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之階 - 二十五、隨隨便便就遇到碰瓷的老人我也很無奈啊

吉米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就是，小七就在他的身旁，以輕柔的節奏呼吸著。精緻的如同陶瓷娃娃一般的臉龐正在挑撥著吉米脆弱的神經，而她時而蹙眉、時而喃喃自語的模樣更是讓吉米的全身有些燥熱。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看著毫不設防的小七的臉。

卸除了一切對於外界的戒慎恐懼，也弭平了所有對於慾望的不屑，最為平淡的表情出現在小七的臉上，卻令他感到一絲的真實。

彷彿萬古不化的堅冰終於被烈陽融化了一角，裸露出了內部的真實。

就算吉米的理智知道他只是被小七的外表和悲慘的故事所套住了，但他仍忍不住的深深為她著迷。

吉米一邊看著熟睡的小七的側臉，一邊胡思亂想。

另外一個無法入睡的原因就是，他的直覺。

在大雨來臨之前，有的小動物會因為一些濕度等等的原因而提前離開他們的棲息地；在地震之前，會有一些小動物感受到波動而驚慌逃竄。這都不是因為他們有預知的能力，而是種種看似不相干且微小的徵兆被感受到並且被解讀。

現在，或許就是種種因素被吉米所捕捉到，並且化為不祥的預感，從而催促著他要逃命。

但是，人並不是由直覺和慾望所驅使的動物－－至少有的時候不是－－因此，他的理智正在和直覺搏鬥著。

理智告訴他一切安好，但直覺卻不斷的響著警鈴。

兩者的搏鬥讓他無法入睡。

但最後還是在種種情緒之間的搏鬥之中昏昏沉沉的進入夢鄉。

日正中午，吉米這才昏昏沉沉的起床。

他一起床，就看到小七坐在窗戶前的小桌子，怔怔的看著一張甚麼東西發呆。

「那是甚麼？」吉米剛睡醒時，並不能很好的找回他的社交敏銳直覺。他在問出口之後才驚然發現這個問題不是很妥當，但是說出口的話已經不能收回了，只能任憑話語傳遞。

「沒...甚麼。」掩飾的語氣說明著那有些甚麼。小七連忙將那張紙對半摺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他的口袋裡。

「噢，」吉米生硬的轉開了話題「那今天有甚麼規劃？要到哪裡尋找線索嗎？還是就這樣度過這七天？」

「就這樣吧，我有點累。」小七說著，睡眼惺忪。吉米的心中有一個不是很好的想法，但是他並沒有說出來。

「有甚麼困難要說喔，我先出去問問情況，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回來，如果我到了時間還沒有回來，就去和斯特、瑞什他們說，這個時候就不要耍小性子了。」

吉米不由自主的用上說教的語氣－－在面對小七這副面容，這是相當直覺的事情。

「恩。」小七面無表情的躺上床，背對著吉米躺下。

「抱歉，這裡的教堂在哪裡？」吉米禮貌地向樓下的旅館老闆問道。

「怎麼了？」旅館老闆狐疑的看向吉米，問到。

信仰是互斥的，從來沒有人需要去了解其他信徒到底在信仰些甚麼。而信仰同一個神祗理論上會有一股親近之感。畢竟在靈魂最深處，他們有著相同的靈魂烙印，是隸屬著同一個神的眷族。

但是眼前這人，沒有親近之感，卻要知道本地的教堂在何處，這就十分讓人生疑了。

除了搞破壞之外，老闆想不到其他解釋了。

「是這樣的，我是異常調查局的一級職員。」吉米在話語之間，掏出了一個證件，上面蓋著一個大大的紅印，還有幾個大字，寫著＂異常調查局＂。

「我們總部收到，最近這座城市有一起民眾集體受傷的案件，因此，我前來調查相關案件。」吉米客氣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月女神無法保護自己的信徒，還需要你一個外來者來指手畫腳？」旅館老闆更加不悅的看著，氣氛開始肉眼可見的變差。

「拿錢辦事，不用這樣啊大哥。」吉米苦笑著說道「不然這樣吧，我們換個話題，最近這裡有發生甚麼事故嗎？」

「這裡是最接近神的城市，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發生事故，唯有這裡不可能。」旅館老闆很篤定的說道。說完，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虔誠，還在胸前畫了一個月女士的教輝。

在畫出教徽的同時，一個汙穢的氣息從教徽之中噴湧而出，而且－－或許是因為在這個城池的關係，汙穢變得更加強大且明顯，但眼前的旅館老闆並沒有自覺，反而是滿意於自己的虔誠。

「你他喵的，這樣很沒有說服力你知道嗎？」吉米在心中暗自吐槽著。

「唔，不然，最近有沒有甚麼異於往常的事情？」吉米小心翼翼的措辭著，生怕再次引起旅館老闆的生氣。

「沒有。我在這裡生活將近２０年了，原本怎麼樣，現在就是怎麼樣－－這裡可是離神最近的城市呢。」他自豪地說道。

「好吧...」吉米並不打算放棄調查，而是打算放棄調查眼前這個人，他彷彿就像是擁有最低智能的ｎｐｃ一樣，說甚麼都只會用一樣的回應。

三句話之中一定有一句：「這裡是離神最近的城市。」，並且無法給出任何有用的資訊－－＂阿伯阿，如果這是遊戲的話，我早就把你砍了。這種沒用還話嘮的ｎｐｃ放著也是有礙觀瞻。＂吉米在心理狠狠地想著，走出了旅館。

就在吉米踏出旅館的那一瞬間，旅館老闆突然大叫了起來。

「對不起，我有罪。啊～～」充滿著痛苦的叫聲在街道內迴盪。

吉米突然意識到，這不只是一個人的慘叫聲，而是數百個、上千個人的慘叫聲。

不論男、女、老、幼，他們都發出了悲痛的叫聲，敲打著自身、緊咬著衣服、捶打著地板來宣洩著這痛苦。

「這他喵的也是正常現象嗎？」吉米在心中想著。畢竟別人的習俗或是信仰他也不了解。

小七在慘叫聲出現的大概三秒之後，就連忙下樓，問吉米：「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們前一刻還跟我聊天呢，結果就突然變成這副樣子了。你可以看一下他們的情緒嗎？」吉米問道。

「很多痛苦湧入，沒有不滿，反而是喜悅。」小七說道。

「有驚訝嗎？」

「沒有，一絲都沒有。」

「所以，這都是正常現象？」吉米懷疑道。

過了約莫三十秒，慘叫聲終於停止，他們也不再做出過激的反應，而是就這樣臉色發白的向某一個地方跪拜著，祈求月女神寬恕自己的罪惡。

「教堂在那邊嗎......？」吉米暗自想道。

「你們剛剛那是怎麼一回事？」吉米向旅館老闆問道。

「......」老闆一語不發，向身後倒去，任憑他的身體撞碎了他身後一堆昂貴的酒瓶。

「操操操！快點把他救起來啊！送他去醫院！」吉米面對這樣的變故也慌了一瞬，但還是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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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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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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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頸期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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