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之階 - 三十一、你可以鄙視我的人格，但是不能鄙視我的性癖

吉米找到了等候室，在裡面睡了一個小小的午覺。

今天有太多的變故了，他本來只是想要問一些情報而已，沒想到就讓他直接撞見了一次真實的事件發生。那其中的痛苦、惶恐、不安是無法假裝的，這些信徒知道甚麼事情正在發生，但他們卻守口如瓶。

吉米在困惑中打了一個小盹。

他的身體以雙臂為枕，坐在椅子上，但他的意識卻再次的離體而出。

這一次，他可以感受到他的意識不斷地拔高再拔高，俯瞰著一切事物，包括這顆星球，包括整個宇宙、包括......＜登神之階＞。

一階階的階梯被具象化，浮現在眼前。九道純白的階梯往上直指天堂，七道血紅的階梯墮入深淵。

但是，吉米卻看到了，那兩者都通往了一樣的＂地方＂，是吉米現在不能涉足的領域。

天堂與地獄，正義與邪惡...... 這些都是人們對於自己的道德觀所強加於任何事物的，是十分自大與狂妄的。

用人類的準繩去測量神明，比芮氏規模後面加＂級＂還要可笑。

過了大概一瞬，又或者是一個永恆，吉米終於回到自己所熟悉的地方了。明明這裡他從未來過－－至少在記憶中是如此－－但他卻能感到無比的安心和放鬆，彷彿這裡是他長久以來居住的家一樣。

但是這裡甚麼都不是，他漂浮於無人的宇宙深空，周邊沒有星辰，也沒有光明，而是充滿了如同母親子宮中一般溫暖的黑暗。

「要有光！」吉米充滿中二病的喊了一聲，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一束光從無窮遠處照亮此處，就在此時，他也發覺他的靈感少了一小截。

「這裡是甚麼地方？為甚麼會可以消耗靈感來創造事物？這種手段我根本聞所未聞。」吉米不可置信地想道「創造是神明的手段，而我，可以這樣隨意揮灑靈感來創造？」

「我...是神？」

他在這麼想的同時，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一個軀殼，彷彿他的意識不用憑依任何事物就能存活一樣。

他隨意地給自己打造了一個軀殼，才發現難度相當的高。

他從來就沒有畫圖的天分，不要說畫出一個３Ｄ又超酷的人形了，他連畫出一個２Ｄ的人臉都辦不到，他現在能畫出的人類只有火柴人。

他不滿的看著自己的外表，最後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的處理方式－－用一個超大的斗篷將自己蓋住，並且加上了一個陰影在臉部，＂祂＂的形象就完成了。

「少了些甚麼......」他看著周圍的一束光，還有他自己的一個斗篷，感到有些不滿。

他知道了。

隨著他的靈感飛速的消耗，一個古希臘式的建築逐漸浮現在他的眼前。

純白的殿堂、精美的大理石柱、最重要的是，在這神殿的正前方，有一個符號慢慢浮現，其精緻的如同是數十名匠人花費數個月所雕琢出的精心之作一樣。

那是一個面具，它彷彿在笑、在哭、在疑惑、在恐懼。

它也同時有著酒窩、法令紋、青春痘、魚尾紋。

一個面具揉合了所有的情緒，所有的臉部特徵，彷彿戴上這個面具就可以輕易的扮成任何人一樣。

一個個面具蝕刻在神殿的柱子上，他們有著些許的不同，但卻都可以詭異的分辨出，都是與神殿的正前方這個面具有著明確的＂上下屬＂關係。

「嗯？這些是甚麼？」吉米疑惑的看著這些面具。他並沒有要做出這些面具，他只是想著一個神殿該有的模樣，而這些面具就直接出現在了他的建築物上，彷彿是商標、亦或者是烙印。

他看著這些表情、特徵各異的面具，突然有一個想要將它們一一戴上的衝動，但最後還是被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他只是看著這些面具發楞。

收起發散到不知何處的思緒，他在這個神殿的＂主位＂創造了一張椅子，高雅且端莊的浮雕在其上浮現。

他坐在那上面，看著遠處的漆黑發呆。

【啪】

他打了一個響指，霎時間，宇宙頓時閃起了大大小小的光芒，星星如同張開眼睛一般發出了柔和的光芒，但是湊近一看，才發現它們只不過是一些光源罷了，在這裡，根本就沒有星星

「所以...這裡是哪裡啊？我的夢中世界？精神世界？還是這只是一個荒唐的夢境？」吉米不知道，但是他像是一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樣，利用著自己有限的靈感，盡力的點綴著這裡的世界。

「＊＊＊．＊＊＊＊」

「＊＊」

「＊＊＊＊＊」

一些雜亂的聲音突然絞碎了他的工作，他驚訝的回頭，試圖找到聲音的來源，就在此時，他眼前的一切事物開始崩解，化為無。

「啊！」吉米突然大叫，並且站了起來，劃破了等候室的安寧。

他才意識到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他略是尷尬地看著一旁被他嚇到的人，之後就連忙逃離這個令人尷尬的地方。

他一走出等候室，就發現小七正要走進來。他尷尬地指了指外面，暗示小七到外面說話。

而小七也不愧是可以讀心的＂生物＂，瞬間就讀懂了吉米的肢體語言，向外走去。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阿。」吉米說道。

「怎麼了？你以為我是路邊的占卜師，可以幫你解夢嗎？」小七說道，但是細細看了一眼，發現吉米的心中並沒有性慾，而是疑惑、好奇等等的感情，她就又加了一句「怎麼樣？是甚麼夢？」

「就是我到一個全黑的地方，但是很空曠－－連地板都沒有喔，我就這樣浮在空中。」

「嗯哼？」小七發出了一些噪音，來說明她有在聽。

「然後阿，我就突然可以用靈感創造東西，像是建築物阿，或者是我的形象，又或者是遠在天邊的星星都可以。」吉米回想到。

「那說不定是你其實對你的實力很自卑，所以才會做這種你是全知全能的這種夢？」小七笑道。

吉米轉頭正要說些甚麼，看著小七的笑容，心中不可抑制的產生了一些邪念。

小七看到吉米的心中浮現出了慾念，不由得收起了笑容。然後一想到她在吉米眼中是甚麼形象，她不由得向吉米投去了一個些許鄙視的目光。

－－「喂！不要越來越大啊！你這變態！」小七忍不住向吉米喊道，留下了一個背影，急急忙忙的跑向醫院的花園，在花園之中的椅子坐下。

背對背。

「我不想看到你噁心的嘴臉」這是小七的原話，但是小七那臉龐和聲音，說出這句話，卻讓吉米有了一些＂想法＂。

「......你真的很噁心。」小七轉過頭，說道。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阿！喂！尊重每一個人的喜好好嗎？」吉米說道。

「－－算了，你想怎麼幻想是你的事情，我只是要和你說我剛剛＂拿＂到的資訊。」

「你問到他們為甚麼會＂那樣＂的原因了？」

「你要不要讓我說？」

「好好好，對不起。」

在拌嘴之中，小七不知何時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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