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的約定 - 第27章

「丁！丁！」炳勳推推丁瑤的肩。

丁瑤扶著腦袋坐起，像是被重擊了一樣腦袋沈得發疼：「這鏡子是做啥的？」

「這鏡子是您部門才有壓箱寶-明心鏡，專門用來鑑別前世今生的因緣際會、明心見性用的。」炳勳說。

「我在鏡子裡看到了很多畫面，有些人穿著古裝，有些人穿著現代，亂七八糟的。」丁瑤揉著太陽穴。

「這些大概都是你幾個前世的影像，巫爻已經都算過了，你這幾世都和那個渣糾纏在一起。」

丁瑤一臉不可置信：「我竟然跟那個小鱉三糾纏了三世？」

炳勳：「二哥說了，這世間沒有偶然，只有必然。所有的因緣都是交互的，三百年前妳放過他，他就和你糾纏了三百年。」

丁瑤嘆了口氣：「果然不能當好人……如果按著這個原則，癸這幾輩子不都得和幫派小混混糾纏、辛應該出現在病人最多的地方、壬出現的地方必有人禍。」

炳勳：「沒準這或許也是一個線索。」炳勳看了一眼丁瑤：「丁，行啊！恢復水準了。」

丁瑤一臉懷疑：「你說這結界只有我們自己人才能進來，那……難道通往地獄和輪迴之間，沒有設結界嗎？」

炳勳：「有啊！」

丁瑤：「那……那些惡鬼如果要通過這些結界，照理說是過不去的，除非……。」

炳勳撓撓腦袋：「除非什麼啊？難不成是我們自己人放行的？」炳勳突然瞪大了眼：「你想起什麼了嗎？」

丁瑤搖搖頭：「我不確定，很多斷斷續續的畫面，也搞不清是哪一世的，我只是懷疑……。」

炳勳：「你懷疑什麼？」

丁瑤按著腦袋一臉痛苦：「我還沒有證據，但是…..」對於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丁瑤感到十分心急，心裡隱隱約約的覺得這其實很重要。

炳勳趕緊安慰：「妳才剛回來，別急！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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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陽光依舊和煦，斜斜的照進了店裡，吉米拿著抹布擦著桌子：「二哥！你說方舟這次帶咱們來這裡究竟能不能帶回咱們的幽冥使？」

尹崢坐在陽光照得到的地方，撐著脖子扭了一下，一下班就來店裡，讓他覺得有點吃不消：「這得請巫爻再算一下，這個馮警官究竟是不是陽壽要盡了？」他站起來把杯子一一上架。

吉米：「如果他陽壽未盡，那該怎麼辦？」

尹崢低頭一笑：「先在他的靈魂上打個記號，等他來報到時再攔住他。」

吉米急了：「咱們不能先帶他走嗎？」

尹崢仰頭望著窗外：「兩邊的規矩不同，畢竟這裡不是我們的地盤，這次的尋人是和上面有約定，不能打亂凡人原本的命盤。」其實他比吉米更急，三百年了，那人一直沓無音訊。

吉米懷疑的看著尹崢：「那丁上次……。」

尹崢：「巫爻算過了，丁瑤的氣數盡了，所以我才去接她的。」他低聲道：「其實我比預計還早了兩秒鐘接她過來，上面已經派使者來給了我警告。」

吉米瞪大了眼：「才兩秒鐘他們也計較，這未免太苛刻了吧。」

尹崢眉毛一挑點點頭：「嗯！」

這時店門突然被打開了，陽光從那人的背後照得透亮，讓人看不清來者是何人。

「老闆，開店了嗎？」從聲音聽來是馮警官。

尹崢應著：「開了，裡面請。」抬頭一看，尹崢的笑容突然凝住，傻了兩秒，一絲莫明的熟悉與陌生卡在尹崢的喉嚨，讓他說不出話來。

方舟這次選的位置，看來是有意義的。

馮警官帶著韓牧師笑吟吟的走了進來：「老闆，給你介紹生意來了。」

尹崢突然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馬上恢復了笑容，努力掩蓋著自己的驚惶失措：「兩位請坐，裡面請。」

吉米觀察到尹崢臉上的變化，不動聲色的上前遞上菜單：「兩位這麼早，作咱們今天開門第一單生意。」

馮警官笑笑：「不是我要這麼早，誰叫我發小硬拖著我這麼早來。這些幹神職的好像都不用睡覺一樣，七早八早就把我挖起來。」他不經意的轉頭看著尹崢，心裡那股莫明的悸動又油然而生，一堆粉紅泡泡產生在他眼前，他趕緊轉過頭來看著韓牧師，韓牧師沒理會他獨自打量著這店裡，尹崢也暗暗的打量著這位馮警官的發小。

馮警官：「誒！你不是說要來拜訪老闆，我把你帶來了，你自己去說。」

韓牧師這才收起好奇，起身向櫃檯走去，一臉和煦如朝陽的微笑：「您是這裡的老闆嗎？」隨之伸出手來。

尹崢也伸出手來握上：「您好！尹崢！」

「韓翼！」韓牧師：「我是附近教會的牧師，配合機構輔導工作，我今天來主要是替孩子道個歉來的。」

尹崢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韓翼，腦袋裡閃過一幕幕當年在學園裡，伽宇拖著他去上下午的第一節課、初到地界和惡鬼作戰、冥政局烈火滔天的殺伐，以及最後那個滲血的背影，一把把尹崢推開自己衝進滅世咒裡。

尹崢的眼眶不自覺的紅了，又趕緊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臉上波瀾不驚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小事，勞您親自跑一趟。」

韓翼搖搖頭：「孩子不懂事傷了您，要不是阿耕….哦！馮警官告訴我，我還不知道這孩子又在外面闖禍了。」

吉米在一旁馬上轉過頭來：「阿耕?」

馮警官走上前遞出名片：「馮耕，我和阿翼是高中同學，他比較厲害一直是學霸，考上了一流的大學，我去了警察學校，也是分別了好多年才在這兒相遇，雖然不是同行，但也是在一條龍的服務。」

吉米疑惑的看著馮警官又看看名片：「一條龍？」

馮警官點頭：「嗯！他做教育，我開監獄，服務的是同一批人。」

韓翼低眉淺笑：「說得好像我一定會教育失敗一樣。」劍眉星目，高挺的鼻子笑起來一口白牙，麥牙色的皮膚讓人感覺特別陽光。尹崢看著他出神，似乎在他身上尋找往日的痕跡。

馮警官：「不是我說，那幾個屁孩哪一個像有出息的？遲早都是我的客戶。」他一眼瞟見尹崢認真看他們說話的樣子，又覺得不太好意思。順手揮揮眼前的粉紅泡泡，吉米看他行為怪異：「怎麼？店裡有蒼蠅？」

「沒…..沒…..是我自己有飛蚊症。」

吉米見尹崢魂不守舍，馮警官看尹崢的眼神也很怪異，不知在懷疑什麼，趕緊上前：「我二哥沒事，小孩的打鬧他不會放心上的，對吧！」他回頭問著尹崢。

尹崢這才慌亂的點點頭：「嗯！」

吉米：「兩位先用餐吧。」吉米引著二人來到位子上，趕緊來到櫃檯低聲問：「要召喚巫爻過來嗎？」

「不用。」尹崢轉過身去答得斬釘截鐵。

「可是，這次進得來的又是哪個關係人，咱們得理一理。」吉米看來很困擾。

「是他。」尹崢答著，聲音中微微的顫抖。

「他？……哪個他？」吉米一頭霧水看著尹崢篤定又複雜的眼神，突然靈光一閃：「你是說他是老大。」他又仔細的端詳了一下：「你確定？」

「如果連我都認不出他，天下人間還有誰可以？」尹崢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吉米轉身回到廚房裡，克制不了的顫抖和壓抑不了的激動，尹崢進到廚房裡用力的閉上眼，握緊拳，仍抑制不了心情的激動只好用冷水沖了一下臉。

不一會兒門外又湧進了一堆黑衣的年輕人：「二哥！餓死了！有什麼好吃的！」炳勳的手下一個個從外面進來。

馮警官做警察的直覺，看到八九個黑衣人，年紀輕輕，馬上就豎起汗毛，韓牧師見狀，也多看了一眼：「怎麼了嗎？」

馮警官低聲說：「說不上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店長看起來是個斯文人，應該不會是混道上的。但這些人又可疑的很，全部都是生面孔，不是本地人。」

「我說你們真的有在認真工作嗎？怎麼那麼閒三不五時來？」吉米轉向隔壁的二桌。

「誰說我們不認真，現在大部份的外勤都是我們在跑，才剛帶回五個……，累死我了。」其中一個黑衣小夥子說。

吉米趕緊使個眼神，暗示他別再說了，這微小的動作卻被馮警官看在眼裡。

另一個趕緊另帶話題說：「喲！吉米大大，二哥呢？」

吉米若無其事：「二哥在後面忙呢，你們這群丙家班的趕快點一點，我去後面弄。」

尹崢從廚房裡端了兩杯飲料出來，吉米一看馬上上前拉住他，低聲的說：「二哥，這兩杯……。」

「放心，我知道輕重！」

尹崢捧著二杯飲料，悠雅的身段一如貴族的執事，傾身彎腰淺淺一笑：「這是招待的。」

「喲！這個我知道，上次有喝過，味道不錯。」馮警官拿著杯子嘴上說著客套話，但心裡的懷疑又昇起了。

韓翼則露出開朗的笑：「這怎麼好意思，今天是來道歉的，怎麼反而讓你招待？」

「都說了是小事，交個朋友，以後常來！」尹崢放下兩杯飲料，轉向另二桌：「今天想吃什麼，二哥請。」

看著尹崢不自然的表情，一眾黑衣青年一下子全都安靜了，其中一個好奇的問：「二哥，你沒事吧！」另一個附和著：「二哥，你怪怪的哦！」

尹崢表情淡漠的看了他們一眼，他們馬上閉嘴。

尹崢低笑著搖頭：「二哥今天心情好。」說罷便走回櫃檯。

「二哥不笑的時候真的不怒而威，嚇我一跳。」

「他不是說了他今天心情好。」

「誒！誒！誒！別討論二哥了，我要點餐。」

吉米看了一下尹崢的表情，馬上湊上來：「你們這群丙家班的，大腦萎縮了啊？說話沒大沒小的，你們老闆不在，不然就都完了。大毛二毛上哪去了？」

「隊長和副隊還在處理善後，有一個……。」

吉米立刻打斷他的話：「得了得了別交待工作了，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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