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凍怪他不講武德 - 14.那個水性楊花的傢伙

　　「晴晴，在你數完第一步之後我就來了哦。」

　　我就是想數步子不行嗎。

　　布拉低聲笑了笑：「好。」

　　我走在前頭，布拉在距離我兩個步伐後方跟著，大概是這樣的距離給了江烈我和布拉吵架的錯覺，我看見他從器材室出來後非常歡快地朝我飛奔而來。

　　「夏雨！別理妳後面那個水性楊花的傢伙了，我請妳吃冰！」

　　我沉思了一下，好，我想吃牛奶味的。

　　布拉快步往前握住我的手腕直接將我帶走，一個眼神也沒給江烈，徑直前往福利社。

　　下課時間福利社塞滿了人，布拉讓我在外面等著，他進去給我買冰棒。

　　好貼心的男人，但他沒想過這樣子跟在後面的江烈就有機會跟我單獨相處了嗎？

　　已經陷在人群之中的布拉腳步頓了一下，看起來想要轉身回來，但湧動的人潮並不支持他這麼做，他傳訊讓我在原地好好待著不要跟江烈說話，然後加快動作打算速去速回。

　　倚在牆上的江烈看著我和布拉進行深刻地眼神交流，開口，「妳和那傢伙就這樣交流？誰都不說話？」

　　我瞥了江烈一眼，眼神裡充滿了同情。

　　沒有精神伴侶的人是不會理解這種不開口也能溝通的美好的。

　　江烈果然是容易暴躁的性子，他擰著眉，語氣沒了之前的打趣，「我就輸在這裡？妳嫌我吵？」

　　其實還好，沒有我吵。

　　說是這麼說，但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我輕嘆口氣，無奈地說：「你是打算用這種方法讓我後悔嗎？煩死我？」

　　話一出口他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一把抓起我的手，轉身間我們位置顛倒。

　　一言不合就壁咚，真令人害羞。

　　不過此刻並沒有粉紅泡泡，江烈看起來很憤怒，而眼神裡的心碎、失落、難過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深呼吸壓抑下情緒，隱忍的情緒在他眼眶打轉一圈後又被掩下。

　　大白話，江烈忍住不哭。

　　「我們認識兩年，妳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聽妳的話不打架不翹課好好讀書，」他深吸一口氣，有些脆弱地道：「妳對我，難道沒有一絲情感嗎？」

　　這時候說「對」他可能會哭出來，看來只能轉移焦點了。

　　「生命的價值在於自身，你的一切改變都只是為了讓你成為更好的自己。」我抬頭直視江烈的雙眼，誠懇地向他推薦這款雞湯。

　　他無情拒絕安利，「妳在說什麼蠢話，要不是妳喜歡成績好的，我就算不讀書也能一輩子無憂無慮活著。」

　　懂了，又一個富二代，告辭。

　　我扭頭就走，卻忘了我的手腕還被他攥著，用力掙了掙也沒掙開，索性放棄，對江烈說道：「放手。」

　　江烈沒放，甚至還增幾分力把我壓制的更牢，「一個交代都不給就想走？」他有些嘲諷地嗤笑一聲，「夏雨，我改變主意了，我會一直纏著妳，直到妳和那傢伙分手。」

　　說得好像你之前就沒纏著我一樣。

　　要交代是嗎？別急，這就來了。

　　「我從沒......」

　　「我跟晴晴會一輩子在一起，請你下輩子再來吧。」

　　歸來的布拉一把扯開江烈，強行擠入我倆之間，將我的手給拯救下來，把冰棒塞到我手中，做完這一切之後揉了揉我被抓紅的手腕，語氣裡帶些耍脾氣似地抱怨：「不是說好不跟他講話的嗎。」

　　我面無表情回視布拉，心機地打小報告：「他對我死纏爛打。」

　　布拉低低地「嗯」了聲，側過身面對江烈，溫柔嗓音說道：「污泥裡出來的髒東西總想拉著別人一起沉淪。」

　　我的角度看不見布拉的表情，但能清楚看見江烈一瞬間緊繃起的身子，我可以肯定，布拉的表情一定超帥。

　　江烈好像被嚇傻了，瞪著眼半點聲發不出，跟個木樁子似地杵在原地。

　　趁著這個機會，我拉著布拉繞開江烈迅速走人。

　　這個世界的人都好煩，整天不是情就是愛，他們生活中難道除了戀愛沒有其他更有意義的事能做嗎？

　　我洩憤般地拆開冰棒包裝，狠狠地咬上一大口。

　　「唔......」好吃，好幸福。

　　「喜歡的話我再多買幾個放空間裡。」

　　我搖頭拒絕了布拉的提議。

　　偶爾吃一次會特別好吃，但常吃的話就會降低幸福感了。

　　說起來布拉還沒嘗試過這種加工食品呢，我舉起手中咬過一口的冰棒，是時候考驗布拉到底愛不愛我了，要是他嫌棄我的口水，我就跟他絕交三秒鐘。

　　布拉好笑地看了我一眼，終究是符合我的期待，在我咬過的地方小小地抿下一點，「很甜。」

　　我高興了，噙著笑勾著布拉的手搖搖晃晃，蹦跳在他身旁。

　　一時間，周圍寧靜的彷彿世界只剩下我們兩人。

　　「布拉，不只是他哦。」

　　「嗯？」

　　「沒事，我們翹課吧。」

　　學校的側門並不高，輕而易舉就能翻過去，不過學校都是些乖乖讀書的好學生，倒也沒幾個人去翻過側門，因此平時教官也不會去到那邊巡邏，是個犯案的好地點。

　　其實一年前我也是個立志拿全勤獎的模範學生，今天還是第一次嘗試翹課。

　　我和布拉的書包都空無一物，沒有拿的必要，決定翹課後直接改道前往側門。

　　到了那邊，我剛想先示範給布拉看，讓他跟著我，沒想到一確認位置後布拉攔腰抱起我，輕鬆一躍，還沒反應過來我的雙腳就已經落在了門外的人行道上。

　　給忘了，布拉可能是一跳十公尺的怪物，哪裡需要翻牆，這門在他眼裡就跟門檻一樣，抬個腳就輕鬆跨越。

　　「走吧。」帶布拉尋找刺激。

　　大馬路上不能高速狂奔，我們去附近火車站叫了輛計程車。

　　頂著一頭綠葉的小黃在市區穿梭，高樓大廈外爬滿綠植，屋頂上的大樹分支正逐漸轉化成一個個樹人，堆在牆沿上緩慢地甦醒。

　　這畫面看著還挺有意思。

　　路途不長，幾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謝謝司機。」

　　下了車，布拉上下打量面前窗明几淨，大廳敞亮，看著莫名像飯店的大樓，遲疑道：「這是妳要帶我找的刺激？」

　　害羞，才不是要來開房呢。

　　這裡一年前還是個普普通通的KTV，在我日復一日只有讀書的生活裡，是我少數去過的娛樂場所，臨時翹課出來玩，也只能帶布拉到這裡，沒想到平凡KTV已經搖身一變，成為裝修起碼八位數的高級會所。

　　唉，還是上谷狗找附近有什麼地方能玩的吧，這一看就很貴的地方，我可能連踏上門口前的地墊都不配。

　　布拉卻阻止了我掏手機的動作，「不用。」他牽起我的手，「走吧，白昊的身份可不是擺飾。」

　　接著我就見布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櫃檯小姐恭敬地雙手接下，操作一番後再雙手奉上，然後新世界的大門就向我敞開了。

　　哇，深刻認知到原來我嫁進了豪門，會有「一千萬離開我兒子」的橋段嗎？

　　布拉開了間唱歌的包廂，漂亮小姐在前頭引領我們，等待電梯的時間布拉在腦內回覆我，『不會，白昊的父母長年在國外工作，基本遇不上他們。』

　　但即使白夫人要用一千萬打發我，我也還是會堅定地守在布拉身邊，我跟他之間已經焊死了。

　　經過剛才的事件，我明白了，布拉的財富，我無法想像，跟著他才能吃香喝辣。

　　布拉輕聲一笑，揉亂了我的頭髮又用手指梳順。

　　電梯下來了，門一開我就和裡頭的中間那人對上眼。

　　電梯內總共站著六個人，看著全是男學生，身上的制服是山洞那間貴族學校，以中間那人為主，簇擁著他走出。

　　我一看那人藐視天地一切的眼神就知這人不好惹，拉著布拉退開十步主動給他們讓位，保證他們有足夠的空間保持隊形。

　　中間那位卻半點不領情，挑起單邊眉饒富興味地看著我們說：「一中的學生？跑那麼遠幹嘛，是怕我吃掉妳嗎？小兔子。」他的聲音低沉微啞，開口就有種超齡的氣場，長相也挺不賴，擱校園裏肯定是學生老師都想嫁的類型。

　　『晴晴。』布拉沉聲。

　　這一看就少年老成，能給我開家長會了都。

　　『沒事了。』布拉的聲音恢復清亮。

　　「......噗。」抱歉，沒忍住。

　　那群人最邊上的一位粉毛男孩不樂意了，橫眉豎眼，「妳笑是什麼意思？很好笑嗎！」

　　聽說這種自以為世界所有人的情緒都為他起伏的人都多少有些自卑，不過幫別人自卑又是什麼操作？

　　「被」自卑的本人卻半點不受影響，彷彿世界的任何事都與他無關，無論是我沒憋住的笑還是他小弟的幫腔。

　　他掃了布拉一眼後，自負的語氣充滿勢在必得，啞聲笑道：「我是林鴝，一個禮拜後，帶妳來這的人，會是我。」說完，從容邁步，身後一群小弟神色各異地看了我一眼，跟上前方那位的腳步。

　　原來是霸總人設呀，話說林鴝這名字好像有點熟悉？

　　我悄悄瞄了眼布拉的表情，還以為他會多少有點不開心，結果他居然目不轉睛地盯著林鴝離開的方向。

　　Wait，布拉好這口的嗎！

　　- - - -

　　晴晴：危。

　　布拉(沉思)：這就是霸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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