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陽傳：深夜驚醒（1） - 她的回憶

兩星期後，商議終於有了結果，歐陽閣決定獨自在年頭舉行「覺醒之戰」。他們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為最近數年，民間發生一件非常怪異之事。

聽說，每隔一段時期，若曦城裏便會有一群人莫名其妙地失蹤，許多人亦因此事報官，可是，隨著時間流逝，朝廷也不清楚該如何調查，被派出的士兵有時候還會全部消失。這也慢慢變成了一個傳說：有人信以為真，整天提心吊膽，有人卻一概不信。正因如此，朝廷才向歐陽閣尋求幫助。

金素打算在「覺醒之戰」中分成兩組：初级和高級，而每組的勝利者將會一同下山調查。這樣一來，既可培養出下一代的人才，又可讓她專心訓練霍興華。身為閣虎的魏曉雷和祈楚喬本不可參賽，可看他倆剛剛晉升的份上，金素才批准他們兩人參與。

當金素向所有人陳述這些事情之後，各人走往練習場練功：有的互相比武，有的練習劍法，而她本人卻回家探望正在休養的霍興華。打開門口，她走到床邊，看見霍興華已經坐了起來，便不由一問：「華兒，你沒事嗎？」

霍興華對她搖頭道：「娘，你放心；我沒事。我感覺我已經恢復如初了。」頓一頓後向她微笑繼道：「其實...我還想練功！」

看見他這般好學，金素對他露齒而笑，同時亦撫摸著他的後腦，道了「好！」的一聲當作回應。

…

「華兒，那你打第二十五層劍法給我看。」走到後花園，金素說道。

霍興華向她點頭後從頭到尾將第二十五層劍法打出。

金素驚喜，在他身上看見霍普小時候的模樣，以及與他渡過的日子，回想起她們跟歐陽真學劍法的那些美好時光，還有霍普怎麼親自教授於她，促使笑容從她臉上露出。

在打出劍法的途中，眼尾餘光目見望著一旁的金素臉帶笑容，霍興華好奇一問：「娘，你笑甚麼？」

金素從回想中「醒」了過來，數秒後聽見霍興華的問題在自己腦海重複，頓一頓後道：「喔，沒甚麼。只是想起一些開心的事情而已；我教你第二十六層吧。」

這樣的回覆令霍興華以為金素因自己的學習速度而感到安慰，促使他高興地回應：「好！我會勤勤練功，讓你更開心的！」

…

就這樣，金素一共教了霍興華四層，也對他微笑多次；源源不絕的回憶不斷在她腦海裏浮現。

他不知不覺地已學到第三十層了，但隨著時間流逝，天也開始變黑，眼看如此，金素帶他往大堂走，順便給他一個驚喜。

來到大堂之時，金素發現三位身形熟悉的人正跟龍閣虎談話：兩男一女，原來是被派出去的其中三位優秀弟子，除了三人外，還有一位像是二十歲的男青年跟著。

看見他們，金素感覺彷彿回到從前一樣。想當年，這三位便是霍普選出來候選人的其中三名弟子，這已經是很久以前之事了。

訓練的過程非常漫長，就像歐陽真教導金素時一樣，包括做臥底、煉製法寶、練特殊功法等等。

「回來了？任務完成了嗎？」金素說道。

「師母....啊不是，掌門好。是的，剛剛完成。」其中一女被嚇了一跳，立刻轉向金素，撐高雙眉。

「去哪裏玩了？」金素隨後微笑問道。

「嘻嘻。真是甚麼都瞞不過掌門。」那女臉上一副剛尬的模樣，擦頭回答。

「喂！我沒有責怪你們。我沒有你師父那麼嚴肅！告訴我唄！」金素睜大雙眼。

「哈哈。我們去了若曦城。」其中一男回答。

「若曦城！？你師父之前常常帶著我和霍閣虎去的！」金素說道：「有沒有看夜市？」

「喔。原來連掌門之前也試過偷偷下山....」那男奸笑說道。

此時，金素轉頭看著一旁，尷尬地微笑擦頭，不由發出「嘻嘻」的一聲。

為了轉移話題，另外一男說道：「當然有了！這裏有人表演飛火燈籠，還有水爆蓮花！」

「點了火後，那些燈籠真的飛起了！我們通常使用蓮花許願的嘛，但他們竟讓那些蓮花爆炸！真是的。」過度興奮的那女插嘴。

他們每人都說得非常興奮，彷彿一班老朋友敘舊一樣。

在旁聽見的霍興華自然感到極其高興，同時心中亦多了一個新念頭：他也想擁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同門與自己一起成長。再三反思，他卻發覺自己從未離開過金素身旁，更沒有跟任何同門接觸。其實，自從這一刻起，他便開始渴慕與其他弟子一同練習。

過了一會，那女掃看霍興華說道：「這孩子很像師父啊。他是...」

霍興華合起雙手，彎腰見禮：「師兄，師姐們，你們好！我叫霍興華！」頓一頓繼道：「很高興認識你們！」

「啊，他就是你師父的兒子。」向著他攤開左手，金素補充，接著轉向霍興華介紹：「華兒，他們就是你爹生前最喜歡的其中三個弟子。這位是姚環；這位是黃鐵汗，姚環的丈夫；這位是劉正鴻。」

看見那位少年，金素心中有熟悉的感覺，像是似曾相識。閉上雙眼，她腦海裏嘗試尋找他的片段，片刻後終於想起：「啊！偉民！」

「金掌門記性真好！」黃偉民此時向金素彎腰，笑笑口道。

眾人哈哈大笑。

「聽說，你考進了若曦書院呢！恭喜，恭喜！」笑後，金素舉起雙手。

黃偉民卻謙卑回應：「多謝金掌門！我只是靠著運氣而已！我等會打算和你們分享我的經歷！」「期待，期待！」金素笑著回答。

霍興華很少和別人說話，只常常練功和留在金素身邊，可因知曉他們是霍普的徒弟令自己心裏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同時，黃鐵汗和姚環也知道霍興華從來未見過自己的父親，方才邀請他晚上到他們房間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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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達他們房間之時，霍興華看見黃偉民在房的一角睡覺。最近為了考進若曦書院，他不斷努力讀書，現在非常疲累。

看見他已進入熟睡之時，黃鐵汗、姚環、和霍興華三人便開始談話。

三人說了很多話題；姚環和黃鐵汗也得知霍興華僅僅十五便已練到第三十層劍法，令他們驚訝萬分。兩人十五歲時還在練習第二十三層劍法呢！

雖霍興華現在年紀還少，但望見他的模樣，黃鐵汗和姚環彷彿與自己的師父談話說笑一樣。他倆極力鼓勵他，說他定能變強！

不過，霍興華也深知他因此付出的代價：沒有玩過，也幾乎沒有跟別人說話。

正當他在低頭深思之時，突然想起兩人的臥底任務，便心感好奇地問道：「師兄，師姐，其實...你們之前被派出去哪？」

兩人輪流回答：「我們被派了去一個大型的「爭地團」，名叫「沙河團」。」繼道：「這個「爭地團」是白道的盟友；當時正與另外一個大型的「爭地團」戰鬥，名叫「血煙團」。」

看見霍興華皺著雙眉，兩人也知他根本聽不懂。

這也難怪，他這些年的生活簡直是與世隔絕。

「甚麼是「爭地團」？」霍興華不出所料地問了一句。

其實，縱使十多年前已是新的朝代，世上還有人想統領一方，野心勃勃之人也利用這點，慫恿多人加入他們的「爭地團」。眼看這樣，朝廷儘快與剩下的「爭地團」結盟，同時亦向白道求救。經過長年累月，剩下的兩大「爭地團」便是「沙河團」和「血煙團」。

兩人花了很長時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給霍興華聽。

解釋完後，霍興華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那你們在那個集團幹嘛？」

「當然是去幫他們剿滅「血煙團」了！我們用了很多年的時間啊....」黃鐵汗笑笑口回答。

「足足十年了；時間長到黃偉民都已經張大成人了。」姚環擦頭尷尬補充。

「哦！」的一聲，霍興華好奇地問：「那，它們為甚麼叫「沙河團」和「血煙團」」？

「好問題。因為這些大型的「爭地團」自創了很多功法。譬如說，「沙河團」使用的劍是由沙造成的，很神奇！他們使用的功法都是與沙有關，例如「四方沙塵陣」！」黃鐵汗道。

「那「血煙團」呢？」

黃鐵汗繼道：「「血煙團」很邪門；是黑道的。他們利用人血提煉武器。」

「嘩...很恐怖呢...」霍興華慢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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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霍興華問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還有關於霍普和金素的。

「我們小時候嘛...」黃鐵汗和姚環互望一眼，微笑道：「只是僥倖活下來的弟子。」

「在我們還未跟師父修煉的時候，黑白兩道一直不分上下；但黑道突然冒出另外一位修為達到劍神的人。他改名為邪神後向白道宣戰。」姚環補充。

「甚麼是劍神？」霍興華好奇地問了一句。

霍興華還未知道這世上修為排名的全部。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只是個十五歲的小孩。

詳實跟霍興華解釋後，他們兩人繼續陳述。

「在我們年輕的時候，世上出現兩大高手：一位是白道的「神人霍普」，另外一位便是黑道的「邪神岐坤」。」姚環說道。

此時，霍興華臉上露出愕然之色，不由一想：「真怪不得這麼多人崇拜我的父親...」接著道：「唉！那我娘呢？」

「師母的修為已達到劍聖。」黃鐵汗回答。

「嘩！」的一聲，霍興華把口張大，望著兩人繼道：「聽下去很厲害呢！」

姚環和黃鐵汗向彼此微笑點頭。

說到金素，霍興華對她和霍普年輕時的情節感到興趣，便不由一問：「我爹和娘年輕時到底是怎樣的人？」

「師父和師母都是非常好的人。當師父訓練我們的時候，他總是非常有耐性，非常認真地教導我們。」姚環回答。

「師母她聰明伶俐，少年得智；很早就已被人稱為「神奇少女」！」黃鐵汗補充。

「那我爹的修為呢？劍神比起劍聖怎樣？」霍興華繼續問。

「師父他非常厲害，精通所有法術和劍法，功夫也非常了得。聽說，開山祖師說師父的天賦比自己還要高。」黃鐵汗慎重回答，頓一頓繼道：「回答你第二個問題前，我要首先把一些事情說明。天下有很多種類的修為程度：劍神為最高，其次就是大劍聖和劍聖。」

霍興華聽後絞盡腦汁。既然他爹那麼強，為甚麼會被殺？還有，為甚麼他娘和其他人不幫手？難道邪神真的比霍普更勝一籌嗎？

這個時候，兩人想起某種畫面，手也開始震動。

邪神，黑道第一高手，再加上一把不知從哪來的劍，令白道陷入一個前所未有的困境。

那把劍非常厲害；很多同門和白道高手都被那把劍誅殺。那時黑道精英盡出，真是一場苦戰，亦想起最初被霍普選中的十二位候選人現在只剩下五位：魏曉雷、祈楚喬、黃鐵汗、姚環、和劉正鴻。

「我們現在能夠活著全都是因為師父的「玄反極劍掌」。」黃鐵汗道。

這招式聽起來極為威風呢！霍興華不由一問：「甚麼是「玄反極劍掌」？」

「「玄反極劍掌」是歐陽閣第一代掌門，歐陽真，去了反界後領悟出來的上乘招式。據說，在師父的這一代中，就只有師父和歐陽真的兒子學到。師母和我們都學不會，但或許你未來會！」姚環回答。

霍興華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反問一句：「連娘都不會！？娘可是天下最強的女人啊。」

眾人笑了一下。

事後，他們解釋了十年前的遭遇。霍興華聽得出神入化，已經陶醉在故事裏面。

…

能夠活下來，對他們來説，已經是非常幸運了。也就是這個時候，霍興華終於明白他母親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變強就是為了保護對自己重要的人。

想到這裏，他也決定一生效法自己的父親。

…

這一夜，他們說了足足一個時辰。

回到房屋時，霍興華發現金素已經入睡。

「這孩子真可愛。」臥在床上的姚環道。

「是啊。我相信，他日後一定會成才的！」黃鐵汗回答，隨後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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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素臨走前告訴霍興華關於今晚的慶祝，且叫他準時來到。

縱使霍興華把所有時間放在練習上，他總是練不好。

隨著時間的流逝，現在已是黃昏了。

正當他在努力修煉的途中，陣陣「劈裏啪啦」的聲音突然從他家外傳入。

糟了！霍興華剛剛才想起今天的慶祝！

此時的他滿頭大汗，可是，如果他現在洗澡的話，肯定會遲大到的！他便連忙用汗巾抹乾全身，換一套衣服後再迅速跑往大堂。

「踏！」「踏！」「踏！」

快步走往大堂，只見多人正在燒炮竹；所有人都把大堂裝飾得很漂亮，也有很多桌子。

目見金素站在台上，他不由一想：「娘究竟在做甚麼呢？」

身處台上，金素笑道：「有請我們的主角們；恭喜他們完成了臥底任務！」説完後走了下台，竟遠遠看見霍興華，便快速走了過去，雙眉一皺：「怎麼這麼晚才來？」

「對不起，母親；我忘了。」霍興華臉上露出尷尬神色。

金素此時閉上雙眼，看上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搖頭嘆氣地發出「唉！」的一聲，隨後指向其中一個桌子道：「我們去那張桌子坐吧。」

轉頭一看，霍興華心中充滿猶豫，縱使換了衣服，但就連他自己也能聞到身上因汗而散發出的臭味。不願同桌的人聞到，他仍站著不動，但金素卻瞬眼間把他拉到桌子坐下。

台上站著黃鐵汗，姚環，和黃偉民三人。

他們簡單地描述了這十年的經驗。雖聽上似乎很輕鬆，但其實步步爲營，譬如說，剛剛入學之時，黃偉民使用了一個虛假名字，以防血煙團綁架他。雖然他們不知這方法是否能通，但也別無他法，既然這是黃偉民本人的意向，作為父母的他們只好盡力支持。

他們分享完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但黃偉民仍留在台上，手裏拿著一張由植物纖維所造成的紙，慎重道謝：「多謝大家給小弟一個分享的機會。」

聽見這話的部份師弟師妹們臉上露出笑容；作為他們的師兄，他竟在他們面前稱呼自己為「小弟」！黃偉民接著霸氣說道：「朝廷說他們愛民如子。可是，我這麼多年所看見的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嘩！他的中文程度似乎進步神速！在場已有人聽不懂了。

他之後舉了多個例子，也簡單地說出自己的想法，認為練武不能將社會問題完全解決；武功只可用來行俠仗義，但它又豈能解決貧富懸殊呢？所以決定放棄劍道進修「若曦書院」的政治系，這樣，當他畢業之時，便有機會成為民區議員，為民請命，將窮人的心聲帶到朝廷面前！

黃偉民分享完後，在場所有人都極力鼓掌。

真想不到，雖他年紀輕輕，但已胸懷大志！看來還很清楚自己的去向，也有實現夢想的能力呢！

「黃師弟真棒！」「黃師兄，你好棒啊！」

看見觀眾的反應，黃偉民心感滿足，彎腰地多謝大家，然後返回座位。

現在終於可以開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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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吃得非常開心，還喝了很多酒。金素也喝了一點，但她也心知不該喝太多，畢竟，身為暫代掌門的她不可過於失態。

其餘弟子已經開始失去意識：有的亂說東西，有的暈倒在地上。

心血來潮，黃鐵汗便打算擊敗在場所有師兄師弟！隨後和他們一個個鬥酒量，輪到魏曉雷之時，黃鐵汗已是半醉半醒，瘋狂喊道：「魏師弟！如果我贏了你，你就必須向凱雯師妹表白！！」

「哈哈哈！」在場所有人立刻爆笑。

笑聲充滿全場。

「我到底說了甚麼！？」隱約聽見笑聲的黃鐵汗發現不太對勁，拍自己的臉數下，不斷搖頭自問。

魏曉雷此時感覺非常剛尬，也怒火登天，竟被自己的好兄弟出賣了！但今天卻又是他們三位的大日子，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很多人都已知魏曉雷對陳凱雯特別感興趣，還留意到魏曉雷教導她時特別細心；陳凱雯本人亦發覺，並且漸漸地喜歡上魏曉雷。

陳凱雯有著高高瘦瘦的身材，頭上一條長長的單鞭，令她看起來一個活潑、充滿精神的少女，有她在場，眾人隨時隨刻都會覺得氣氛非常好；她那明顯的輪廓更令她相當吸引。

「黃鐵汗！必勝！黃鐵汗！必勝！」全場的人頓時站了起來，一同拍手大喊。

看見這樣，連陳凱雯也感到非常剛尬...臉紅紅地瞪著地面，扁起雙唇。

在同時，龍閣虎竟挺高雙眉地對魏曉雷道：「如果你敢贏的話，就不要認我為師父了！」

聽見龍閣虎這樣說，魏曉雷雙眉一跳。

他該怎麼做呢？

反覆思考數次後，他終於想到對策，雙手攤開，手板向天：「我認輸了。」

衆人哈哈大笑。

「好！能屈能伸，這才是我龍超風的首徒！」龍閣虎大讚。

黃鐵汗借醉繼續發瘋，喊道：「師弟！你準備多年的台詞在哪！？該拿出來了！如果不是的話，你就再沒有機會了！」

笑聲變得更大。

在這世上，有誰願意準備台詞多年，還感覺到對方的愛，但又遲遲不表白的呢？其實，黃鐵汗這次也算幫了魏曉雷一個大忙，可要堂堂歐陽閣首徒的魏曉雷承受這些恥辱還是有點困難；現在的他非常生氣，心裏不由一想：「黃鐵汗，日後再跟你算帳！」

接著從袋裏拿出一張字條。

那些師弟師妹們看見時再次大笑，但魏曉雷卻沒有理會他們。

他很認真地對陳凱雯道：「親愛的陳凱雯師妹，從我第一次教導你之時，我就對你有感覺了。從那一次起，我每天每夜都在想著你，期待下一次教你的機會。你的微笑帶給我無窮的溫暖；我也害怕你會被人搶走。如果你走了，我還在世上幹嘛？你就如我天上的太陽，茫茫大海中的大船，黑夜的亮星。你在我身邊之時，你就像太陽一樣照亮著我。你不在我身邊，我就像一個只會動的肉體。我活著就是要看到你的笑容。我就算死，都會保護你的！你接受我嗎？」

陳凱雯右手遮口點頭，可仍覺得他太誇張了。

這遍話令金素想起霍普向自己表白的那天；這些美好的回憶令她不禁流淚。

金素真的很希望霍普能夠看見他兩位愛徒生的兒子已長大成人，還有他的另一位愛徒剛剛開始的感情。

現在鮮花枯幹，落葉四散。

金素唯可從回憶中「看見」霍普。

啊，還有。

在她的兒子，霍興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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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霍普照常帶著他的表妹，霍萍，和金素偷偷下山去若曦城。正因那時正是中秋，所以打算去看戲劇，也順便買了若曦城特有的花棉糕。

去到時只見四周人山人海。

還以為戲劇會是關於嫦娥奔月的故事，但想不到竟是黑白兩道的一對情侶。

有一夜，男方決定背叛白道，去黑道尋找女方；誰知道，女方也做了同樣的決定，促使兩人在機緣巧合之下碰見。

雖只有一面之緣，但卻不知對方名字。

男的主動說他叫後羿，女的說她叫嫦娥，然後，兩人轉向觀眾，同聲喊道：「今天，我們不分黑白，讓後羿和嫦娥與你們一起過中秋節吧！」說完後便有很多其他表演，例如舞龍、舞師等等，還有人放煙花。

看完戲劇，三人坐在屋頂上看煙花，且吃著熱騰騰的花棉糕。在多次反復「崩！」的聲音之下，雙目瞪著天空的多色光彩，霍普說道：「其實...這個戲劇的內容與中秋節沒關係啊。挺無聊的。」

「是，我也有同感。」霍萍回答。

霍普補充：「理應是嫦娥偷了長生不老丹，再上了月亮；後羿為了紀念她才造出月餅來。」頓一頓後轉向金素問道：「金素，你覺得呢？」

「其實...我覺得他們的改編也不是太過離譜吧...只不過是想我們可和珍惜之人一起渡過中秋而已...」金素認真回應。

聽見這話，霍萍笑笑口問道：「欸！欸！欸！那你珍惜的人是誰啊？是我們兩個嗎？」靠近金素再問：「還是....只是霍普啊？」

「你亂說甚麼呢！？」在旁的霍普立刻站了起來，微微地笑著；轉頭一看竟見金素突然滿面通紅，便再次評估表白的成功率...以自己多年對金素的觀察，霍普猜如果現在表白的話，應該會成功，可為了彰顯大男人的風度，仍然對金素認真道歉：「不好意思；不用理會她。」

「沒關係；我們繼續吃吧。」金素抬頭望向霍普，看似被他這種風度吸引著。

看來，霍普的計謀成功了！

凝望著她那迷人的雙眼和紮了起來的柔和長髮，霍普停了一下，心窩突然捲起一個很大的念頭，告訴他這是人生唯一的機會，頓一頓後，終於舉起勇氣，走往她旁坐下，很緊張地吐出真言：「不過呢....你卻是我珍惜之人。」

……

金素沒有說話，只是抱著雙腿往下看；霍萍也靜靜地坐著，令當時的場景非常尷尬。

這也令霍普的心情變得越來越緊張，如果表白失敗的話，恐怕金素以後再也不會跟他們一起偷偷下山了，可他仍願意冒這個險，因為實在忍不住。他再從袋裏拿出他千辛萬苦尋找的三朵鮮花：「你說過你常常睡不了；所以我從歐陽山尋找薰衣草，希望能夠幫助你。我可找了三天三夜啊。」

金素仍然沒有動彈，沒有說話，只是瞪著雙腿。

這時，霍普猜他應該失敗了吧，便放下薰衣草，臥在屋頂向月亮嘆道：「唉。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還是算了吧。」然後拿起花棉糕吃。

…

隨著一刻的寧靜，他卻聽見金素開始說話，且慢慢道了一聲「謝謝你...」。

正在欣賞煙花的霍普心感驚訝，速速吃完口中那塊花棉糕後立刻轉向她，只見淚水從她雙眼流出。金素繼道：「自從我爹娘死後，就再沒有人向我說過這句話，更沒有人這般關心我了。這麼多年來，我總感覺自己孤獨一人...」

這話令霍普的心徹底破碎，促使他走去擁抱金素：「那...從此以後，我會天天在你身邊，天天對你說這句話，好讓你知道你再也不會孤單一人。」

此時的金素高興地笑了一聲，心裏也有著無比的安慰，便抬起頭來，向霍普撒嬌說道：「我會覺得煩的。」

「你們兩個可否不要無視我的存在呢！？」他們曖昧的對話令霍萍抵受不住，立即插嘴說笑。

兩人轉向霍萍，然後再面帶笑容地望著對方，一同搖頭共聲說道：「不可以。」

在煙花的綻放下，金素把頭放在霍普的肩膊上，兩人的輪廓慢慢合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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