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68—3：奇怪氣息

　　米瑟直言不諱的話，頓時讓希格德啞口無語。

　　「我……我知道了啦。我會少做這種事，不再煩你了啦，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小鬼每次說話都好直接……

　　話說，他那個詞是什麼意思？平常沒什麼聽過，他是說要閃避我之類的嗎……？

　　為了緩解有些尷尬的氣氛，他隨口開了別的話題。

　　「話說回來，那隻鳥最近是怎麼回事？難得他這兩天都沒跟著你，一直賴在據點裡。」

　　被他這麼一問，米瑟頓時目光一陣動搖，臉色忽地顯得有些寂寞。

　　「因為這幾天開始下雪，Eyon（伊歐）喜歡待在溫暖的火爐旁。」

　　每次到了冬季下雪天，伊歐都只想窩在他的懷裡或是待在篝火旁取暖。因為要維持雀鷹的樣貌不被巫師看穿，他得藏起火之靈的氣息，刻意壓抑自己的生命之源，讓自己也變得不耐寒冷。

　　可是，如今情況已經和傭兵團的時候不同。就算伊歐現在整天化為原型與他一起待在森林裡，組織的人也不會多說什麼，所以米瑟其實不太能理解朋友的選擇。

　　他會說他要待在屋裡烤火的真正原因，還是為了那件事吧。

　　自從哥札克斯上個月從亞森過來協助會長處理組織事務之後，伊歐就開始對他產生了興趣。

　　伊歐說，他前陣子在火爐旁休息的時候，不小心太靠近了那個藍眼睛的仲調者。因為那個仲調者靠著椅背動也不動地睡覺，還用大張毛皮把頭跟身體整個包裹蓋住，伊歐一時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降落在毛皮上，想就近烤火取暖，結果沒料到底下有人類。那個仲調者被他驚醒，愣地拉開臉上的毛皮，滿是錯愕地看著他。伊歐一時也被嚇住了，睜大眼睛盯著他，本來想說句話道歉，結果那個仲調者匆匆把自己整個頭蒙了起來，像是在躲避他似的。

　　伊歐被他突然拉動毛皮的緊張動作害得差點跌下去，反射性的振翅離開，卻出於意外地——在揚起的空氣裡嗅到一絲氣味。4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j4tWwK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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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晨曦灑在崖縫卷苔上的味道……跟長老的味道有點像。』

　　事後聽到伊歐的描述，讓米瑟詫異地張大了眼睛。

　　『你說……你在哥札克斯（Grizax）的身上，聞到了龍族的氣味嗎？』

　　『葛吉澤斯（Gezizes）？』

　　伊歐偏頭試圖模仿狄飛爾的發音，想記住那個仲調者的名字，但發出來的音卻不怎麼像。

　　『嗯……他有龍族的味道。不過你的很多仲調者同伴都有，不只是他。像「終音」也是，還有另一個藍眼睛的幼小仲調者也是……他們身上的味道更強烈。』

　　他直接用對應的魔族語字詞說出維納堤恩的名字，這是伊歐唯二能辨認出意義的仲調者名字，所以印象深刻。另一個名字是「守誓者」，維納堤恩的姊姊。

　　米瑟認真思考著伊歐的話。他說的另一個藍眼睛的幼小仲調者，是指佐伊莎吧？

　　『這會是因為……他們都有向北方賢者借取力量的關係嗎？』

　　『也許吧……不過奇怪的是，葛吉澤斯的人類味道很淡，比他們都淡。狄飛爾，我覺得他很有趣，想再多觀察他看看。』

　　伊歐充滿興趣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從那天起就一直守在據點的壁爐附近，等著哥札克斯過來，想好好仔細觀察他。

　　這一兩週的時間，伊歐都在自顧自地專注於這件事上。結果不知怎地，伊歐的行為好像反而讓哥札克斯變得有點害怕他。每次打開房門看到雀鷹站在壁爐附近，他就默默地又闔上了門，不敢像以前一樣出來客廳壁爐取暖。

　　哥札克斯昨天更是幾乎整天沒走出房間，只有非得跟會長談話的時候，或是用餐時間到了，才會默默出來，迅速處理完事情又把自己關進房裡。

　　米瑟也有注意到他的行為，覺得這個幹部有點怪異。不過比起這件事，比較讓他在意的是，伊歐寧可花一整天專心待在火爐旁等著哥札克斯出來，把興趣全放在他身上，也不想跟自己一起出門了。有種被朋友忽略的感覺，莫名讓他有點落寞。

　　「希格德，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你說過哥札克斯是北境巫師……那他為什麼會加入你們？」

　　米瑟思考著伊歐的事情，最後忍不住說出了他對哥札克斯的疑問。希格德本來要咬下手裡烤好的雞肉串，被他的話一愣。

　　「蛤？你幹嘛突然問起他的事啊……」

　　「因為總覺得他在你們之中，有很多不同之處。」

　　與其說是不同，更像是「奇怪」，怪的連伊歐都忍不住一直觀察他了。

　　「噗，他本來就北境來的，當然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啊……別說他了，在我眼裡，你也非常非常不同好嗎？」

　　「但是他跟北境人也有很多不同，雖然我說不出來為什麼……但是，我認識的北境人從來不會像他那麼怕冷。而且，Eyon（伊歐）還說過……」

　　希格德一口氣把整串雞肉咬進嘴裡，拉出木籤。他嚼著滿嘴烤肉，享受著香噴噴多汁的雞肉。等到把食物嚥下之後，他才不怎麼在意地發問。

　　「嗯？你說那隻鳥說什麼？」

　　米瑟一度有點猶豫，是不是應該把伊歐還沒確認清楚的這件事說出來，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口。

　　「Eyon（伊歐）說他的氣味，跟普通人類不太一樣，不怎麼尋常。」

　　沒想到米瑟說出來的「不同之處」，讓希格德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他傻然地瞪大眼睛，停住了準備拿下一支雞肉串的手。

　　「蛤？慢著，這是什麼意思……那隻鳥的意思是，他聞起來不像人類之類的嗎？」

　　「這個……應該不至於吧。有可能是因為你們借助了魔族賢者的力量，所以也攜帶了賢者的氣味吧……」

　　米瑟不甚肯定地回答。

　　「喔……是這個意思嗎？等等，那不就我們幾個全都聞起來都很奇怪了嗎？真的假的，可是我沒注意到味道哪裡不同啊……難道那隻鳥的鼻子比我還好嗎？」

　　希格德邊說還邊拉起自己的衣領聞了聞，但怎麼聞都聞不出什麼特別之處，實在無法會意「攜帶了賢者氣味」是什麼感覺。所謂的「賢者氣味」到底是什麼樣的味道啊？

　　「哇塞，太奇妙了——我吃飽回去一定要找那隻鳥問清楚！」

　　他興致勃勃地說，又抓起一串烤雞肉塞進了嘴裡。4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S3vwWT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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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踏上歸途離開森林的時候，時間已經差不多黃昏了。夕陽在厚重的雲層裡忽明忽暗，讓整片天際染上美麗又莫名讓人不安的艷紅。

　　陰雲底下，有雪花稀稀落落地隨風飛舞，夾雜著濕涼的雨水，打在臉頰上格外凍人。米瑟拉起背後的披風蓋住了頭，加快了返程腳步。

　　希格德不怎麼在乎冰冷的雨雪，直接放任自己的頭髮淋濕，像在散步一樣跟在米瑟背後，嘴裡還啃著剛才吃完的肉串木籤。

　　繞過地面大片燒焦坍塌的木樁牆，走進圍村之後，就看見了不遠處炊煙裊裊的木屋煙囪。艾悠和伊塞頓他們應該正在忙著煮晚餐吧，希格德聞到風裡有燉菜湯的味道。

　　不過，他剛剛才吃飽，暫時對食物還沒有太大執著，打算先找小雀鷹問清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結果他才剛打開據點的門——便看到坐在餐桌旁，把臉用圍巾包緊緊的哥札克斯，正語調嚴肅地跟艾悠討論著事情。

　　「可是我有點擔心，塔瑪爾這陣子會不會做出什麼動作。畢竟他按兵不動好一段時間了，說不定是在暗中擬定什麼策略……」

　　站在旁邊聆聽的伊塞頓，也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如果不顧一下身體，到時候又冷得病倒怎麼辦？」

　　艾悠準備要說話，先注意到開門進來的希格德和米瑟勒斯。她停頓了話，轉頭說。

　　「廚房有煮好的燉湯，你們可以去裝點來喝。」

　　希格德替米瑟關上門，答道。

　　「我們剛吃飽不會餓啦，你們在談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