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豆腐的阿公 - 32 希望，我們能一起……

　　「誒，這怎麼回事啊？」慶祥嫂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銅錢。

　　「阿媽，我回來了。」亮亮從吳先生身邊離開，走到慶祥嫂跟前。

　　「你是……亮亮？亮亮！哎喲！我的亮亮！」慶祥嫂摟著亮亮，上看看，下看看。

　　「哎喲！你這身打扮阿媽我都認不出你咯！」慶祥嫂樂呵呵地看著這似乎衣錦還鄉的兒子。

　　亮亮笑了一下，並沒有因為媽媽的稱讚而興奮，只是淡淡地牽動了嘴角。

　　這時，慶祥嫂頭往亮亮身前靠近，壓低了聲音，「那女孩？」

　　「是我的妻子。」亮亮走過去把女孩帶到慶祥嫂面前。

　　慶祥嫂把眼睛上下瞟了又瞟，樣子倒還可以，可是這衣裳，站在我兒亮亮身邊，似乎……

　　慶祥嫂皺起了眉頭，但隨即想可能是吳先生介紹的……

　　「哎，好好好！」慶祥嫂握著女孩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進來吧，都進來吧。」隨即，慶祥嫂馬上放下兒媳的手，走到吳先生面前，「請！請！吳先生請進！」

　　亮亮與女孩對視一眼，也跟著媽媽和吳先生後頭走進了家。

　　外頭的村民看人都進去了，也就漸漸散去。回家途中還不免說：「慶祥嫂走了什麼狗屎運？亮亮竟然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還多了個兒媳婦。」「不過兒媳婦看起來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有吳先生這大貴人啊！」「那倒也是。」

　　這一切的一切都被一個角落裡的人影看見，「沒事就好。」然後轉身，連步伐都是如此輕盈，畢竟已經擔心了一個月。

　　其實鬆一口氣的還有一個人，「現在吃香喝辣了，看來當初沒告訴水木哥是對的。」突然，烈日的太陽稍稍躲了起來，大地蒙上一股淺灰色。已經無人在街上的杏花村就好像那一天灰濛慘淡一樣……

　　有一個人的臉色也是灰灰灰白。他其實不會很白，小麥的膚色，就是有些曬了太陽，但又沒像阿黑那樣深古銅色。可現在在小麥健康膚色下，都透露出一層灰白的心死。

　　「哲雅，阿媽要賣了我。」才十五歲的亮亮就要迎來正常人都不會遇到的境遇。

　　「賣去哪裡？」柳哲雅是有聽聞亮亮全家男孩都被請吃飯，沒想到最後看中的是亮亮嗎？

　　「我不知道，賣給那吳先生。」亮亮深黑粗細適中的眉毛輕蹙。

　　「我沒錢，你跟我說也沒用。」即使對上灰白的臉，柳哲雅都沒打算安慰。

　　「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要乖乖被賣走，還是要逃跑？」亮亮的肩垮了下來。

　　「逃跑吧，我幫你。」柳哲雅眉眼依然沒抬一下，淡淡說道。

　　「要逃去哪裡？」亮亮的頭也沒抬起來，似乎就像前路茫茫一樣，不用抬也知道看不清。

　　「我那該死的老豆還在城裡，就到那裡去吧。」柳哲雅瞞著媽媽，其實還有跟爸爸一直通信聯絡，但絕對不能給媽媽知道。

　　「我還不知道要不要逃呢……」亮亮似乎想起了什麼事……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告訴我。」柳哲雅站了起來。

　　「嗯！三天後告訴你。」亮亮似乎被想到的事點燃了動力，臉上出現了積極。

　　「對了，千萬不要告訴水木哥，不然我就不幫你了。」柳哲雅即將離開卻突然轉回頭警告道。

　　「嗯嗯。我也不想他擔心，才來找你商量啊！」亮亮終於露出了微笑。

　　「那就好，我走了。」柳哲雅走進灰濛的天空，亮亮卻開心起來。

　　「希望，我們能一起逃走。」亮亮裂開嘴笑，似乎前路又出現了閃亮的希望。

　　我們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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