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301 - I 風暴前的寧靜 (1)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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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301

ISSUE #2

Author:

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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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夏

ISSUE #2

I 風暴前的寧靜 (1)

在R.D.H裡工作的人們都知道，地上那樓的服務台實際上只是個裝飾。

真正的R.D.H是從地下開始，從最靠近地面的F等級、再來是E、D、C、B、A，最後才是S。一個等級集中在一個樓層，每個病人衣服上都別著一個標示著層級與等級的名牌。

病人的生活可以說是悠閒。

除了不能離開自己的樓層也無法得知外面的狀況外，他們可以做任何事。並且，每個樓層都設有餐廳與販賣部，每個人一天都能視行為表現領到相應的兌換卷。利用這些卷子，病人可以自己需要的所有生活用品。

可以說，R.D.H就像是一個小型的社區，沒有人對自己的處境感到不滿，就連一開始被抓進來、對R.D.H抱有敵意的人，也都漸漸的習慣了這樣的環境。他們安慰自己：沒事的，艾庫伊薩殿下都願意提供這麼多福利給身患不知名罕病的我們，又怎麼可能會對我們不利呢？R.D.H才建立不到十年，或許是自己太心急了。畢竟，看啊！這不是每幾個月就會公布出院名單嗎？或許是自己在被送進來的時候對方剛好出去，所以才沒有見到任何出院的人吧。

病患們這樣說服自己，很快的就將心中一點點的懷疑拋到了腦後，繼續享受著病院所提供的一切。

很快的，下一份出院名單也將出爐了。

這次被選上的人是誰呢？

S樓層中的休息室一隅，小黠正試著改造一個電子錶。

他上次已經將之改造成能在陌生人戴上它時發出警告的電擊，這次他想嘗試增加電流、或是讓它能像遙控器一樣操控電視。

此時遠處傳來了騷動，動靜大的連隔音效果還不錯的休息室都聽得見。小黠嵌入零件的動作一頓，但很快的又繼續手上的作業。

……似乎又有人在找麻煩了。他忍不住想：哪裡都會有這種人呢。

不知道是在何處看過的書上寫道：一個飽滿的群體中總是會有一些人期望改變此刻的結構，好為群體帶來新的變化。但除非能意識到改變的方向，不然就只會成為傷害別人的破壞者。

雖然書中寫得頭頭是道，不過小黠認為對方大概只是單純心態幼稚，沒事找事做罷了。

休息室的人都跑去湊熱鬧了，只剩小黠一個人還坐在座位上。與方才還略微吵鬧的環境相比，小黠覺得現在的寂靜更能幫助他思考。

「欸，你怎麼還坐在這裡啊！？別做這種事了快一起過去啊！」

……只可惜，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小黠的手一抖，差點把手中的半成品摔壞。他想：這還沒五分鐘呢。

「……過去湊熱鬧嗎？」他抬眼，果然來者是他那少心眼的室友。

「說真的別人打架干我什麼事，要去自己去。先說好，如果被捲入的話我是不會救你的。」

「好歹救一下吧！我們真的是室友嗎！？」面對小黠如此無情的回答，室友有點受打擊。

「不是啦！我不是想叫你去湊熱鬧，被欺負的人好像跟我們一樣是智人族的，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打死的！」

「……所以？」小黠連抬眼都沒有，只是繼續專心做著手上的事。

「難道欺負人的傢伙也是智人族？」

「呃，不是。」

「那你找我過去有甚麼用？」

智人族簡直可以說是魔界中最無能的種族了。既沒有與生俱來的能力，也無法靠後天的學習來得到強大的魔力，是既平凡又被人瞧不起的種族。唯一稱得上是優點的地方，大概只有能力平均、智力普遍算高以及數量眾多。雖說看上去甚麼都做得來，但實際上也代表做什麼事都不突出。

除了知道十二諸侯中有一位智人族外，小黠就沒聽過智人族在哪裡還有亮眼的成就。

面對不屬於智人族的惡霸，難道還希望幾乎是「平凡人」的他做出什麼嗎？

「只能說被盯上的人運氣不好。」小黠一邊說，一邊檢視著自己的作品。

狀態不錯，差不多就要改造完成了。

「比起找我，還不如去找R.D.H的工作人員，這種事應該是由他們處理的才對吧。」

「怎麼可能……除非要宣布事項或是真的發生大事，不然工作人員根本就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這種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我上哪去找人啊！」

說的也是。小黠冷靜的思考著，同時鎖上了最後一個螺絲。

電子錶開始發出規律的嗶嗶聲。

「那麼，」他問：「我有甚麼好處？」

「……甚麼？」

「如果我幫了你，我有甚麼好處。」面對愣住的室友，小黠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嘴巴上說著因為對方也是智人族所以要我幫忙，但是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對吧？」

「……才沒有這種事！」小黠的室友反駁：「看到同族有困難就該幫助他們的不是嘛！？」

『反駁的時候比平常還要慢一點。』小黠想：『估計是被我猜中了。』

「可是你平常可沒這麼積極，我看你之前遇到類似的事也沒去管啊。」小黠眼珠子一轉，「我猜猜，被欺負的是304號的女生？」

「……是她室友的朋友。」意識到小黠已經猜到大半，對方也不繼續藏著。他嘆了一口氣，想著果然無法糊弄過去啊。

「拜託了！如果我幫了她朋友的朋友，那個孩子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的！你是我所認識的所有智人族中最聰明的一個，你一定要幫幫我！」

「我沒說不幫你啊，」小黠依舊掛著微笑。

他喜歡有回報的事，同時也喜歡掌握交涉的感覺。面對合掌請求的室友，小黠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問：「但是你打算給我甚麼？」

「你該不會是覺得，看在室友一場的份上我就會無條件幫你吧？」

「……唉。」室友嘆了一口氣。

他早就知道小黠是不可能無條件幫他的，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來問。但是為了能給心上人一個好印象，他也只能付點酬勞了。

咬咬牙，室友說：「你想要什麼？」

小黠想了一下，「你那裏還有多少兌換卷？」

「……172張。」

「騙人，你沒算上藏在床墊裡的。」

居然被發現了！室友大為震驚，畢竟他一直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沒辦法，再說謊下去，不只交易談不成，恐怕趕過去時那名智人族都已經被打死了。

「351張，但是我不能給你全部！那是我存好久的！」

「放心，我不會跟你要全部。」小黠在心裡算了一下，「給我220張吧，距離下次發兌換卷不到五天，100多張夠你買完花、請你心上人吃飯後還能活下去了。」

「……你這個吸血鬼，你真的是智人族嗎？」

「貨真價實，我就把這當作是讚美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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