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之階 - 一一三、畫風逐漸賽博龐克

一切都說得通了。

一切都太遲了。

當吉米看著面前這些半身成為流沙的人時，每一個再為簡單不過的線索都串起來了。

這不是甚麼戒嚴，也壓根沒有甚麼瘋子，只有......疾病。

眾人慌亂的在地上四處亂爬，眼中已經失去求生的慾望，看著自己大半的身體如同流沙一樣隨風而逝。更為令人不解－－或者說，噁心－－的是，他們的身體並不是正常人的剖面，而是灰色堅硬質地，簡直就像是石頭一樣。

他慌亂的走到一個人的面前，他低下頭，向那個下半身已經融化的人問道：「這是甚麼疾病？有藥可醫嗎？有傳播途徑嗎？」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顯得有點大聲，但一旁的人雖然聽到了，但都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就連他面前那一個人甚至連眼皮都不願意抬起來，而是半垂著眼皮，無神的望著前方。

「抱歉？」吉米在他眼揮了揮手，但那人絲毫沒有理會他。

小七拉住吉米的手，將她的視野共享給吉米看。

黑。

那是絕望的顏色，而吉米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濃郁、純粹的絕望，彷彿在這裡的已經不是那一個隨時保持希望的物種，而是行屍走肉，除了散發出絕望之外，和一塊石頭沒有任何區別。

吉米極力眺望四周，試圖發現任何一個人還殘存著一絲黑以外的顏色。

但根本沒有，整片【戒嚴區】－－或許現在叫做【隔離區】更為恰當－－沒有一絲的生機。

吉米看著面前的情景，他知道小七也在看著一樣的情形，一片漆黑。

他甚至不敢轉頭看小七的表情，而是像是溺水者要抓住浮木一樣，四處尋找任何一絲可能性，一絲希望。

小七突然拉了拉吉米的手，說道：「有水嗎？」有點乾啞的聲音從小七的喉嚨之中傳出。

半人半收容物的小七，壓根不會有任何的口腹之慾，而且，他的進食本能也早已不復存在，但他現在卻向吉米要水。

「媽的，開甚麼玩笑啊！」吉米暴怒的咒罵出聲，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根本沒有任何處理相關事情的經驗，他煩躁的抓了抓臉頰，他直接將靈感實質化，作為台階漂浮在半空中，而吉米則踏著那一步步階梯，轉瞬之間就牽著小七的手俯瞰整片城市。

在一片漆黑之中，儘管只是一點米粒之光都十分顯眼，而吉米正是看到了那在一片絕望之中的希望之光。

不管他是為了甚麼還抱有著一絲希望，他都要去問個清楚。

吉米認清楚方向之後，他便直接趕向那一點希望閃爍的地方。

他看著那一點白光越來越近，他甚至有一種他快要解決這該死的疾病的錯覺了。

吉米停在一棟房子面前，這棟房子和其他有著一點點的區別，那就是，整潔。

雖然這是平常再為細微不過的細節了，但現在卻十分的明顯，因為其他地方都有著薄薄的一層黃沙。但在那棟房子前，卻有一圈規則的圓，裡面的地面沒有任何的黃沙，彷彿還有人定期在打掃一樣。

看到這副光景，吉米頓時覺得可能性更高了一點，因為只有對於生命還有一絲熱忱的人才會想要將自身的環境打理好。

若是已經生無可戀，那也不會想要打理好周邊的環境了。

吉米抱著著一絲絲的期待，敲了敲門。

門被打開了，但吉米和小七卻沒有看到人，而是一塵不染的房屋內沒有任何的家具，像是一座空殼一樣。

吉米瞇起眼睛，正準備要發作時，一個聲音從下面緩緩地傳了出來。

「怎－－麼－－了？」

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費力，像是言語障礙的人一樣，每一個字都要想上許久。

吉米順著聲音傳來的角度往下看，才發現了聲源。

一顆亮銀色的球在地上＂看＂著他們倆，雖然那金屬球上壓根沒有任何的洞，但偏偏他們倆就是感受得出來他們被注視了。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1sxDq9Ye0

吉米對於面前的場景有很多的問題悶在心中，但他還是問了一個最關鍵的－－「這座城市怎麼了？如果身體已經風化了還有救嗎？」

那顆金屬球靜靜地待在原地，彷彿又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過了良久，他才又繼續發出聲音。「大地之母震怒，降下病疫。」光是這一句話就花費了快要一分鐘。

「解決辦法只能像我一樣。捨棄肉體，只保留靈魂所寄託的最後一塊肉體。」

這麼一句話又是將近五分鐘過去，對於著急的吉米來說如同酷刑一班，卻又無計可施。

但等到聽到那所謂的＂解決辦法＂時，他的全部的焦急都被一桶冷水給澆熄滅了。

「甚－－甚麼意思？」吉米不太能理解那金屬球所說的意思，只能結結巴巴地問出，一方面希望不要是他所想的最差情形。

那金屬球在聽到吉米的問句之後，也不再說話，只是將那金屬球緩緩打開，一個吉米認不出來的器官泡在一個容器之中，而那容器則漂浮在那中空的金屬球殼之中。

「就是這樣，真神之怒，沒有人可以直面，只能苟延殘喘。」那金屬球說道。

現在吉米才反應過來，面前的金屬球不是因為屋內的人不想見到他們，所以才用分身怎麼樣的，而是面前這顆金屬球就是這＂人＂。

唯一倖存，對於未來保有一絲微弱希望的＂人＂，竟是只是以靈魂寄託的一個器官，這不禁讓吉米眼前一黑，這最後一條路可謂是被徹徹底底地堵死，不留一點活路了。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SvDFmJyB

他轉頭看向小七，她依舊還是那一副可人的笑容－－在聽聞這樣的噩耗之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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