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的約定 - 番外-Debugger 10

「進來坐坐」店裡。

一群黑衣小夥子圍在吧檯前，七嘴八舌。

「吉米哥，今天有什麼好吃的？」其中一個黑衣少年說。

吉米：「喲，你們這些搞天災人禍的，今天這麼閒啊？」

「吉米哥，請叫我們意外災害處理課。」另一個黑衣少部年。

吉米轉過頭去：「炳勳，我說你的部門最近怎麼一下班就來這裡窩著？」

一個彪形大漢自顧自的吃著簡餐，頭也沒抬起來：「這不是局裡充滿低氣壓，咱們這才一下班就趕緊出來透透氣。」說著又夾了一塊肉往嘴裡塞。

吉米調了一杯飲料拿給其中一位黑衣少年：「紅豆餅，說說，怎麼啦？」

紅豆餅：「還不是……。」

炳勳咬著他的排骨，搖搖頭：「還不是老大和二哥，兩個人僵得，整個地界都快結冰囉。」

蔥油餅：「好不容易咱們地界也有了太陽。」

另一個少年芋頭餅補充：「雖然是模擬的。」

蔥油餅推了芋頭餅一把：「別插嘴。」繼續說到：「雖然有了假太陽，但多了兩座真冰山，整個氣氛還不是冷得…….。」

太陽餅好奇的問：「吉米哥，為什麼老大要申請個假太陽啊？」

吉米：「這你就不懂了吧，只要是二哥想要的，老大哪一樣不是鞠躬盡粹，要星星，給的絕不會是月亮。」

太陽餅：「可是二哥什麼時候說想在地界掛個太陽的？」

蔥油餅：「我覺得黑黑的挺符合咱們的企業形象啊！」

太陽餅：「誰問你了啊？人家老大在意的是二哥，二哥想要什麼才是重點。」

吉米：「這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了，二哥不是那種喜怒形於色的人，若不是多年的默契，有時真的很難猜他心裡想要什麼。」

紅豆餅湊上來：「哦！這個我知道，二哥曾說過烏漆嘛黑的看東西不清楚。」

芋頭餅抓著腦袋：「二哥什麼時候說過的？」

紅豆餅：「很久了，那時咱們才剛在地界落腳，收復一些地要擴建冥政局。有一次出任務，哦！就老大掛彩了那次。」

炳勳放下盤子：「現在老大把假太陽弄回來了，二哥卻要走了，這難怪局裡氣壓這麼低。」

吉米點點頭：「也是，二哥性子本來就清冷，再冷一點別人也會覺得理所當然，但老大不同，他本來就是明理通達的人，這下子不吭不響，還真讓人不習慣啊。」

紅豆餅喝了一口吉米剛調的飲料，馬上吐了出來：「噁！吉米哥，這什麼玩意兒，這味道好嚇人啊！」

吉米回頭看了一眼：「哦，這玩意兒，我給它起名叫後悔。」看紅豆餅的表情是真的很後悔喝了那口。

一掛黑衣少年全都擠了過來：「吉米哥，你說，二哥真的得離開咱們這兒嗎？」

吉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聽說這是和當初借我們方舟的單位談好的條件。」

「那老大怎麼打算？」

「續借囉！」

「啊？這什麼邏輯？我不懂。」芋頭餅抓抓腦袋。

「我這麼絕頂聰明的都不懂，你們這些丙家班的怎麼會懂。」

炳勳探過腦袋來：「聽說，那天兩人在這裡鬧得不愉快，二哥什麼話也沒交待就…..」他右手比了個彈開的手勢。

吉米點點頭：「跟著二哥這麼久，他做事一向乾脆，我猜，他大概不想婆婆媽媽的，自己一個人能扛就扛過去了。不過就是一百多年嘛，之前三百年不也就熬過來了嗎？」

炳勳皺著眉頭：「真的嗎？一百多年耶，我相信老大扛得過，但二哥……。」

吉米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不見得，這三百年他不也扛過來了。」

炳勳點點頭：「說的也是，刑事課那幫傢伙，各個精明能幹身手了得，卻都乖乖的臣服在二哥手底下。」

芋頭餅問：「那這次啟用方舟為了什麼？」

吉米笑得詭異：「當然是為了找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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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的陽光把屋裡照得通亮，韋航趕緊翻了身起床，他已經搞不清楚，現在究竟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夢境裡？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恍忽間似不在人間，而他無暇猜測，只能拿了公事包先出門再說。中午的陽光十分刺眼，不一會，段浩宇的電話來了。

「喂！學長，聽說你病了，真的假的？」

「你台中人啊？」韋航聽到小段的聲音現在確定自己在現實生活中了。

「學長，要不要緊啊？」段浩宇在電話那頭，聲音顯得很擔心。

「學弟，如果我掛了，維護世界和平的責任就歸你了。」韋航熟練往捷運走去，唯一讓他有恍若隔世的感覺，是中午的馬路上已不如上班尖鋒時那麼多人，這些不趕著上班的人，出現在他熟悉的路上，悠閒的步伐，比起早上的上班族似乎慢了八分之一拍，反而比較像是夢境。

「學長，要不要我提水果去看你啊？」

「上墳啊你，提水果。」

「我說真的……你可能會需要個水果，安慰一下。」

「我快到公司了，到了再說。」韋航嗅到小段話中有話，似乎有著不太好的事情在前方等著他。

到了公司，韋航感到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看誰都覺得賊膩。果然，經理把接觸天翔的任務派了下來。同事們告訴他，一早韋航不在，公司就為了翔天的事開了會。韋航摸摸鼻子暗想，這不就跟在大學時，開班會時不在的人當選班長一樣，誰叫你不在，不在的人永遠會獲得壓倒性的勝利，高票當選。靠…….。

韋航拿著經理給的名片，看得出神。

翔天建設，陳子維，專案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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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不由得發起抖來，現實中的翔天真的是周家的，也真的有陳子維這個人，而且這個人真的就在翔天建設裡當經理。他覺得這事愈來愈詭異，這個夢似乎開始慢慢入侵他的現實生活了。一點一點的往他的現實生活裡鑽，侵吞蠶蝕著，合併了他真實的生活。

韋航想著，突然站了起來：「這不行！」

左右同事訝異的看著他：「怎麼啦？韋哥！」

同事甲：「韋哥，你可是老大御筆親點的，難不成你想抗旨？」

同事乙：「韋哥，抗旨是要殺頭的，叫你去接觸又不是讓你去和親，別這麼不情願嘛！」

韋航火大一臉不屑的坐下：「你們這群沒心沒肺的傢伙！」一個個奸臣小人的嘴臉，看來韋航九成九非得去塞外和親了。

韋航原想，這夢詭異就算了，就當有二套人生，一套在現實生活中，一套在夢中，雖然應付得有點累，只要互不影響，那也還好。但現在，不只夢裡的事有可能是真的，還一步步往他的現實生活靠近。這可不得了了。

冥冥中，似乎有什麼事，是他必須在夢中解決才可以。彷彿是什麼宿命，以前他總覺得段浩宇很中二，怎麼搞的現在自己也很中二了。不行，再這樣下去等於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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