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之階 - 八十三、和聰明人組隊就是麻煩，還要提防他們會在背後暗算。

「噗呼......」蕊吐出了一口氣，為等等要做出的舉動先有一點心理建設。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收容物，連指節都因為用力過度而有點發白了，手汗也黏糊糊的在她的掌心之中。

「差不多了」蕊又再次的深呼吸––這些作為凡人的動作她還有一點點留著，可能是因為習慣吧？

人類是習慣動物，這一句話沒有錯。

蕊看著一旁姍姍來遲的瑞什，問道：「我不是和你說可以呼喊我主的尊名嗎？在這一片區域，你呼喊我主和呼喊我是沒有太大區別的。」

「正好在附近，就不麻煩您了。」瑞什不假思索的說道。「您等等還要覆滅他們的計劃呢，得讓您保持在最佳狀態。」

蕊不再說話，而是將瑞什也一併托住，帶到了馬卡拉的上空。

她俯視著馬卡拉，這一座繁榮的城市。幾根蒸氣在城市的不同地方冉冉升起，彷彿象徵著這個城市正在邁向進步。

「要不是因為你要對抗白塔，要不然這有什麼不好的呢？」蕊在上空之中，看著逐漸熱絡起來的城市，又想起了她自己的身份––白塔的半神，也不再心軟。

或許一座凡人的城市很重要，但是，她的成神之路卻要比這些人還要再更重要數十倍。

她近乎是虔誠的將她先前一直攥在手心裡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那是一隻羽毛筆，黑色的羽毛筆。

蕊在進行儀式之前，最後又向瑞什說道：「等等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把等等的我的位置的“知識”給紊亂。」

「這件事情本來很難，但是因為我在你的旁邊，再加上這一件收容物，你做起來是輕而易舉。」蕊說道。

「不要讓我失望。」不等到瑞什做出反應，蕊就自顧自的離開了瑞什約莫十公尺，虔誠的說些什麼話。

雖然在這高空之中，風吹得那些字詞凌亂不堪，但瑞什仍然能十分清楚的聽到那些詞彙，彷彿這聲音並不是透過空氣來傳播的，而是一些更加...抽象的東西。

她聽見了，但聽不懂，卻又聽得懂。

她聽見了一些奇妙的音節––她壓根不覺得那是人類能發出來的聲音，並且，那些音節雜亂的比任何噪音都還要令人不悅。

彷彿這些從蕊口中發出的聲音是在優美的管弦樂之中的一絲不諧，然後被放大了無數倍。

每繼續聽一秒對於瑞什來說都是無比的折磨，但是她又必須得要聽，因為她知道背叛蕊的下場。

但在聽了一陣子之後，瑞什有像是開悟了一樣，突然聽懂了蕊在說些什麼，但靠的並不是聽懂她所說的每一個字。

––就像是在聽了這一些奇怪的音節之後，有一個不屬於瑞什，且瑞什不應該接觸的知識，被強迫的塞到了她的記憶之中。

就像是在純白的顏料之中滴一滴黑色的墨汁，或許這墨汁會擴散到近乎無法察覺，但卻實實在在的產生了影響。

就是這麼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景之下，瑞什的腦中就多了一段知識：那是【白塔】，或者說，【知識】的尊名。

並且那些古怪、拗口的音節也彷彿是她從小到大所唱的兒歌一樣，突然被她所牢牢記住了，更恐怖的一點是，瑞什突然有了一個想要將這些詞句喊出來的衝動。

瑞什調動著自己的靈感––這可比原來的靈活太多。

以前像是一坨史萊姆一般，操縱起來粘粘膩膩，拖泥帶水。

現在則是一波波的金屬浪潮，裡面是數以億計的奈米靈感蟲在裡面翻騰。

那些靈感如同繭一樣，迅速的將瑞什給包住了。雙層的膜構造，中心被巧妙的抽成了真空。

「聲音需要透過介質來傳遞。」

「現在兩個”膜”之間沒有介質。」

「聲音無法通過。」

透過【科學】和論證，這個穿腦魔音被瑞什擋在了外面––完全無視了這是一個半神所呼喚神所帶來的餘波。

半神，意味著最接近神明的一群人，而他們平時都盡力的克制著自己的力量，當他們不管不顧的時候，可不是普通人所能想像的。

僅僅只是餘波，也足夠瑞什發瘋喊出那尊名了。

但【科學】卻絲毫不講道理，完全不管這是一個神明所發出的攻擊––沒錯，僅僅只是穿過世界的障壁就能算作一次攻擊了。

就好像，只要掌握了【科學】，每一個人都可以匹敵神明。

瑞什感受著那想要脫口而出的慾望隨著聲音被隔絕而逐漸消失不見，他也放下心來。她剛剛真的有一刻要忍不住了，就要將那名字喊了出來。

「呼。」瑞什吐出了一口長氣，逃過了一劫，而這對於瑞什的劫難，僅僅只是蕊一次稀鬆平常的呼喚【白塔】罷了。

她將那些由靈感所化成的繭所褪去時，她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全黑的羽毛筆正在一本全白的書上迅速的書寫著。

那根羽毛筆沒有人握著它，他就只是憑藉著自己的意識在書寫著。

瑞什此刻突然想起她的工作，她連忙跑到那筆和書的面前，開始操弄著知識。

蕊此時化作了一本書和一隻筆。書象徵著她的知識，而筆則是她要肆意新增的知識。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改變自己的知識就沒有絲毫的意義了，在這本書上書寫的同時，在影響範圍之內的人都會被影響––而這取決於新增的知識是否合理。

如果現在突然新增一個“1+1=3”的知識，恐怕只有不懂世事的小嬰兒可能會被竄改，因為這牽扯到了人們認識世界的基石，基本上是不可能被更動的。

但如果僅僅只是一些什麼“光的波粒二像性”、“矩陣的乘法”這種根本沒有人想要知道的知識，並且錯了也不會影響什麼的知識，要篡改一輩子都是可能的。

蕊在書上肆意的編寫的時候，同時也注意著瑞什的一舉一動。

確實蕊現在是脆弱無比，但也不是區區一個四階的職業者可以動手的，所以她倒也不怕瑞什偷襲，蕊只是想要知道，瑞什到底會不會幫她。

蕊看著瑞什走上前來，將她的位置的知識給弄糊了。

打個比方，這世界所有的知識都被寫在了一本書上，而世界也根據這本書呈現出了該有的樣子。

要竄改書上面的知識是十分困難的，但是要短時間內讓他人看不清楚上面的資訊倒也不是做不到。

更加噁心的是，這用占卜也沒有用，因為這個“知識”已經從根本上被掩蓋了，縱使再怎麼占卜，也只會得到錯誤的答案。

蕊心滿意足的繼續她的工作。編寫知識可沒有那麼簡單，要讓眾人忘記【科學】可不是僅僅一句“科學不存在”就可以解決的。

而是要讓一個半神全神貫注的編寫數十分鐘才能完成的工作––而這也是為什麼蕊需要瑞什的原因。

蕊不再分神，將全部的心力放在了那一本書上，自然就無暇顧及到––

瑞什臉上那一閃即逝的笑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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