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蝙蝠與一隻刺蝟 - 第七章

「明天應該可以到達。」太郎抬頭，望著巨肺般的樹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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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海拔二千五百多米的高度，樹上的環境驟變，與之前有很大分別。葉片凋零，樹枝光禿禿。不說以為是樹的沙漠！它代表沒有生命，連最基本的蟲叫聲都欠奉，是什麼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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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被蟲蛀？」迪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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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嗦著樹皮，「不！沒有枯枝。樹葉不是枯死的。」

「？」

「被拔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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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變態動物？迪迪摸著頭頂接近禿光的腦袋，「如果婆羅乃猩猩把我的頭髮一根根拔出來⋯⋯不敢想像！」世界之樹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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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從迪迪衣襟裡鑽出，游到樹枝上，吐出舌頭凝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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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有把尖銳的聲線罵媽媽，那是某躲藏在樹皮上戰戰兢兢的小蟋蟀。

「別害怕，媽媽不會傷害你，她很友善的。」迪迪說。

「說謊！她是你媽？她明明是蛇！她會吃我的！」

「她本來是人，不會吃你的。」

「但這刺蝟⋯⋯」

「我不喜歡蟋蟀，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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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蟋蟀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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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裡寸葉不生？」

「唉，都是貪心鳥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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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區域本來枝葉茂盛，住著許多不同種類的昆蟲。可是，前不久上層搬來大鳥。他每天飛到下層。初時只取凋落的樹枝葉片，漸漸越來越過份，連生長中的樹片都不放過，強行採摘！很快下層枝葉都被掏光了。昆蟲們開會，覺得長此下去不是辦法，便推舉螳螂先生做代表跟他說清楚。翌日，會面正式舉行，螳螂先生先禮後兵還帶了好些果實做見面禮，希望好來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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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鳥先生，我是世界之樹下層的居民，今次我代表其他昆蟲而來。」螳螂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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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鳥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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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閣下收集材料築巢本來無可厚非，世界之樹屬於自然界，資源一同享用又何妨呢？不過閣下每天來，好快枝葉都要被採光了。你的採集量太大，我們做過統計，一星期內已經減少了百份之七十三的遮陰地方，這代表我們的食物會減少⋯⋯」

「你們想我怎？」

「希望你暫停採集，等枝葉能休養生息，待復元之後，我們好歡迎你再來，不過到時請高抬貴手，適可而止⋯⋯」

「嗯。」大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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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未幾，大鳥開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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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先生期待他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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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鳥卻突然張開嘴巴，一口將螳螂吞落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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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味！」大鳥用巨喙掃著肚皮的羽毛，似乎很滿足能夠飽嘗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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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一旁偷偷觀看的小蟋蟀，嚇得動彈不得。大鳥朝他這邊看去，他把身體縮得更低。待他飛走之後，小蟋蟀去告訴其他昆蟲。再沒有昆蟲敢挑戰大鳥，他亦更肆無忌憚！每當他來到，大家都躲得遠遠。不過，恐懼與好奇也是雙生兒。那天之後，小蟋蟀不時想，「究竟那傢伙採集這麼多枝葉為什麼？」好幾天與朋友推想各種可能性，皆想不透，終於小蟋蟀便說，「不如去探險，去看看他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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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忘記了螳螂先生被吃的教訓。小蟋蟀計劃扮成雀鳥接近鳥巢。他覺得，大鳥雖然吃昆蟲，也許不吃同類吧？但誰去扮呢？小蟋蟀的朋友似乎沒有這個膽量。小蟋蟀想，既然計劃由自己提出，唯有自己去扮。他去巿集購買蜂鳥的羽毛，不過發現，蜂鳥羽毛的最小尺碼，依然都比自己大。他要把羽毛剪裁修改才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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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小蟋蟀與朋友們到達上層大鳥巢穴。他們應該是第一批見識這鳥巢的昆蟲。它碩大無比，比見過的鳥巢都大！小蟋蟀去到門口，戰戰兢兢，朋友們以防萬一埋伏一角，預備要是小蟋蟀有任何不測，立即跳出來營救——這可能只是最完美的結果，實際上大家都想，「萬一真有事，還是趕快逃！其他手足應該會救小蟋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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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蟋蟀深呼吸，叫自己別害怕，便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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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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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門開，近距離的他活像大山，身影要把小蟋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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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鳥盯著小蟋蟀。

「你好。」小蟋蟀儘管外表裝作平靜。

「你是蜂鳥嗎？我未看過這麼小的蜂鳥，可以列入健力士世界紀錄大全。」

「⋯⋯」小蟋蟀不敢亂說話，怕露出馬腳。

「喜歡我築的巢嗎？是不是很偉大？」

「嗯，很偉大⋯⋯好像金字塔⋯⋯為什麼要這麼大？」

「我打算把這裡當成酒店，租給季候鳥住。」

「你很有生意頭腦。」

「呵呵呵，從小我就要立志成為最富有的雀！賺很多很多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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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小蟋蟀想。他又問大鳥，「這麼偉大的雀巢維持得花很多工夫，用上許多樹枝樹葉呢！下層的資源是不是你採光？」

「哈哈，關我屁事？他們是昆蟲，比我們下等。所以我們可以吃他們，而他們不能吃我們。不如入來參觀一下？我包你喜歡！裡面的裝潢花了許多心思。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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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蟋蟀托詞有要事先走。回去之後，他把調查所得都告訴昆蟲們。萬料不到，此舉遭到譴備，大家都怪責他太衝動行事，萬一得罪大鳥被報復怎麼辦？部份更膽小的昆蟲，甚至計劃搬村，認為大禍降來只是遲早的事，最遠的一條村移至方圓一米外的草葉。蟋蟀感到唏噓，自己何錯之有？再說，鳥亦沒有來襲，大家會不會太過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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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怪他們的，不怕一萬，最怕萬一嘛。」迪迪說。

「嗯嗯。」小蟋蟀說。

「不過我理解，卻不表示我贊同。」

「貪心鳥有多大？有沒有我們般大？」太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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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蟋蟀比劃著，「跟你比差不多，與他比就是小。」貪心鳥的大小跟太郎相若，但又比不上迪迪。「由我去與他理論？」迪迪忽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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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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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鳥的居住帶比蟋蟀高十米。迪迪盤算，小蟋蟀的身長大概二點五厘米，爬上十米高的地方，即是爬了多高呢？十米除以二點五厘米，即四百倍，「乘數原來頗好用，要我數手指計算就麻煩⋯⋯嗯，我身高四百倍即是多少？」迪迪高一百三八厘米，四百倍就是乘以四百，「即是⋯⋯五百五十二米？嘩！豈不是一座山的高度？等如我由此爬到世界之樹的頂端？」迪迪對小蟋蟀馬上肅然起敬，又想，「小蟋蟀比我強大得多，起碼他已登了一座山的高度。其實我憑什麼不害怕貪心鳥？就因為我比貪心鳥稍體型龐大？天知道貪心鳥懂不懂魔法？他要吃我怎麼辦？」不過，好像是爸爸還是媽媽說，人要信守承諾，承諾了而不守，就是說謊，說謊的人不會有好下場。迪迪想起自己有跓牙，可能因為說謊太多。他很怕見牙醫，每次媽媽帶他去，雖然那兒的護士很好，塗了很香的香水，但牙醫卻是個像熊的大叔。他又記得，跟爸爸露營時晚上不敢睡，營帳外似乎有很多鬼的叫聲，「死得很慘呀！有沒有人可憐我？！」爸爸教他不用怕，「他們要害我們，就不會問有沒有人可憐他。鬼是不害好人的。」對呀，現在自己就是要幫助小蟋蟀他們，有什麼可怕？如果有鬼神，亦可叫他們評評理，到底貪心鳥有理？抑或我有理？迪迪頓時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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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迪迪與太郎到達鳥巢。確實很美，某次爸爸媽媽曾帶他去家品店，裡面陳設了大型天花板水晶燈。迪迪想起那燈。十一歲以來只曾見過四次鳥巢，都是媽媽上班，爸爸帶他到郊外時見到，但爸爸不在後，他便沒有見過，因為媽媽忙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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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巢內傳出不同鳥類的叫聲，迪迪與太郎透過巢壁小窗看去，十幾隻小鳥在舉行派對，他們都好年青，盡情玩樂。迪迪想，「這酒店收費多少？如果一隻鳥住一晚要五枚金幣朱古力，貪心鳥都發達了！」這時，其中一隻小鳥朝窗外望，與迪迪和太郎的眼光打個正著，她嚇得尖叫起來，幾隻小鳥紛紛撲前看，大家以為兩個不速之客是怪物，害怕得逃脫飛走，大叫著「救命呀！怪獸呀！好可怕的光頭怪與毛毛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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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們不是怪獸！」太郎投訴。

「我也不是光頭的，現在長回一點頭髮了！看真一點吧！」迪迪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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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眾鳥不聽，亂撲一通，裡面有更多的小鳥，被先前派對一伙嚇得更慌張！有小鳥從窗口逃飛出來，鳥巢被他們的衝飛的壓力撞得膨脹起來，不消一分鐘，負荷太重，快要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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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亂衝！鳥巢快爆了！很危險！」迪迪與太郎連忙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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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鳥只覺得迪迪跟太郎的勸籲是怪獸的吼叫。如果迪迪夠聰明，這時候最好保持沉默，稍為退開，但他終歸是小孩，太郎縱然充滿智慧，畢竟也只是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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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嘭！」一聲，整座由樹葉樹枝築成的鳥巢爆開，頃刻灰飛煙滅，有人說「鳥散狀」，迪迪當刻明瞭了。未及談判就遇此反高潮，迪迪與太郎一時都不知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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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太郎問。

「居然這麼輕易⋯⋯」迪迪說。

「貪心鳥肯定會尋仇。」

「不！是報仇！報仇和尋仇有分別的。」

「總之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大概吧。」太郎說。

「想不到弄到如此，料不到⋯⋯唉⋯⋯」

「回去找小蟋蟀？貪心鳥相信很快會找上門。」

「嗯⋯⋯」

「這樣才是男子漢是吧！」太郎問。

「要負責任。」迪迪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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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媽媽這時出來了，不停地吐出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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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都覺得我要回去保護小蟋蟀？」

「攝攝～～」

「走吧太郎！」

「媽媽都贊成麼？」

「雖然聽不明白，我猜是吧。」

「好！」太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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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人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套用到爬樹，原理都一樣。他們用了比上來稍為長的時間，回到十米下的樹帶。小蟋蟀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結果如何？貪心鳥是不是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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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們拆了他的酒店？」小蟋蟀驚訝。

「我們沒有拆呀⋯⋯」

「要趕快通知所有昆蟲躲起來，貪心鳥一定來以牙還牙。」迪迪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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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四周刮起大風，樹葉枝頭都被吹得飛起，太陽被黑影遮蔽，小蟋蟀一抬頭，就見貪心鳥以極為兇猛的姿態飛撲過來！幸好小蟋蟀低頭一閃，才剛好避過他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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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你們拆了我的鳥巢酒店！」

「你的住客不知為什麼，認定我們是怪獸，他們太害怕自己搞砸了。」

「咕咕咕！你們拆了我的雀巢！我不會放過你們！」

「一場誤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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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鳥二話不說，猛地啄襲樹身，枝葉都被他啄得枯萎了！未知發生何事的昆蟲居民，紛紛跳來，有昆蟲以為，「世界末日了！」他們向貪心鳥求饒，不過他聽不進，憤怒燃燒著他的腦袋。太郎率先迎上，豎起針毛衝去，不過他手短腳短，貪心鳥不把他放在眼內，把他針毛當成葉片去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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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仙人掌，何況你？哼！」貪心鳥甚狂妄。

「好痛呀！」太郎痛得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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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被欺負，迪迪也沒再多想，爬前想抱走太郎，不過今次貪心鳥對準著迪迪的頭腦去啄，迪迪雙手要保護太郎，只有真正的硬著頭皮讓頭皮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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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蟲們雞飛狗走，小蟋蟀想叫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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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走呀！我們要合力擊退大鳥！」

「喂！禍是你搞出來，不招惹貪心鳥，他就不會來襲擊！還好意思叫我們留低？」

「你們忘記麼？大鳥剝奪我們的資源！是『我們的』資源！不是你、我、或他的資源！究竟是誰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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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都有種特性，喜歡貪生怕死，或許因此才得以繁衍。沒有哪個喜歡直視實相，這需要很大的勇氣，也正正是大部份生命所缺乏。對生命來說，唯有自己的生存，才是重中之重。其他人？群體？為何為他們付出？可能用䀆一生，他們都不曾想過這問題。所以當小蟋蟀這樣說，他們如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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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鳥不斷狙擊迪迪，媽媽悄悄從迪迪的衣襟鑽出，想咬貪心鳥一口。不過貪心鳥反應奇快，一躍躲開，反用鳥爪對準媽媽！他餓了，喜歡吃蛇，這時正好大快朵頤，媽媽差一步要被貪心鳥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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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美食！」貪心鳥雙目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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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群蝗蟲、蝴蝶、飛蟻、甲蟲以自己身體如炮彈般飛來！他們狠狠地擊向貪心鳥，貪心鳥一時被嚇到。這種場面從未見過。或者，與其說被他們的力量嚇到，倒不如說驚訝於他們的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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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迪把媽媽抱入懷中，與太郎暫時躲開，得到喘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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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蟲們的反襲，讓貪心鳥做成極大壓力。為了發揮得更好，小蟋蟀發號指令，「一二三！衝！」、「一二三！退！」昆蟲們軍容齊整，勢如破竹，貪心鳥被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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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蟋蟀見機不可失，馬上把左右翅膀互相摩擦，奏起清脆而響亮的軍樂，埋伏的黃蜂傾巢而出，每個士兵把尾後針對準貪心鳥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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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四面八方盡是螯針如萬箭穿心，刺得貪心鳥大叫，「好痛呀！我不敢了！」

「不要再騷擾我們！」小蟋蟀威風凜凜。

「好吧好吧！放過我吧！」貪心鳥求饒。（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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