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認為這個世界很美麗(舊) - 第二十章　召喚者們—第五節

　　攻防一體的水球，把人困住、滅於無形。

　　獸人身處在有利的場所，來去自如，這水球彷彿就是敵人的墳場，誰也無法逃脫，誰也無法破除。

　　獸人拿著三叉戟全速在水裡衝刺，尖銳的鋒芒如可以輕易貫穿任何堅固的防禦，更何況只是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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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的剎那，繪的刀身發著黑色火焰，熾熱地讓周遭的水冒泡蒸騰。

　　獸人意識到不對勁趕緊往後一退，眼裡見到繪出刀的火焰向她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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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中的大水球被一刀砍成兩半而爆裂，水散地像是短暫的瀑布給城鎮撒水。

　　獸人緊握三叉戟嚴陣以待，即便已經盡全力閃躲，沒被火燒到，身上的衣服跟褲子幾處反倒是被刀劃破。

　　繪仍然緊握冒著黑色火焰的刀身，但已經疲憊地彷彿隨時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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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獄的黑色火焰……妳果然是那個召喚者，我要為烏托邦的人們報仇雪恨！」獸人揮動三叉戟如踩著水花向繪衝去。

　　繪的眼裡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雙手明明握著劍卻已經感受不到其重量，意識逐漸被剝奪，只依稀見到那銳利的鋒芒朝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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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獸人注意到不對勁向後閃跳，一道雷擊從她眼前穿過。

　　「小繪！」桃前來此處，一旁跟著的搜理用指將帽子輕輕頂起，在那一團黑暗之中冒出許多渾圓而黃亮似眼睛不斷向四處查看，最後一致地看向獸人。

　　獸人感覺到有股奇怪的能量傳來彷彿要將她的意志奪走，她只好向後大幅跳開離開影響範圍。

　　但在這之後放眼望去、左右查看，獸人已經看不見她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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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的狂風沙中，所幸有搜理的結界，她們不會被狂風暴沙給侵襲。

　　但繪無力地癱坐在地，桃雙手發出柔和的綠光為繪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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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繪擺擺手示意桃停止，但接著繪將頭撐在膝上，彷彿狀況沒好多少。

　　「真的沒問題嗎？」桃擔憂地雙手不敢放下。

　　「我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繪頭也不抬，疲憊的聲音彷彿沒有想要繼續對話下去的意願。

　　桃只好停止治療，在傷勢都好的情況下，讓繪慢慢調理內心的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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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唯一的歸處也被剝奪了，唯一的去處只剩特米抐斯。

　　即便會是一場騙局，也是唯一剩下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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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留在這個什麼也做不了的世界做什麼？

　　她不禁想起吾夫說過的話。

　　在這個世界裡，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了。

　　「我們直接前往特米抐斯。」繪說，她微微地抬起頭，眼神如無情地想要把世界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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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後，她們馬上前往出發旅程。

　　「還沒有跟小賴說呢，他知道我們走了嗎？」桃疑惑地問。

　　「反正他總是神出鬼沒，如果他想跟上來的話總會出現。」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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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她們走的方向走著，風沙變得更加狂妄、寸步難行。

　　「這裡的風沙原本有這麼強勁嗎？」繪雙臂擋在前，即便有搜理的結界仍然是狂風灌進來。

　　「似乎比以往還要更強。」搜理一手拉著帽子以免被吹飛，「要繞點路嗎？從這邊繼續走似乎不是最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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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也是，就繞點路——」繪的話還未說完，一隻長條狀的龐然大物從她們的上空飛過。

　　「那個是龍嗎？好酷喔！第一次看到龍耶！」桃興奮地雙眼發亮。

　　相對下，繪冷靜地看著那頭東方龍，身體如蛇飄地不知要飛向何方，時而能見、時而隱形，同時也感覺到風沙的方向短時間內大量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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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那隻龍在遠處像是光芒殞落筆直地墜落，最後落在一片沙塵揚起看不見身形的地方。

　　繪想了一會，「我們去去看看吧。」語畢，便馬上動身前往。

　　「好耶！探險！」桃樂地高舉雙手，但搜理緊張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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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繪小姐，我們還不知道那隻龍究竟是善是惡，這樣過去好嗎？」搜理好意提醒。

　　「再怎麼樣還會有比現在更差的處境嗎？」繪像是隨口一說，但搜理聽出充滿了無奈。

　　他繼續跟著腳步，向那未知生物的所在處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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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們越是靠近，狂妄的風幾乎無法讓她們更靠近一步。

　　「小繪！這個風我們還是別接近了吧！」桃雙臂試圖擋風，但仍然險些被吹飛地被搜理按住背穩住身子。

　　「那你們待在這裡就好。」繪拋下這句話，一步一步慢行脫離搜理的結界。

　　「小繪！小繪！」不管桃怎麼呼喚，繪的身影逐漸被風沙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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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狂妄的風沙幾乎阻擋了視線，但仍然無法阻擋她想要前往的決心。

　　究竟是什麼驅使她前進，她也說不上來。

　　只是她可以感受到這狂妄的風像是低鳴，訴說著無人理解的痛苦以及想要拒所有人之外的憤怒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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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一陣狂沙中略能見到那龐然大物的影子，她想要靠近卻只是被更強烈的暴風阻擋在外。

　　「我不會傷害祢，是什麼讓祢這麼痛苦嗎？如果可以的話，讓我來幫祢分擔吧？」她試著伸出援手表達善意，希望對方能夠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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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被迫來到這世界，被迫背負使命去征戰四方，也許還不會覺得世界是可以如此險惡、人心是可以多麼卑劣。

　　也許只是不想再看到有誰再承受這樣的情緒，她想要一同分擔。

　　多年前看到他離開王城，彷彿開始能明白離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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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要我相信妳？」祂語帶苦痛，似小孩的聲音顫抖，彷彿對世界恐懼與憎惡。

　　「如果祢不願意相信的話……」繪的手用力一握，當慢慢放開時，一顆冒紅光如結晶般的心捧在其上，「我用我的生命來做為誓言，來換取祢的信任。」

　　狂風沙之中，祂透出澈亮的眼睛看著，接著狂風慢慢地平息，不一會沙塵都落入地面，再次能見到晴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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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繪！」桃喊聲跟搜理一同前來，但繪沒注意到地聚精會神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東方龍勾勒出的輪廓，繪驚嘆地看著其樣貌，「原來是這樣啊，原來祢就是……」2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YtoUyJD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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