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定屍 - 2-40

車子在一片死寂中開到了公寓樓下。

巴特向劉凱跟陸梓優連連道謝後就下了車，她往窗外瞧了眼，就看到有個人攔住了他，因為是側面，她雖然覺得眼熟，卻認不出對方。

接著，她就看到巴特一臉驚恐的轉頭，用嘴型說——救我！

陸梓優一愣，他看起來沒什麼危險啊？

但基於朋友道義，她還是跟凱哥說了聲想到有事要跟巴特說，便跑下車去。

劉凱看兩人都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也沒多反對，在車上盯著。

而陸梓優一靠近巴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因為攔住他的人是陳一端，而看他側頭對空氣——飄在旁邊的鬼先生說話，問說要說什麼他忘記了——看不到鬼的巴特也知道有鬼在。

「鬼……怎麼又有人帶鬼來找我了！」巴特的聲音都在抖了，整個人有點小崩潰，很想縮到陸梓優背後，但又覺得讓個少女替自己擋刀太俗辣，只能僵在那。

陸梓優很同情的看了下他，看他一副落水小狗樣，實在有想拍拍他腦袋的衝動，然而她忍住了，安慰道，「巴先生，你不用那麼害怕，是之前我們幫忙找頭的那個鬼。」

「喔……」巴特愣應了聲，可一回神又擺出哭臉，「但還是鬼啊！沒有比較不可怕！」

呃……陸梓優實在無奈，「巴先生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怕鬼啊？」

「不為什麼……就是怕啊！妳不覺得看不到的東西超可怕的嗎？」巴特說著抖了抖。

她覺得就算巴先生能看到，他應該還是會怕，搞不好害怕的程度會更嚴重。

而這時陳一端跟陳啟學似乎已經討論好了，陳一端忽然大聲的說，「謝謝！」

巴特跟陸梓優一起看向他，就見他一臉委屈的轉頭跟陳啟學說，「她是奇怪的幽靈……為什麼要跟她說謝謝，她明明跟那個惡魔……」

陸梓優不禁覺得自己躺著也中槍，莫名其妙被戒備。

「一端。」陳啟學難得的板起臉，陳一端也不敢再說，接著陳啟學嘆了口氣，「我們現在能夠好好的在這裡，是因為有巴先生，陸小姐和李醫生他們，你不能因為他們和你有不同的地方而否定這一切。」他頓了下又說，「你也看過我長了一顆羊頭的樣子，你也要討厭我嗎？」

陳一端猛烈的搖著頭，但他看了看陸梓優似乎還是不太能接受，閉著嘴一副拒絕妥協的樣子。

「陸小姐，現在是怎麼回事？」巴特看不見鬼也聽不見他們說話，對剛剛發生的事一頭霧水，於是小小聲的問。

陸梓優想了想，也小聲告訴他，「那個你不認識的人就是陳一端，大概是醫生的資料起了效果，加上我們又幫忙找到了羊頭鬼先生的頭，所以羊頭鬼先生帶他來道謝，可是他覺得我跟醫生是怪物，不願意，然後被訓話不高興了。」

巴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看向陳一端，陳一端瞪了他一眼，讓他馬上收回了視線。

陳啟學不禁又嘆口氣，苦笑看著陸梓優他們，「真是抱歉，明明是來道謝的，結果……」

陸梓優連忙搖搖頭，「你不用放在心上。」對她來說，陳一端就是個小孩，她還沒幼稚到跟對方計較這種事，她比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個……陳一端先生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我還以為還要一段時間？」

陳啟學露出了個微笑，「這要感謝衛斯理先生，是他幫忙的，雖然還是嫌疑人，可至少是交保候傳。」

對方這麼說，陸梓優就懂了。

據醫生所說，萊恩先生在教會裡面的地位很高，而且其實在不可解的詭異事件方面，教會相當的有影響力，這次大概就是利用這方面的力量。

「總之幾位真的幫忙我們許多，現在只要抓住真凶，一端應該就沒事了……」陳啟學轉開目光看向覺得無趣跑到旁邊的陳一端。

陸梓優跟著看過去，就見陳一端背對著他們，蹲在不遠處的卡車邊，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忽然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正覺得奇怪，巴特卻小聲問她陳啟學有沒有說話。

她把話轉述給巴特聽，巴特忍不住小聲說，「只要不要再來嚇……不對，不要再來找我就是最好的謝禮了。」

陸梓優跟陳啟學聽到都忍不住笑了。

陳啟學道完謝就過去找陳一端，陸梓優也跟巴特道別，回到車上。

劉凱一邊開車，一邊用很擔憂的語氣問，「小姐妳真的沒有牽涉到奇怪的事情裡吧？」

陸梓優一臉正經，「真的沒有。」只是幫一點小忙而已，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那……也沒有身體不舒服吧？」劉凱眉頭擰得更緊了。

「蛤？為什麼這麼問？」她困惑的眨眨眼，看向旁邊的劉凱，「我精神很好啊。」

劉凱轉向左邊，開進了一條巷子，那是通往公司的小路，抽空瞄了眼她，欲言又。

剛剛看小姐好像在跟空氣講話，他真的很擔心啊。是說仔細回想，這好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好像從小姐被槍擊之後就偶爾有這種情況，只是以前他沒注意……

但要是說出來好像是在懷疑小姐腦袋或精神出問題，她一定會生氣……

陸梓優看他一臉糾結，忍不住又問，「到底是怎麼……凱哥，前面！」

她大叫出聲，劉凱也已經注意到猛踩煞車，卻已經來不及。

他們正要穿過十字路口，橫向是條由右往左的單行道，但卻有輛黑色廂型車從左方逆向猛的衝出來，劉凱的車撞上那台廂型車，兩人都因為慣性而往前衝，雖然安全氣囊爆開，但他們還是遭受了不小的衝擊。

陸梓優閉著眼抬起頭，揉了揉額際才睜開眼睛，卻發現劉凱好像暈過去了。

「凱哥？凱哥！」

陸梓優叫了兩聲，對方都沒有反應，她於是拿出手機要打電話叫救護車，就在她焦急的等電話接通時，感覺窗外的陽光被遮住了，緊接著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有開門聲。

她回頭，只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接著額頭一痛，就失去了意識。

等劉凱清醒，他人已經在醫院。

等在病房裡的是一臉凝重的陸永威跟憂心忡忡的牧家宜，陸梓優卻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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