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定屍 - 1-27

「其中一種是狗的味道。」

陸梓優愣了一下。

「巴特的嗅覺異於常人的好，所以捕捉到這個稍微特殊的氣味。」他頓了一下，才又說，「但這一點告訴警方，警方大概也不會採信。」

陸梓優點點頭，想了一下後，猶豫的說，「就算相信巴先生好了，可是養狗的人很多，也不能縮小範圍吧。」

「這個嘛，的確是很難確定，巴特雖然跟對方扭打過，衣服卻沒有沾上相關的痕跡。」柏克停頓了下，又說，「但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陸梓優皺眉，「什麼？」

「之前做屍檢的時候，我不是在那女孩手指上發現了些毛髮？那是黃金獵犬的毛。」

陸梓優思索著說，「也許是范家有養狗？」雖然那天去范家的時候好像沒看見狗窩或者食盆……

柏克鄙夷的看她一眼，「如果是范家自己養的狗，在腿邊袖口也會留下痕跡，再者，她遇害的時間是晚上，手指上就算有毛髮也早就蹭掉了，能看到的，大概會是留在其他部位的，但是並沒有。」

陸梓優聽了他解釋便明白了，也就是說，殘留在范嘉淇手上的動物毛髮，最可能是在她死亡不久前沾上的。

「另外，我那天就是去確認這件事，他們家從來沒有養過狗。」

「但光這樣要把兩件事兜在一起好像太勉強了。」陸梓優想了想後說，不過依她的直覺和那晚仇恨的眼神，她覺得可能性滿高的。

柏克難得的沒有鄙視她，繼續說，「兩件事有沒有關聯暫時不談，巴特另外還聞到髮油的味道。」

「髮油？」陸梓優吸了口飲料，又把它擺到一邊，「髮油百百種，這也是個大範圍。」最近因為明星效應，髮油好像又開始流行了。

「這個嘛，就要說妳運氣好了。」

陸梓優皺眉，「什麼意思？」

柏克按了按手機，陸梓優的手機一陣震動，「我把圖片傳給妳了，巴特把妳遇襲的事很放在心上，跑去藥妝店找，確定是這款。」

陸梓優把飲料放到一邊，拿出手機看了看，螢幕上的圖片是一罐傳統老牌子的髮油，以前去爺爺家玩的時候有看過。

「這感覺不是年輕人會用的牌子……」陸梓優嘀咕著。

「這我就不知道了，對於你們這個地方曾經流行過什麼，我可沒有研究。」說著，柏克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目光集中在某個地方，伸手把目標物拿過來。

「喔……」

什麼叫做你們這個地方啊……這個人的用字遣詞越來越不對勁了。

簡直像是不想再裝普通人一樣。

陸梓優看著照片發了一會兒呆，才連忙道謝，「謝謝你醫生，也幫我謝謝巴先生。」

柏克嗯了一聲，吸了一口飲料。

「話說回來，醫生你不至於為了告訴我這件事特地找我吧？」陸梓優一邊說一邊伸手要拿自己的杯子，卻摸了個空。

她不禁抬頭看了一下，柏克正在喝飲料，但他的杯子還擺在原位，那他在喝的是……

「你──」陸梓優拍桌站起來，正想發飆，但周圍的人目光又集中過來，她漲紅了臉默默坐下，咬牙切齒的說，「你幹麼隨便喝別人的飲料！」

這種交換飲料喝的事情她也只跟朋友和老爸做過，他都不覺得噁……不對，這樣講好像她有什麼傳染病似的，應該說他都不覺得排斥嗎？

就算他不介意，她還是很介意！

「沒事，我換了我的吸管，而且反正我不會得一般人類會得的病，不用擔心會把感冒什麼的傳染給我。」柏克沒有放下杯子的意思。

「這不是重點！」陸梓優低吼，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至於柏克口中「一般人類」這個詞彙隱藏的深意，她也沒心情多想了。

「那妳的重點是什麼？」柏克挑挑眉，一臉認真的問。

「重點是只有感情好的人才會交換飲料喝，你這樣很變態！」她終於忍不住罵出口。

「……是這樣？」柏克終於放下空空的杯子，似乎明白了，「嗯，我對活著的妳沒有那種意思，妳大可放心，我只是覺得口渴，爽健美茶又不合我的胃口，才拿妳的來喝。」

對活著的她沒那種意思？

陸梓優都不知道自己該把重點放在哪了，只覺得好累，細胞都死了一大半。

「至於我找妳……」柏克突然跳回爭執前的話題。「我只是聽巴特說了妳遇襲的事想確認妳是不是沒事。」

陸梓優僵了一下，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絕對不是什麼會令人感動的話。

「今天在醫院碰到妳是剛好，就算沒有碰面我也會找妳的。」他還特地翻了病歷表找出她的手機號碼。

柏克打量著她，笑得很欣慰，就像是看到保管良好的善本書一樣。

「看到妳只是受到一點擦傷，比我想像中好多了，我非常高興。」

柏克微微前傾，伸手扣住了陸梓優的下巴，陸梓優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水味。

「不然我可是很認真的在想，要不要實踐我上次的想法──趕快把妳變成我的收藏，擦傷是我的底線，想活久一點，最好記住這一點。」

她就知道！

陸梓優聽著對方在自己耳邊留下的呢喃，簡直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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