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遊龍 - 篇二十五:呂奉先

在小木屋的灶房內，熱氣與香氣不斷涌出，男人應了三拳之約的承諾，正在灶房內忙的不意樂乎，留下我與元孟兩人在前庭，以敘重逢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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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孟將剛燒好的熱茶倒入杯中，悠然呷了一口，隨後看著我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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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我還以為只有我來到了這個鬼地方，起初還萬分崩潰，沒想到今日卻在這裡遇到了你，真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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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元孟給我的杯中注入熱茶，不解的道:

「我們倆重逢不是件好事嗎？為什麼要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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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孟輕嘆了口氣，說道:

「我能再一次遇到我最好的兄弟的確是件好事，但你知道，這裡可不像我們那兒一樣是個太平盛世，而是隨時有可能送命的鳥地方，我就算了，但你出現在這裡，不也代表你也是處於危險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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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雙眼更是在我身上來回打量，搖頭續道:

「你看看你這小子，衣衫破爛，披頭散髮，狼狽不堪，可見你來到這裏後也沒少受苦，說的難聽點，你能活著坐在這裡跟我說話，我都覺得是個奇蹟了，更感念老天有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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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元孟處處透露著對我關切的話語，我感到一陣久違的窩心溫暖，我淡淡呷了一口茶後，看著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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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這麼說，你好像在這段期間過的也是顛沛流離，不甚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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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孟露出了一抹苦笑，搖頭嘆道: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坦白講，以我們現代人跟古代人的生活環境做對比，現代人只要能在古代活上個十天半月，也許就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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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以示贊同，元孟抬起頭與我四目相對，認真地問道:

「菖天，這兩年來究竟在你身上發生過什麼事，你又是怎麼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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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片刻，不答反問道:

「元孟你呢？這兩年來你又是怎麼撐過來的？又怎麼會跟這位大哥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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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孟再露出一抹苦笑，輕笑了幾聲後，回憶般的說道:

「那天接到你的電話後，我一刻也沒有耽擱的往學校附近的天橋趕去，趕到時卻看到你已被打的奄奄一息，我二話沒說便衝上去幫你解圍，順手給了那個狗兒子腦袋一記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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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續道:

「打鬥中，我只聽見一陣響徹雲霄的雷聲，接著只感到橋身劇烈顫動的同時，全身還傳來一陣可怕的痛楚，隨後便失去了意識，醒來後，便來到了這個鬼地方，而我則倒在了九原縣裡的一個小巷子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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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話，我心生疑惑，九原這個地方，不是位在內蒙古地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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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有疑惑，但我並沒有出言打斷，只聽元孟猶有餘悸的續道:

「當時的我身無分文，身上的衣服對這裏的人來說又是奇裝異服，更是被當成了怪人或是外族侵略者對待，每天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苟活，那可真不是人過的日子，這裡的人們光是平民，就有可能可以致我於死地了，我只能有機會便行偷竊來填飽肚子，像隻老鼠一樣到處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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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若無其事的說著，我卻感到無比心疼，自己的好兄弟受到如此極端的待遇，真的令我感到憤怒與難過，元孟嘆了口氣，好整以暇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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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樣的日子並不長，半年後，我在一次偷竊未果，正被一群人毒打之時，呂大哥出現並三拳兩腳打跑了所有人，將我救了起來，倘若不是呂大哥出現，我恐怕已經死於鬧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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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孟此話一出，我反而聽到了一個重點，單眉上揚，疑惑的問道:

「呂大哥？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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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孟反倒疑惑的看著我，說道:

「就是剛剛揍的你滿地打滾的那個人啊，怎麼剛被扁了一頓馬上就忘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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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男人手捧著兩道熱呼的菜餚，放在桌上後，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另一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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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逢知己，你們二位聊的可愉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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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不斷反覆著呂大哥三個字，隨後看著男人壯碩的身軀，又想起他那彷彿天下無雙的怪力，一個名字慢慢浮現在了我腦海中，我有些不確定的看著男人，恭敬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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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哥，小弟到現在都還不曉得您的姓名，不知大哥可否告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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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柔聲道:

「別這麼緊張，放輕鬆，瞧你這戰戰兢兢的模樣，倒搞的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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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逕自呷了一口茶後，看著我一字一字緩緩道: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呂，呂布，字奉先，乃北方的九原人，小兄弟還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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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異的神色從我臉上一閃而過，接著便抱拳行禮道:

「呂大哥，小弟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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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這個在三國演義裡的最強武力，同時又是個左右逢源，在正史與演藝裡皆是個見利忘益，長相普通的小人，可在我眼前的呂布，卻是個英俊瀟灑，溫柔隨和，有著原則的一個人，但是在武力這一方面，倒是與演藝所描述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光是那一身顯眼的肌肉與恐怖的怪力，就撇除了他武功上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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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欣然道:

「既然你是阿順的朋友，又是最親的兄弟，那便是我呂某人的兄弟，以後喚我呂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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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阿順二字，我再度疑惑的看向元孟，元孟微微一笑，隨後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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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呂哥同行後，他告訴我，像我們這種......嘿！外地人，在中土最好要有一個化名在，不可以真名示人，我也懶的想什麼特別複雜的名字，就直接給了自己一個順字，多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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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喃喃唸了幾聲阿順後，猛地坐挺身軀，不可置信的看著元孟，失聲道:

「你該不會給自己取名叫高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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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如此激動，呂布與元孟雙雙愣在了原地，前者則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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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那麼激動，高順這名字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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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我才知方才自己的失態，尷尬的坐回椅內，而元孟則是愣神半晌，回過神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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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還沒告訴呂哥你叫什麼名字呢，該不會還是以真名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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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好奇的神情，我尷尬的左顧右盼，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能預料到元孟的反應為何，在兩對熱切的目光下，我心虛的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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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姓趙，趙…...趙雲，字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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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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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輪到呂布對站起身的元孟投以異樣的眼光，我則依舊心虛的雙眼亂飄，元孟則如同我方才一般尷尬的坐回椅內，此時呂布忽地想到什麼一般，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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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忘了，還有一盤菜還沒拿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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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逕自朝屋內走去，元孟則趁機將頭湊過來，低聲說道:

「我的太上老君啊，你未免也太厚臉皮了，趙雲這個名字你應該比我還清楚，他在這個時代那可是戰神級別的人物，你怎麼敢用這個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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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元孟的話，我不禁又想起了常山發生的一切，還有那個地窖，不禁神色一黯，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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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能用的？你口中的那個戰神，早就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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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孟沒有回話，卻以不解與驚異的眼神瞧著我，此時呂布端著一盤熱辣的滷味出來，擺好桌坐入椅內後，同樣拿眼睛瞧著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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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龍啊，這個小屋隱蔽的很，前些日子我與阿順也才剛發現這個隱蔽的落腳點而已，你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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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先後的勾起我的回憶與心事，我不由得漸漸哀傷了起來，緩緩拿起碗筷，夾了幾口滷味進碗後，慢慢的將我來到此處後所經歷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兩人，當然，天橋穿越的部分自然因呂布在場而改以別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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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傾聽的過程中，兩人的反應大不相同，元孟時而大笑，時而凝重，又時而悲傷，時而憤怒，尤其是在講到朱儁這個偽君子時，只見他面無表情，卻不難從他的雙目中瞧出濃烈的殺意，顯是心裡的怒火已無比旺盛，而呂布則是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只是吃著桌上的菜餚默然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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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說完後，元孟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冷然道;

「那個姓朱的雜種死有餘辜，可惜他已被仇家幹掉，否則我必親手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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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微微仰首，淺笑道:

「朱公偉的死是遲早的事，只是我沒想到來的這麼快，而我更沒想到的是殺他的人竟然不是蹇碩而是公孫瓚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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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訝異的目光下，呂布油然續道:

「朝廷的兩位大將軍，性情卻是截然不同，皇甫義真不用多說，是個重情重義，公私分明，疾惡如仇的硬漢，皇甫家族更是世世代代都是大漢忠良，將門世家，然而朱公偉則不同，老朱家一直以來都與宦官一黨較為親密，且非常富有，而宦官為了生存，投機取巧，無惡不作的行事風格，自然也影響到了長年與他們交好的朱家，朱公偉雖然一身武學造詣與深知兵法，但為人卻反覆無常，同樣的投機取巧，不擇手段，因此他雖名義上為朝廷大將軍，但實際上，在底下真正服從他的人，恐怕為數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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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孟雙目放光，道:

「想不到，呂哥你對天下大事這麼的暸如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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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悠悠嘆了一口氣，說道:

「不知天下事，要如何行走於天下，不只要靠拳頭，也要靠智慧，如今朝廷因蹇碩而腐敗，又痛失了一名大將軍，如今的漢廷，可真的是搖搖欲墜,風中殘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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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憂國憂民，泰然自得的人，我真的沒辦法將他跟正史與演藝裡的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相提並論，呂布瞧了我一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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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龍你離開常山時遇到的是皇甫嵩而非朱老鬼，可以說是老天眷顧著你，若不是因你讓皇甫嵩刮目相看，他也不可能冒著與朱老鬼翻臉的風險將你救下，你也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與我們在這兒敘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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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呂布的話，我只能啞口無言，因為他說的皆是鐵錚錚的事實，元孟坐直身軀，看著呂布疑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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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哥，既然這朱老鬼與宦官世代交好，那為何你方才卻說他有可能死在蹇碩手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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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瞧了一眼元孟，隨後目光回到桌上的碗內，徐徐說道:

「你以為朝廷內部就只有宦官與外戚黨人這兩股勢力互相傾軋嗎？他們自己人之間難道不會鬧內鬥？更何況在第二次黨錮之爭後，外戚黨人敗的一塌糊塗，而人一旦沒有了團結一致的目標，就會刀鋒朝內，開始猜忌自己人，宦官之中爭鬥的最明顯的，當屬當時的太尉曹騰與蹇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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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續道:

「曹騰的父親曹節為百宦之首，曹家又因夏侯家過繼子嗣的關係，勢力首當其衝，因此黨錮之爭中，理所當然的曹家出了最大氣力，因此宦官們皆以曹家人馬首是瞻，但這可讓覬覦權利的蹇碩坐不住，因此長年下來，在曹節去世後，蹇碩便妄圖挑戰曹騰在朝中的地位，最後當然皆是以失敗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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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我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拍腿嘆道:

「那麼這一切就說的通了，呂大哥之所以會斷言朱老鬼遲早死於蹇碩手中，正是因為朱家交好的勢力，正是曹家的勢力，而非蹇碩的勢力，也難怪兩年前公孫瓚等人會被朱老鬼出賣，皆因曹騰離開了朝堂後，他便失去了庇護，自然得討好蹇碩以求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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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欣然一笑，讚道:

「子龍的腦筋倒是轉的很快啊，也難怪你能從那般逆境中逃出生天，除了有一定的運道，更有著敏銳的判斷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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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呂布伸了個懶腰後，長身而起，我與元孟也雙雙起身，呂布仰首望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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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也不早啦，你們二人將這些碗筷收拾收拾後早些休息吧，明日還有正事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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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孟點頭答應，而我則一頭霧水的問道:

「明日有何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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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神秘兮兮的瞧了我一眼，微微聳肩，若無其事的說道:

「當然是戰鬥訓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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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逕自轉身回屋，只留下呆立原地的我與一臉看戲樣的元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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