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只要有一點星星之火,不管多麼的遼闊、多麼的無垠,終究無法躲過燎原的最後結果。10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Kuqp75INN
森林中,有一灘血,一灘不斷有新血注入的血灘,而血灘又逐漸分流出好幾條血流,血流儘管不壯闊,但無庸置疑的是,血灘和血流,染紅了森林。
猶如人一般直立起身的泥紅色雄獅,雙眼透著陰邪的貪婪目光,掃視過渾身寒毛倒豎的小鹿以及面色慘白的少女,最後停留在單手拄劍,嘴角邊盡是血漬的少年。
如今氣空力盡的少年,就算還有一身的本事尚未使出,但此時此刻根本動彈不得,更何況還是在面對伊盤大陸上近百年以來最為神秘的薩荼族。
生死關頭就在眼前,可就是這麼令人感到窒息的時刻,少年不知為何卻突然想起了一道穿著粉衣的身影。
那道身影的主人對狄康武笑了一下。10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OSiTmYoRl
微微一笑,真傾城。
如果可以,真想一直看著這抹微笑。
但似乎已經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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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少女大叫。
少年在這一聲喊叫中回過神來,但紅獅的鋒利獅爪已然逼進!
逼命時刻,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一條藍色長鞭突然從旁的樹叢中出現。
「咻!」
長鞭捆住少年的腰,將少年向後從獅爪下拉開。
「砰!」
一道既深又大且還冒著煙的獅爪印留在了方才少年所立之處。
少女瞪大了她的桃花眼,但緊接著發生的事情更加讓她驚詫,只見十名穿著白甲藍衣的士兵突然從樹叢出現,其中為首的隊長則是手握一桿軟鞭,他輕輕一甩,纏在少年腰上的長鞭隨即鬆開,並低喝一句:「拿下!」
命令一出,所有士兵立刻朝著直立的紅獅靠近,紅獅眼綻凶光,朝著那名持鞭的隊長瞪了眼,接著大吼一聲,全身再次放出刺眼的泥紅色光芒,令士兵們一時間無法上前,而牠則是在這一瞬間,化為一道泥紅色的光束,竄入蒂亞森林的深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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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紅色的獅子逃離後,那名隊長也不讓手下士兵去追,反而是轉過身來,看向少年和少女,而當隊長將目光放在他們二人身上後,士兵們也跟著移動站位,雖不明顯,但在少年的眼中,卻清楚地看出這些士兵們的站位,是以一種極其隱晦但巧妙的方式將他們二人圍住。
「二位是誰?在這裡做什麼?」手持長鞭的隊長問。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向隊長,在死裡逃生後好不容易回過神的少女則是心中萬分焦急,心忖:「完了,要是被發現他是洛坎人,就完蛋了」
隊長先看了一眼少年手上的龍首寶劍,接著又重新盯住少年:「二位,這裡屬於我鯤瓊國的地界,還請二位表明身分」
聽見是鯤瓊國的士兵,冷姮盈雙眸一亮,像是溺水之人發現浮木般,興奮地說道:「我是驪昌國三公主,冷姮盈!」
隊長雙眼看了看少女,冷姮盈,接著又再次看回少年,問:「那你呢?」
「他是我的侍衛!他叫冬山」
當冷姮盈說完後,自己才意識到自己不知為何竟幫身旁的少年開脫。
卻說少年面色平靜無波,就像是冷姮盈剛才說的謊是實話一般,他真的是公主的侍衛,真的叫冬山。
隊長雙眼放寒光地盯著少年,一時間整個氣氛低到令人不禁微微顫抖,冷姮盈心中更是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深怕眼前這一隊的鯤瓊軍不相信她所說的話。
「很抱歉」
隊長突然轉頭看向冷姮盈:「我無法僅憑一面之詞就相信你們,不過我們駐紮的軍營就在前面,要不然你們先跟我們回去,如果真如你所說的,相信我們的領隊也部會看走眼」
說著,隊長便抬起手,身後的其他士兵立刻湧上前,並分別將冷姮盈和少年圍住,冷姮盈大喊:「喂!別碰我!你們在幹什麼?」
「這位小姐,請恕江某無禮,這一切都是為了確保安全至上、萬無一失」隊長說完,一揮手並道:「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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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沒有很遠,很快冷姮盈和她的「侍衛」少年就被帶到了一處在蒂亞森林中被人工開闢出來的一處紮營地。
一桿桿白藍相間的旗幟飄盪著。
少年望向眼前的軍營,雖面上毫無波瀾,但心中卻是有意外和震驚,這一眼望去的營地,少說也是一支萬人級的軍營。
兩人被一路帶至中帳前,而這一小段雖不長但卻已經足以令冷姮盈心驚的路上,綿延不絕的是士兵們對著「隊長」敬禮並稱呼「將軍」之語。
「隊長」轉過身,問:「是否有信物可證明二位身份?」
冷姮盈抬頭,心中雖然有些慌,但還是表現出一國公主的傲氣,並用微慍的語氣對士兵說道:「我有,但你們把我綁成這樣,我拿不到!」
「在哪裡?」「隊長」很平靜地問。
「在我的脖子上!」冷姮盈回答,並瞪向「隊長。」
不過「隊長」似乎毫不以為意,他走近冷姮盈,而冷姮盈卻是不由自主地身體向後,但「隊長」一伸手便按住冷姮盈的肩膀,並從冷姮盈的脖子上取下一塊用紅繩懸掛著的五角形銀牌,銀牌上還有一朵鮮紅的玫瑰花。
「你非禮我!要是被你們國王知道,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冷姮盈對著「隊長」吼道。
「隊長」看著手上的銀牌,眼神閃爍了幾下後,就沒有再理會冷姮盈,只是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二位請稍等」後,便轉身進入中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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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隊長」離開,冷姮盈立刻轉頭看向臉上出奇的平靜的少年,並低聲道:「等一下你不要說話,我來說就好,在這裡,我說話比較管用」
少年看了冷姮盈一眼,冷姮盈續道:「你是沒看到掛著哪一國的國旗嗎?那是鯤瓊國的國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但如果他真的是『將軍』,那在將軍之上的,極大概率就是國王,如果真的是,那也算是我們幸運,歪打正著」
少年不語,只是靜如古木一般,冷姮盈半點都看不出這位上不知身份、姓名的少年到底在想什麼。
「姮盈!」
一名長身如鶴,英氣勃勃,那張斯文又俊俏的臉上如今掛著欣喜若狂的表情、穿著與其他士兵有著天差地別的華麗藍晶盔甲的少年,手裡握著剛剛冷姮盈交出去的玫瑰銀牌,恨不得三步併一步地從中帳中跑出,並來到冷姮盈面前。
然而站在一旁的少年,卻非常確定,這名看上去頂多大他們個三四歲的少年,在奔出來那一瞬間,第一道目光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江平!快!快給我表妹和侍衛鬆綁!不得無禮!要是傷到我表妹一根寒毛,本王也定不輕饒!」
跟著從中帳走出來的「隊長」,江平,稱諾後立刻讓手下上前替冷姮盈和少年鬆綁。
「表妹,你還好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被一雙大手抓住肩膀、並上下打量檢查的冷姮盈,整張瓜子臉都佈滿羞赧的紅暈,嬌聲抗議道:「子玄表哥!」
尉子玄,現任鯤瓊國國王,鬆開雙手:「看見你沒事,我真是太開心了!那時候聽說你跟著軍隊一起北上,你都不知道表哥我多擔心!不過現在總算能鬆一口氣了!」
「表哥,我家,是不是……」冷姮盈抬起頭看向尉子玄,問。
尉子玄嘆了一口氣,搖頭:「根據情報顯示,蘭戎國這次聯合了沙克沙漠北域的匈羅族,一起進攻我們中流地區,江北我不確定,但表妹,你們家的情況非常不樂觀,雖然好像也有反抗軍,但那個叫做阿爾巴的蘭戎人還有手下的軍隊,幾乎輾壓了所有你們驪昌國國內的反抗軍,前幾天剛得到的最新消息是,阿爾巴已經完全控制了整個驪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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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姮盈聽完,不禁低下頭,尉子玄又嘆了一口氣,接著又道:「不過關於江北,得到的消息雖然很零散,但大致上可以拼湊出來,慘烈程度更甚,而且洛坎國內自己還出了叛徒,真的就印證了那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洛坎國,其實也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堅強」
說完,尉子玄還不由自主地發出三聲冷笑,然而這三聲冷笑,卻讓冷姮盈神經不禁抽跳了一下。
尉子玄將目光轉向一直如一尊雕像一般,安靜地站在一旁的少年,問:「這位是?」
冷姮盈下意識地看向少年,她是目前唯一一個知道少年是洛坎國人之人,自然對方才尉子玄的那三聲冷笑,不免感到擔憂,為了避免橫生事端,冷姮盈便想著要再替少年打掩護:「表哥,他是」
「看你樣子,也不像是個普通士兵,說你像是侍衛吧,應該也不太對,你應該是驪昌國內那個公爵或是大臣家的人吧,甚至有可能是公主的仰慕者、追求者」
尉子玄看著少年,接著他笑了下:「不過看在你保護我表妹的份上,本王也不多跟你計較,相反的,本王還要好好謝謝你、賞賜你,畢竟若非是你,我這嬌滴滴的表妹,恐怕也等不道江平將軍出現」
說著,尉子玄雙手抱胸,並且下巴微微輕抬,眼神中綻放著一種與口中話語的道謝之意大相逕庭的傲慢光芒,就像是在施捨少年一個機會般地看著俯瞰著少年,甚至是在用他的身份威脅壓迫。
「來,告訴本王,你的名字,本王保證,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尉子玄笑道。
就在冷姮盈不知為何背脊竟在此時莫名發涼,並且還快速想著該如何替眼前這名洛坎國人解圍時,始終沉默的少年卻是冷淡地開口了,並在說話的同時,那迎向尉子玄的目光之有神、銳利,就猶如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刃般,直直插入尉子玄的眼中:「狄康武,洛坎國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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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天、驚破在場的所有人、甚至驚愣住了整個軍營。
其中,當屬冷姮盈最為吃驚,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少年,狄康武。
最快回過神的是尉子玄,他眼神陰鷙地看向狄康武,並冷笑了一聲:「換做是別人,本王或許還會覺得你在與本王開玩笑呢,不過看你的樣子,本王真心覺得你是真敢說啊!到了我們鯤瓊國的營地,還敢說自己是洛坎國的人,不怕我這個跟驪昌國有聯姻關係的盟國國王直接就地殺了你?還是你認為你功過相抵了?」
然而狄康武絲毫沒有退讓,語調依舊毫無情緒,但聽在他人的耳裡,卻是異常的冰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尉子玄大笑,然後緊盯著狄康武的雙眼:「本王今天可真是大開眼界!竟然有人可以傻成這樣子!」
面對鯤瓊國少年國王尉子玄這充滿敵意的嘲諷,狄康武又再一次出乎冷姮盈意料地沒有任何的反駁。
尉子玄說:「不過本王向來都是自詡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剛剛都說了會好好賞賜你,那就一定會,再說本王一直都很大度,你說,有什麼獎賞是比生命更為貴重的呢?本王這次念你保護了本王的表妹,就先暫且放過你,意下如何啊,洛坎國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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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尉子玄的態度,狄康武並非不能理解。
儘管近年鯤瓊國在這名少年國王帶領下,無論在各方面都有著相當顯著的提升,但終歸只能在伊盤大陸上算是二等國家,要與有聯姻同盟關係的驪昌國並駕齊驅,那還是有相當的空間要追趕,更別提雄踞一方的洛坎國。
讓這名少年國王最直觀感受到這之間的差距以及什麼是做泱泱大國的威嚴,則是源於一場秘密會晤。
在洛坎與驪昌兩國交戰期間,洛坎國卻是暗中使者出使鯤瓊國,阻斷鯤瓊國出兵協助驪昌國的可能,甚至還開出了一個讓尉子玄震驚但又有些許心動的條件。
事成,鯤瓊國將會取代驪昌國,成為尼長達江以南地區,第一大國。
然而令尉子玄這位意氣風發的少年國王更為窩火的是,這場秘晤根本不是交易談判,反而更像是一個上對下的告知、下令以及施捨。
換句話說,若他當時堅持出兵協助驪昌國,那洛坎國在攻下驪昌國後,不介意再往南推進。
一統中流會不會發生,早在驪昌國退守國門前,就已存乎於洛坎皇帝的一念之間。
正是這種仰人鼻息、受人脅迫、所有累積下來的信心被輕輕一擊就支離破碎帶來的窘境和無力,讓尉子玄極度的無奈、惱怒和痛苦,因此如今面對身為洛坎國太子,尉子玄心中的恨意便全然地發洩在狄康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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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為謀,天無絕人之路,眼看來者不善,狄康武便一言不發,轉身要離開。
然而他一轉身,卻被人從後面抓住,而這個情形,不禁讓尉子玄眉頭一皺。
冷姮盈抓住狄康武的手,但其實就連冷姮盈自己也不解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但狄康武沒有轉頭,只是甩掉冷姮盈的手,執意離開。
「喂!我還沒向你道謝!我不准你就這樣走掉,如果剛才我表哥說了過分的話,我代他向你道歉就是了」
冷姮盈喊完後,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在鯤瓊國的軍營中非常的突兀、不妥的話,就是一旁的尉子玄臉色也稍稍一沉。
狄康武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繼續邁步向前,看出冷姮盈是真想留住狄康武,尉子玄雖是不願但仍舊一個箭步來到狄康武面前,用與方才滿是敵意的語氣截然不同的好言相勸道:「方才本王所說,不過玩笑,還望狄太子莫放於心上,若本王說的過了,那還請狄太子一定要留下來讓本王賠個不事、盡個地主之誼,畢竟如今所有人都知曉蘭戎蠻子正肆虐我等中流地區,此時正是該同心協力之際,更何況本王是真想好好答謝狄太子不計前嫌保護本王表妹之恩」
狄康武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尉子玄,而這時尉子玄看見冷姮盈正向他們而來,尉子玄突然用只有他們二人可以聽到的聲量,並充滿挑釁地道:「放心,本王也會『不計前嫌』的!」
霎時間,狄康武的眼神從毫無波瀾變成冷酷,尉子玄迎上狄康武的眼神,心忖:「很好,本王就是要你這種眼神,本王就是要拿你在姮盈面前開刀!順便卸卸本王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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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鯤瓊王費心」
狄康武語氣如萬年冰窖般冷酷,隨後他便又再次邁步,打算繞過尉子玄離開。
在其他人沒有聽見那具挑釁之語下,狄康武執意離開的這一行為,確實大有絲毫不給尉子玄面子之嫌,而這正是尉子玄想要的。
「本王要留你,你覺得,你還能從這裡離開嗎?」
說著,只見尉子玄右手一抖,魔杖從護甲中滑出,隨即他手腕輕輕一晃,狄康武上方突然降下一陣冰雨。
晶瑩剔透卻又無比銳利的冰雨直往狄康武刺下,卻說狄康武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直接在所有人眼前,化作一陣黑影。
當眾人再次看清,狄康武早已退到冰雨攻擊範圍之外,眼神些許睥睨地轉身看向尉子玄。
「果然有一套!」尉子玄心忖,臉上浮出一抹陰冷笑容,手上魔杖則是再次揮動。
然而狄康武這次竟是向前急掠,瞬間逼近尉子玄,右手朝尉子玄胸膛拍出,尉子玄在吃驚的同時亦向後急退,同時手中魔杖也甩出三道冰柱,從左、右、上三方包夾狄康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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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銀色的劍影一閃而過,緊接著便響起三聲:「哐啷!哐啷!哐啷!」
片片的薄冰霜在空中飄舞,如果不是在戰鬥,這個場面絕對能用「美不勝收」來形容。
狄康武手握黑底金龍紋的寶劍,身上散發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既霸道又沉著的氣勢。
片片冰霜,巍巍身影,森森劍光,狄康武好似仙人,更如戰神。
尉子玄震驚於眼前的景象,雖早已聽聞洛坎國崇武,但萬萬沒有想到狄康武竟真只憑一把劍,就能抵擋住自己的術法。
而且此情此景,正如同那天洛坎使臣看不起自己一樣,狄康武僅靠一把劍便與自己抗衡,這使尉子玄不由怒意添增,甚至起了殺機。
「去!」
尉子玄一喝,魔杖奮力前甩,一根巨大冰柱射出,衝著狄康武撞去。
狄康武腳尖一點,縱身躍起,左腳尖輕點冰柱頂端,輕鬆越過冰柱後,身形俯衝向下,微顫的劍尖直指尉子玄。
眼看著寒芒進逼,尉子玄身形向後掠退,同時手上魔杖急揮,四道光芒瞬間往狄康武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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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朝著狄康武射去的白光化做四匹冰狼,從上下左右四方朝狄康武撲去。
然而狄康武豈會坐以待斃,體內氣息猛然一沉,身形頓時再化黑影下降直墜,當雙腳踩到地面的霎時,一陣塵土飛揚。
不只是冷姮盈瞪大了桃花眼,就連鯤瓊士兵,甚至當事人尉子玄,都對剛剛狄康武那下墜的身形變化感到無比的驚詫。
眾人皆是不由自主地心想:「那個高度,他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且道狄康武雙腳落地後,抬頭看向尉子玄,隨後朝前一蹬,再次提劍逼近尉子玄。
這次狄康武欺近的更深,因為他很清楚,方才對方已動殺心,儘管如今身在鯤瓊軍營中,但那身為洛坎國太子的皇族,以及可謂是整個伊盤大陸上唯一一個可以真正說出「一劍在手,天下我有」之人的傲氣,豈能容忍虎落平原被狗欺?
我狄康武豈是你區區一個只是從驪昌國分出去鯤瓊國國王說殺就能殺的!
尉子玄眼看狄康武眼露凶光,來勢洶洶,手中魔杖也不敢遲疑,由下往上拉起,一道厚實的冰牆瞬間拔地拉出,擋住狄康武的去路,同時也給自己些許的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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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緩衝,並沒有如尉子玄以及其他人想的久。
只說急掠向前的狄康武在尉子玄才起手的瞬間,左腳便突然踏地,並在冰牆被拔地拉起之際,便做出了一個漂亮且俐落地旋身,越過寬度足足有三個人寬的冰牆。
不過高手過招向來都是只爭一瞬,但凡旁人看上去只是一個翻掌的的時間,便已經是足夠長的時間來改變戰局的走向。
且道就在狄康武越過冰牆的瞬間,尉子玄方才召喚出的那四頭冰狼陡然出現在尉子玄身前,狼群對著狄康武大聲嗥嘯,金色的雙眼怒瞪著狄康武,似在警告阻嚇逼近的狄康武。
再次見到狼群,狄康武急停下來,先是看向狼群,再朝狼群後方的尉子玄看去。
儘管方才狄康武的攻勢在旁人和尉子玄看來是極為兇猛,但若真正的細細琢磨,便能察覺,狄康武自始自終的龍首寶劍上都毫無殺心,最多也就只能說是有想要給尉子玄來個下馬威的意圖。
但很顯然,若依此情勢再戰下去,恐怕就真的會出現一方死一方休的死戰,狄康武不願將事情鬧大,打算就此收劍。
然而只是一方收手,卻不代表另外一方會跟著收手。
尉子玄見到展現出凌厲攻勢的狄康武突然停下,心中除了有種不可告人的慶幸,更多的則是憤怒。
在戰鬥中突然收手,難不成是覺得我尉子玄還不夠資格讓你出手?
再加上從頭到尾,狄康武都是以那柄寶劍和武術在抗衡,如今在伊盤大陸上,擁有術法能力的術者是常態,無法使用術法的反而是相當的稀少,以致於在尉子玄心中,自然就認為狄康武是不屑使用術法與自己交手,這更是讓尉子玄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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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與殺機再次暴漲,一股冰冷的氣息從尉子玄身上擴散開來,而在尉子玄身前的四匹冰狼身體弓起,身上的冰雪毛更是向上猛力炸起,不僅呲牙咧嘴,更不斷發出刺人心骨的低吼聲。
見到此景,狄康武心知此戰已是避無可避。
然而恐怕在場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很久以前,曾經有一位長得粗獷霸氣的男子,一邊撚著些許發白的鬍子,一邊對著狄康武笑道:「我不戀戰,但人若要戰,洛坎男兒,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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