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是『炘谷族!』」張恩驚道。
吳黔點頭,但隨即又皺了下眉頭:「不過他們為什麼會說是我們的朋友?我沒聽說過我們洛坎國與炘谷族有什麼關係」
「沙克沙漠中除了長期與我們對立,如今又與蘭戎國沆瀣一氣的匈羅族以外,就屬南部的炘谷族為最大勢力,而且他們長期處於南北對立競爭的關係」張恩說:「如果以這個角度切入的話,他們炘谷族確實能算是我們的朋友」
「可是這時間點,也太剛好了」李曹說。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確實是有點過於巧合,但就目前的狀況,我們也只能先相信他們」張恩說。
吳黔轉過身:「我們還是先幫華巢療傷吧,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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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于洪哲雙手抱胸,挺著大肚子,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神情睥睨盯視著陳漢。
「區區一小魔,也敢對老子無禮」于洪哲開口說。
陳漢雙眼陰冷地看著于洪哲,而當他看見冉亮攸慢悠悠地走到于洪哲身邊時,陳漢的臉更黑。
「前輩說了,今天沒有其他聖約者在,所以就先放過你」冉亮攸說。
于洪哲的兩邊嘴角同時向上一翹:「行,老子今天就要好好大展身手,老子所念即為自在,就讓這隻小魔見識見識老子之無敵!」
說完,于洪哲右腳向後一跨,同時右手握拳也向後拉,一團白光凝聚在右拳上,于洪哲大喝一聲,右拳猛力朝陳漢揮出。
亮白色的拳罡如一塊巨大的隕石一般,砸向陳漢,致使陳漢座下的戰馬都發出嘶鳴聲,並且瑟瑟發抖。
陳漢雙眉倒豎,再也沒有剛才對張恩等人的輕慢,他雙手握住長刀刀柄,將長刀高舉起來,灌注體內的「魁念」入長刀的刀鋒中,就在于洪哲的亮白色拳罡逼近時,他奮力地朝拳罡斬出一刀。
「哐!」
閃爍的綠芒的刀鋒和亮白色的拳罡正面交鋒的瞬間,天地間響起了一聲驚天巨響,光是這一聲響就讓陳漢身後的騎兵小隊中的好幾名騎兵七竅流血地墜落下馬。
然而更讓陳漢以及張恩等人心驚的是,刀鋒和拳罡互碰後激發出的強勁力量波動,以極為恐怖的方式向著四處擴散開來,霎時間,他們之間的地表就猶如被千萬把刨刀刨過一般,盡是裂痕、滿目瘡痍。
但最為讓陳漢心頭震撼的是,他握住刀柄的雙手虎口竟然在刀鋒與拳罡接觸的瞬間便已經崩裂開來,而且雙臂更是有一股強烈的酥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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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了」
于洪哲看了看自己的右拳,然後語出驚人地說道。
但他的這句話也就只有冉亮攸不怎麼意外和沒什麼感覺,其餘的眾人,無論是哪一方都瞪大了眼睛,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正常。
尤其是陳漢更是面黑如墨,表情難看的恐怕比吃排泄物還要難看,他在腦中忿忿不平地咒罵著于洪哲,虎口都崩血了、雙臂都發麻了,竟然還輕了?
「再來!」
于洪哲雙眼看向陳漢,說話的同時,右拳又再一次向後拉弓,于洪哲的動作和話語讓陳漢看的雙眼發直、聽的心裡膩歪,但他也知道眼前這名身材圓滾的紅鬍子精靈是真的很強,恐怕不是他能對付的。
而且隱約間,陳漢覺得就算是自己能順利運轉體內剛被注入沒多久「魁念」,讓魔力攀升致最頂點,依然不是眼前這胖精靈的對手。
因為他在剛才刀鋒與拳罡的碰撞中清楚地感覺到體內的魔力和刀鋒上的魔力,都不知為何竟被拳罡上的一股奇異力量壓制。
眼看著于洪哲又要再朝自己轟來一拳,陳漢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正面對抗,所以他率先揮出兩記刀罡,然後大喝:「全軍,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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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也好歹多接幾招吧」冉亮攸微微皺眉道:「這樣我的夥伴的癮可沒過夠啊!一下子就要打群架,你都不知道我這夥伴啊,平時被壓制的一肚子火氣沒得撒,現在好了,好不容易有你來做這出氣包,你也別這麼快就放棄,骨氣骨氣啊」
張恩等人清楚地聽到冉亮攸的話後,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就都垮了,尤其是當聽見冉亮攸最後連說了兩次「骨氣」,而且還是那種既是嫌棄又帶有教導的口吻後,每個人頭上都不知道有多少隻烏鴉呱呱呀呀地飛過。
這兩精靈的個性,也太特別了吧,尤其是嘴巴,太損了。
至於當事人陳漢更是氣的差點就真的要當場上演何謂「七竅生煙」,他堂堂一個騎兵隊的小隊長,剛剛還是主掌七人之生死的閻王,怎麼如今就變成了眼前這兩個精靈的出氣包了?
「殺!通通都給我殺!把這兩隻精靈都給我殺了!」陳漢怒吼。
「哼!打群架就打群架,老子是無敵的,有多少來多少,老子全都接下!讓你們看看何為無敵之王的英姿和骨氣!」
于洪哲「砰!砰!」兩拳,一拳打碎一記陳漢揮出的刀罡後,大聲對陳漢與衝出來的蘭戎騎兵吼道。
不過當于洪哲氣宇軒昂地吼話同時,在一旁的冉亮攸卻也悄悄地加入了張恩等人的行列中,對于洪哲這種囂張的言詞感到不齒,而且冉亮攸更是變本加厲地想要在于洪哲的後腦勺上揍上一拳。
冉亮攸堅信,要不是當下情況較為特殊,于洪哲說出這些話的下一瞬間,他恐怕就要被人踹在地上並且被亂拳暴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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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于洪哲的話真的很遭人唾棄,但于洪哲的戰鬥力卻還是讓張恩等人看的是嘆為觀止。
都說騎兵在戰場上有著非常大的優勢,而實際上從洛坎國坐擁伊盤大陸上最強國力之名號來看,確實騎兵基本上就是戰場上無往不利的殺手鐧。
但如今在張恩等人的眼中,步兵對騎兵的劣勢竟被完全反轉,于洪哲竟真如他方才口中所言:「有多少來多少,老子全都接下。」
只說于洪哲在見到騎兵隊衝殺而來的瞬間,他將身前的盾牌自地面抽出,蓄力於右手五指上,接著令人驚疑的一幕便上演,于洪哲竟然也向著衝殺而來的騎兵隊衝殺過去。
「殺!」
于洪哲大喝,並將手上那面因為灌注了聖約者之力而白光大耀的盾牌投擲向衝在最前頭的那名騎兵,緊接著于洪哲也猛然躍起,掄起右拳也向著那名騎兵掠去。
那名騎兵驚訝不已,但他還是沉穩地應對,手上的鐵槍橫打向率先飛來的盾牌,乾脆俐落地便將盾牌擊飛。
然而就在那名騎兵將盾牌擊飛的瞬間,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冰冷感,還不容他多想,于洪哲的身影已經掠來,但當騎兵再次揮動手上鐵槍時,于洪哲竟是猛然沉氣,身形倏忽向下降,就這麼直接避過了騎兵的鐵槍,同時于洪哲的右拳轟然揮出。
「喀!」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于洪哲的這一拳卻非是轟在那名騎兵的身上,而是揍在了騎兵的座騎頭上。
一拳,便將戰馬的頭部甲冑揍爆,並且力道之剛猛更是直接穿透並擊碎戰馬的頭骨,戰馬的頭瞬間便凹陷下去,失去生命的戰馬自然地向前跪倒,而在上頭的騎兵也來不及跳馬逃避,隨即他便感覺到渾身冰寒。
于洪哲在將戰馬揍死後,在半空中的身形一個翻轉,左腿如鞭地橫踢向那名騎兵的頭部。
「砰!」
那名騎兵立即橫飛出去,並且在橫飛的過程中頭部突然炸碎開來,血肉、頭骨以及腦漿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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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洪哲在眨眼間轟殺了一名騎兵後,他右手一揮,方才被鐵槍擊飛的盾牌立即就受到牽引地向于洪哲飛回去。
同時于洪哲抄起掉落在地的鐵槍,在上手的剎那,于洪哲快速地用一條結界將鐵槍綁住,隨後在腳尖點地身形跳躍起來的瞬間,將鐵槍投擲向另外一名蘭戎騎兵。
在將鐵槍投擲出去的同一時間,于洪哲又是一記鞭腿踢出,一股蠻力踢在飛回來的盾牌上,被鞭腿踢擊並再次飛出的盾牌好似一座巨山般,也向著一名蘭戎騎兵撞去。
突兀飛來的鐵槍瞬間就洞穿了一名蘭戎騎兵的胸膛,而好似一座巨山、夾帶著洪荒巨力的盾牌也直接將一名蘭戎騎兵撞的血肉橫飛。
而于洪哲自己則是以急速掠向一名蘭戎騎兵,他催動體內的聖約者之力,一時間于洪哲就像是真的成為一名無與倫比且所向披靡的戰神,渾身被耀眼的白光包裹住,並且他的頭髮逆飄而起,全身充滿了力量。
「殺!」
于洪哲大吼,白色的光拳用力揮出,那名蘭戎騎兵雖心驚於于洪哲的威勢,但他依舊將手中的彎刀揮出。
「噹!」
蘭戎騎兵大駭,于洪哲竟然一拳就將彎刀轟碎成齍粉,隨後于洪哲另一手猛力一按騎兵的戰馬的頭,戰馬長鳴,但也無法抵抗于洪哲手掌下壓的蠻力,兩支前肢瞬間被壓斷,戰馬不僅鮮血爆噴,也口吐大量的白沫,最後不支地向前倒。
在壓下戰馬的剎那間,于洪哲又是一拳朝騎兵揮出,這一次于洪哲的這一拳正面打在那名騎兵的臉上,騎兵頃刻間就像是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並也將另外一名同袍跟著一同撞飛落馬。
于洪哲左手手掌一抓,遠方的那桿鐵槍立馬受到牽引,迅速倒飛回來,于洪哲左手再一按,操控鐵槍貫穿那兩名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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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洪哲就這麼在騎兵隊中殺進殺出,儘管不能說從頭到尾都毫無險情,但終歸還是都有驚無險。
而于洪哲如此神勇的表情,令張恩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本來還在為大放厥詞的于洪哲有些許擔心並且做好隨時準備再出手的張恩和吳黔,還有已經在心裡建設好接受斷劍的結局的李曹,都在此時不由自主地驚嘆于洪哲的戰力。
但當他們三個又想起剛才于洪哲那副模樣,本來要讚嘆出口的話,又全都卡梗在喉頭處。
而在場最為驚訝的非蘭戎騎兵小隊的小隊長陳漢莫屬,他原本以為靠著騎兵隊的衝殺能帶給眼前這臃腫且得瑟的紅鬍精靈偌大的危機,卻不曾想竟然是完全顛倒過來,騎兵小隊竟然被殺的兵荒馬亂。
最讓陳漢惱怒的是于洪哲在衝鋒陷陣的同時,那張讓人恨不得用線將其逢上的嘴巴也沒有消停,喊打喊殺就罷了,竟然還揚言讓騎兵們抱團聯合一起上,這完全就是在抽他這個騎兵小隊長的臉。
「別管什麼骨氣了!來吧!一起上吧!不然都不夠老子殺的啊!」于洪哲一邊以一記膝擊撞爛一名騎兵的臉一邊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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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雙臂的痠麻感已退,陳漢雙腳用力夾馬腹,提著洛坎國「黃州」軍隊特有的制式長刀,要朝于洪哲殺過去。
然而就在陳漢的戰馬要飛馳出去時,一道身影卻突兀地出現在戰馬前,緊接著陳漢便發現,座下戰馬四肢雖然在動,但實際上卻沒有向前半步,戰馬就像是被一堵牆堵住。
「他正起勁呢,難得可以讓他這麼放開手腳的戰鬥,你就別過去瞎參和了」幽幽的話音響起。
「你!」陳漢怒喝。
「如果你手癢,我也可以陪你過招」擋在陳漢面前,並以一手貼在戰馬臉上,展開一張如同一堵厚實的鐵牆的結界,將戰馬限制在原地的冉亮攸說。
「好!你找死!我成全你!」
陳漢大吼,然後以手中長刀朝著冉亮攸用力揮下,卻見冉亮攸另外一支手緩緩抬起,五指舒張,又是一張結界瞬間展開。
長刀的鋒刃處閃現出無數的火花,並且隨著陳漢再次催動體內的「魁念」,將魔力灌注入長刀的刀鋒上,刀鋒上綻放起刺眼的綠芒。
但這一切卻都沒有用,長刀就連冉亮攸的手都碰不到,陳漢心頭大駭,他不由得心忖:「我到底遇上什麼牛鬼蛇神?這兩個精靈,未免也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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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強」在眾人灌注「艾勒」入體後而甦醒過來的華巢,看著冉亮攸和于洪哲,說出這樣的評語:「能將結界施展到這種程度,簡直出神入化」
就在這時從天際傳來一個宏亮的呼喊聲:「張恩!」
隨後便是一只外表以無數字符組成的紅金色大鐘從天邊快速飛來,黃阜、徐魏和周汝等人在紅金色的大鐘中,趕向張恩他們七人所在的地方。
「張恩,你們沒事吧?」黃阜問。
「還好」張恩說。
「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鄧衛問。
張恩將他們遇到的事情簡單明瞭地轉述給黃阜等人後,指了指冉亮攸和于洪哲,說:「要不是有他們,恐怕我們現在早死了」
黃阜看向常鄂,常鄂的雙眼散發著璀璨的光芒:「高手!兩個都是高手!」
紅髮握槍的鄧衛斜眼看向常鄂:「你一個術者,也能評價他們結界術者?」
「為師曾言:『術不同,法相同』,觀形品意」常鄂說。
「沒錯」如今散髮的吳黔點頭道。
「哼!道之極致,惟一心一念一槍」鄧衛並不是很認同常鄂和吳黔的看法,道。
「好了,鄧衛,這時候不是爭這個的時候」徐魏說:「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是否要去救援」
「我看不用」一想到剛剛于洪哲那自稱無敵的樣子,張恩不由自主地說。
黃阜先是朝前方看了一眼,然後又與周汝對了一眼,吳黔問:「黃阜,你說那我們是否要藉此機會先撤離?」
「不,這樣反倒顯得我們沒情沒義」湯信說:「而且特沒有骨氣」
然而一聽到骨氣二字,張恩、吳黔、李曹、還有「東林幫」三人,左遺直、洋大洪以及顧伯欽,六人臉色都是一陣複雜。
六人複雜的臉色讓黃阜等人看的是莫名其妙,湯信問:「我說錯了什麼嗎?」
「沒,沒什麼」張恩回答。
「那你們都是什麼表情啊?」鄧衛也好奇地問。
「骨氣」吳黔說:「對,做人就是要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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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黃阜等人還在對吳黔的話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時候,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在刑台上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與騎兵小隊廝殺的于洪哲還有牽制住陳漢的冉亮攸也都因為眼前的戰鬥而無心留神其他事情,故而也沒有發覺刑台上突然出現的那一道身影。
同時在遠處,還有另外一道身影正在以飛快的速度趕向刑場,黑色的道袍在飛奔中猛烈滾動,裡頭的白衣緊貼著身子,灰白的髮絲在風中搖曳著。
「看來還得再快一些」男子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加快腳下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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