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如果真的是我…

湛霖坐在床頭，背脊仍死死貼著牆，像是想用牆的堅硬來撐住她內心搖搖欲墜的世界。

她的手仍然顫抖，像握過劍的殘痕還刻在骨頭裡。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Qkb3VryS

她腦中反覆重播著那一幕——

兩道銀刃，前後貫穿了那正在閃爍的生命之核。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M2GVHVhR

一把是她的劍，

另一把，是清禾的冰刃。

血與光交織在小佳胸口，時間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了。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br38hea4

但——她開始懷疑。

懷疑那關於「清禾撿起自己的劍，並投擲出去」的記憶，是否根本不是事實。

那畫面總是在她最痛的時候跳出來，總是帶著一種近乎「過度清晰」的碎片感。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2WrOzxL3N

那會不會只是她的大腦在自我保護？

會不會，其實是——她自己與清禾交戰時，她的劍與清禾的劍，同時刺入了小佳的胸口？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75Tged2I

而不是「她來不及阻止」

不是「劍掉了、清禾撿起來」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X7g1ioSq

不是那種能分出主動與被動的悲劇……

而是——她親手殺了她。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rzdnfdwI

她喉頭像被什麼生生卡住，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雙腿上。

她顫著聲音對自己說：

「如果……那個記憶是我造出來的……如果……其實是我親手殺了她……」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2QM4HGY3

她抬起手，緊緊抓住自己左肩，指節泛白。

「那我……怎麼活到今天的？」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512zMMB5

她不敢閉上眼，因為一閉上就會看見——那個說著：「謝謝妳讓我撲倒妳一次」的笑容，那麼溫柔，那麼滿足，卻也是那麼……遠。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DICnTkEy

她甚至記得那時的她，明明哭得說不出話，卻還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在吶喊：

「我不要啊……我不要這樣結束啊……」

——但劍，已經貫穿了。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kLwIWQ9X

如果那不是清禾扔的，

如果她從頭到尾都只是自己不敢承認，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2UVRWo1E

那她過去的堅持、吶喊、憤怒、崩潰……全都成了「推卸」？

湛霖摀住臉，幾乎要崩潰。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5p17r3FM

「我怎麼會……連她是被誰殺的，都可能記錯……」

「她那時候……還那麼相信我……」

「是我說要守她的……是我說過……『不准再讓任何人為我去死』的……」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T8syAhHh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已經近乎呢喃，像是在對自己懺悔，也像是在逼迫自己去承認那可能存在的真相。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Wqg4lOYx

她記得那一擊。

她記得清禾的劍。

也記得自己的劍——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TGCviHdK

那把染著魔力與戰火的劍，確實在她手中穿越了什麼柔軟又滾燙的東西。

不是鎧甲，不是敵人。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FUFwHDEq

是——她的家人。

小佳。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ep5BYqqn

湛霖一拳砸在床頭，手背刮破，卻沒感覺。

她整個人像被撕裂開，意識的邊界在崩塌。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vRK4sb9h

「如果那一擊是我殺的……」

「我該怎麼去看她的眼睛……該怎麼……聽她笑著說『我還在喔。』……」

「我又是怎麼……臉不紅、心不痛地，說她只有0分的……？」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Y8jHrSfD

那是什麼？

是一種求自保的諷刺？

還是一種本能想把她推遠的懲罰？——因為她根本無法面對她。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lObfrc40

湛霖伏在膝上，終於止不住地低聲啜泣。

像個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的人，卻一直假裝它還在。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Y9Ocshm1

「對不起……小佳……」

「如果那劍是我……對不起……」

「如果妳死，是因為相信我——那我真的該死……」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HmvY6ZMU

她咬緊牙，身體因壓抑的痛苦發抖。

直到身後傳來一個溫熱的聲音：

「……湛霖？」

是家瑜的聲音。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g2t0bG1s

她醒了，睡眼惺忪，坐在床邊輕輕拉住湛霖的手。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MtFB64Bd

「……妳做惡夢了嗎……？」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NWxtOTdQ

湛霖愣住，睜大眼看著家瑜。

那雙眼，是光，是現在，是她活下來的證明。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eEQcVTmK

但她握著的手，仍然記得另一個人撐著血與魔力對她說「去守她，不要守我」的最後一刻。

她想說話，卻發不出聲。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D03h2pVr

家瑜沒有逼她，只是安靜地摟住她，像是在告訴她：

「妳還活著，我們都還在。」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xJHdcYBX

但湛霖心裡明白，

有一個人，她從來沒真正「回來」。

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Hu0F7piU

如果那一擊真的是她——

那她再也沒有資格，用任何身份，去告訴那個女孩：

「我會讓妳喜歡的撲倒，變成妳想留下的理由。」

ns216.73.216.239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