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定屍 - 2-25

「走了。」柏克領頭走出巷子，同時朝陸梓優勾勾手。

陸梓優一邊踮著腳避開各種黑黑的、濕濕的、腐爛的東西，畢竟如果濺到褲子上，可是要刷一刷才洗得掉，一邊頭也不抬的問柏克，「醫生你問那些有什麼用意？」她頓了頓又說，「那個人看到的是陳一端嗎？」

柏克沒有回答，直到回了車上，他才探身從後座拿過公事包，從裡頭拿出一個文件夾扔給了陸梓優。

「妳仔細再看一次。」

陸梓優翻開文件夾，發現是昨天看過的那幾份驗屍和鑑識報告。

「有什麼要注意的？」陸梓優看了又看，還是不明白。

柏克發動了車子，同時說，「妳先看流浪漢那份。」

陸梓優找到柏克說的文件，驗屍報告指出致命傷是右後腦上的傷口，比對傷口上的玻璃碎片，可知凶器是棄置在旁的玻璃瓶，而被害人的左側腹有幾處嚴重的瘀痕和內出血，推測是被重踢過。

「看他的衣褲和鞋。」

陸梓優依照柏克的指示看了看，因為姿勢和積水的關係，被害人破舊的衣衫幾乎全濕，包括鞋子，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痕跡。

「沒什麼痕跡啊。」

柏克勾了勾唇角，「就是這樣才奇怪，妳剛才走得小心翼翼的，不就是不想弄髒衣服？」

陸梓優愣了愣，忽然明白了。「被害人被踢過，就算雨下得再大……或者該說正因為有積水，如果是那個逃走的人做的，衣服上應該會留下痕跡，醫生你的意思是這樣嗎？」

「這是一部分。」柏克頓了頓又說，「被害人的褲管和鞋底也相當乾淨，就算是被雨清洗過，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他大概在下雨之前就在現場了。」

陸梓優點點頭。只是那不過是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差，有跟沒有大概也差不多。

「另外，先不說性格的部分，陳一端因為小兒麻痺右腳無力，要他用右腳踢人，或者以右腳支撐身體，用左腳踢人，踢出那樣的傷勢，都不是易事，然後妳再回想一下我們去過的棄屍地點。」柏克淡淡的說，「一個行動不便的人，會選擇那些地方嗎？」

陸梓優愣了下，覺得柏克說的沒錯，又是樓梯又是斜坡，而且距離教堂都有一段距離，除非有人幫他，不然他一個人恐怕難以抵達，另外他也沒有駕照。

說到這裡，雖然沒有直接證據，卻也讓陸梓優更確信陳一端的無辜，但是……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陳一端會出現在酒吧街那裡？」

柏克抽空白了她一眼，「妳問我我問誰。」

陸梓優撇撇嘴，「我只是隨口問一下嘛……」又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說著，陸梓優發現四周的景象有點熟，忍不住開口說，「欸，我們是要去挖出鬼先生的頭的公園嗎？」

「妳現在才注意到？」柏克微微嘲弄的說，「都不怕我把妳載去扔了？」

陸梓優悄悄翻翻白眼，本來是想回說她又不是傻瓜，但想到了什麼，隨即眨巴著眼盯著他說，「醫生不是要把我當收藏品嗎？怎麼可能把我載去扔了。」她故意停頓了下，才又補了一句，「難道醫生放棄了這個目的？」

柏克挑了下眉，「怎麼可能放棄？我只是在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陸梓優看到他露出足以讓人看呆的笑，吐出也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故意嚇她的話——

「總是要保留最美好的一刻，妳說是吧？」

他瞄了眼抖了抖的她，和她頭上那有著熊耳朵的帽子。

果然還是再長大一點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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