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礼物 - 礼物

礼物

李宁玉这几天很烦恼，天才大脑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揣着心事的她表情和自身气场自然比平时冷上好几个度。别说顾晓梦，全司令部都以为李宁玉遭遇了什么事心情很不好，生人死人都勿近那种。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今年是李宁玉和顾晓梦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她想给自家小姑娘过一个难忘的圣诞节，可是最让她苦恼的，就是送什么礼物最为惊喜且浪漫。

苏杭船王的掌上明珠，喝过最好的酒，戴过最好的钻石，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

太名贵的李宁玉买不起，负担得起的她觉得衬不起顾晓梦，虽然她相信不管她送什么，顾晓梦都会很喜欢绝不会嫌弃，但她就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小姑娘。

在李宁玉一筹莫展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顾晓梦兴奋地蹦蹦跳跳跑进来，也不忘把门关上。

“玉姐，外面下雪了！”

“然后呢？”李宁玉看了顾晓梦一眼，继续低头破译电文。

“我们一起去看雪好不好？”

“不要。”

“那……你能陪我出去买东西吗？”

李宁玉冷声说：“顾上尉，上班时间，你居然想拉着上级翘班？”

顾晓梦嘟着嘴，委屈地说：“可是玉姐，杭州下雪的次数太少了，错过这场雪，不知道又要等几天了，我想和你一起看雪嘛！”

见顾晓梦这委屈的小模样，李宁玉实在狠不下心冷漠对待，便柔声说道：“现在我真的抽不开身，需要尽快破译的电文实在太多了，等下班之后，我再陪你一起看好吗？”

李宁玉拒绝顾晓梦最大的原因，是想要把这几天的工作做完，然后好好陪自家小姑娘过圣诞节。

“好。”顾晓梦顺从地点头，转身出去了。

晚上是否还会下雪，那是谁也说不准的……

顾晓梦虽然失落，但李宁玉已经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强求，而且现在的确是办公时间，总不能让李宁玉难做。

等李宁玉停下笔，扭动酸疼的脖颈时，才惊觉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到情报科办公室，发现里面所有的灯几乎都关了，人也走光了，剩下角落一盏不起眼的小灯。

李宁玉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放轻脚步走向光源，眼神里的心疼和愧疚愈加浓烈。

顾晓梦恬静地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身上只穿着衬衫，军装外套披在椅背上，手里还抓着钢笔，手臂下压着一份电文。

虽然是在室内，可现在是冬天，晚上的温度会更低，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穿得这么单薄，就这样趴在桌上睡觉，如果再迟点发现，肯定会感冒的。

李宁玉拿起椅背上的军装轻轻地给顾晓梦盖上，小心地抽走钢笔放好，然后边轻抚白嫩的脸颊，边柔声唤道：“晓梦，晓梦，起来了。”

或许不是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没什么安全感，亦或是保留了些许警惕，顾晓梦是惊醒的，而后惊恐地盯着李宁玉。

“晓梦，别怕，是玉姐。”李宁玉温柔地亲吻顾晓梦的眉心，捧着她的脸说道。

“玉姐……”

“嗯，走吧，我们要回家了。”李宁玉边说，边帮顾晓梦把军装穿好。

顾晓梦点头应声，懵懵懂懂地被李宁玉牵着手离开剿总，她抬头仰望夜空，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果然，雪停了。

两人并肩慢慢地徒步走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的，最后还是李宁玉先开口打破沉静。

“晓梦，下次你可以先回家，不用等我的，太晚了。”

李宁玉说出这番话的原意是心疼顾晓梦陪她加班到深夜，想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听在顾晓梦耳朵里，却被扭曲成李宁玉嫌她太粘人了，看着心烦，眼不见为净。

顾晓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虽然眼眶积满了眼泪，但顾晓梦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低着头掩盖面部表情，感觉到手心里牵着的手温度很低，便拉着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感觉到身边人情绪不高，还有点过于“听话”，李宁玉本想一问究竟，但爱人的举动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或许是太累了，亦或是刚睡醒，才会比较不太爱说话。

白天下过雪，地上比较滑，李宁玉担心她的小朋友迷迷糊糊会滑倒，另一个空着的手挽着小朋友的手臂，这样的举动让两人变得更亲密了。

看着顾晓梦的侧脸，李宁玉勾了勾嘴角，她知道她要准备什么礼物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顾晓梦都没有再出现在科长办公室，破译好的电文都是赵小曼送去给李宁玉审核的，破译的速度比以往都快上好几倍，下班时间一到人就不见了，也没来找李宁玉。

不对劲，顾晓梦太听话了，这很不正常！

李宁玉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顾晓梦除了在司令部老实得过分，其他时候并无异常……

不对！

这几天不管她加班多晚，回到家顾晓梦都不会跟她闹，不是睡着了就是自己躲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最奇怪的是顾晓梦最近都不怎么与她亲近了，就算……就算是她主动，甚至是要求，顾晓梦都会找借口避开。

李宁玉有些烦躁地看向办公桌底下的礼盒，那是她准备给顾晓梦的圣诞节礼物，原本一开始的信心满满，现在却不太自信了。

“咚咚咚。”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李宁玉的思绪。

“进。”

吴志国把手里的小礼盒推向李宁玉，“宁玉，这是送你的圣诞礼物，明天是假日，就提早送你了。”

“吴大队，请叫我李科长，还有请把礼物收回去。”李宁玉冰冷地说。

“这礼物也不是很贵重，你就收下……”

“我不要。”李宁玉无情地打断吴志国，“请吴大队以后不要做无谓的举动，导致旁人误会，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吴志国暴躁地绕过办公桌，强硬地转过办公椅，双手抵在扶手上，把李宁玉圈起来。

李宁玉被吴志国的举动吓了一跳，大声质问道：“吴志国，你在干什么？”

“李宁玉，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连一份小小的圣诞礼物，你也不肯收？”吴志国发狠地吼道。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喜欢你，别说以前和现在，就算你再怎么努力，将来住进我的心的都不会是你。”

“我……”在吴志国要继续发难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玉姐！”顾晓梦推开科长室的门，看到里面的场景，狠狠地愣住了。

“晓梦……”李宁玉看到进来的人那一瞬间，心咯噔了一下，因为此刻她和吴志国的姿势，不管是谁都会误会。

“抱歉，打扰了。”顾晓梦也没有多逗留，果断地把门关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晓梦！”李宁玉彻底慌了，她用力推开吴志国，想追上顾晓梦解释清楚，手却被用力拉着，“吴志国，放手！”

“你喜欢的人，是顾晓梦。”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是，我爱她，所以现在可以松手了吗？”李宁玉大方地承认了。

吴志国松开李宁玉的手，不再作声。

李宁玉开门想找顾晓梦，可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到办公室去找，还是不见人影，问了其他科员，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李宁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慢慢在剿总司令部转了一圈，就连宿舍也找过了，都没找到顾晓梦。

李宁玉泄气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回想起顾晓梦离开前，苍白的脸色还有泛红的眼眶，心像被狠狠刺了一刀那样痛。

或许，晓梦是跑回家了。

李宁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顾晓梦并没有回去属于她和李宁玉的家，她回到顾宅，直接躲进自己的房里。

密斯赵想问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门就关上了，怎么喊都没反应。

没办法，只能去书房找顾民章了。

顾晓梦把自己缩成一团，回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心难受得快窒息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和李宁玉在一起快一年了，一直以来李宁玉的表现都是平平淡淡的，就连亲密的举动也从来都不主动，就算她又是哄又是撒娇地让李宁玉妥协，反应也不像是情侣之间该有地情难自禁，反而像是……配合，更别说表达爱意了。

她甚至曾一度怀疑，李宁玉其实根本不爱她。

她知道李宁玉性格清冷，也很清楚她绝对不会爱上吴志国，但是真正长久的爱情不是单方面付出，而是双向奔赴的。

一直以来的不安和委屈，她都在找各种借口埋藏心底，只希望她们的感情能一直维持下去，刚才的画面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顾晓梦没有大哭大闹，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团躺在床上无声落泪，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她和李宁玉在一起的回忆。

……

六点，李宁玉快步离开剿总司令部，马不停蹄地赶着回家，一打开门却发现顾晓梦根本没有回来过。

李宁玉不死心地把屋子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是不见顾晓梦的人影。

在李宁玉沉思是否要去顾宅试着找顾晓梦的时候，突然被书房的方向吸引了注意力，她想起顾晓梦最近都会神神秘秘地躲在书房里，也不让她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李宁玉鬼使神差走进书房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奇怪的东西，让她更好奇顾晓梦每天都在捣鼓什么，有时候还会熬到半夜。

找了一圈，终于在书柜和沙发之间的小细缝找到一个不大的暗色木盒，虽然藏得不是很隐秘，但不仔细看的话还是很难发现的。

盒子并没有上锁，李宁玉很轻易就打开了，看见里面的东西李宁玉的身体狠狠一颤，眼泪滑过脸颊，低落在地板上。

“这个傻子……”李宁玉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里的东西抚摸着，“就为了这个，熬夜了那么多天，真的是……”

李宁玉没有继续说责怪的话，因为她舍不得，看到盒子里顾晓梦为她准备的圣诞节礼物，她心暖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李宁玉不再犹豫，抱着盒子还有她准备的礼物往顾宅赶去，深怕慢一步，就会永远失去她的小姑娘。

“宁玉？来，快进来，天气这么冷，怎么不让司机去接你呢？”

密斯赵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的李宁玉，或许是跑着过来的，气喘吁吁的就差哮喘了，怀里紧紧抱着两个盒子，脸颊冻久了变得洪仆仆的，鞋子因为外面的雪都湿了。

“密斯赵，晓……晓梦在家吗？”李宁玉努力调整气息，问道。

虽然不知道这小两口怎么了，但密斯赵还是点头回答：“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下午回来到现在都没出来过，也没有半点声响。”

这时，顾民章从楼上下来，“宁玉。”

“爸爸……”见到顾民章，李宁玉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和顾晓梦现在的情况。

顾民章没有追问，将一把钥匙交到李宁玉手里，说：“她在房里，去吧。”

“爸爸，谢谢。”

李宁玉紧握着钥匙，站在顾晓梦的房门前，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压下忐忑的心情敲响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李宁玉都没有得到回应，再敲一次，这次李宁玉开口了，“晓梦，我是玉姐，开开门好不好？”

李宁玉等了一会儿门还是没开，打算用备用钥匙的时候，“咔”一声门开了。

李宁玉怔了怔，轻轻推开门，房里光线昏暗，顾晓梦坐在床沿，双手在身子的两侧撑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晓梦……”

李宁玉关上门，把两个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蹲下身子把手放在顾晓梦的腿上，轻声唤道，“晓梦，下午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知道。”

顾晓梦的声音很小，语气也很冷淡，李宁玉以为顾晓梦吃醋了，在闹脾气，只能继续柔声哄着。

“不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带了……”

“玉姐。”顾晓梦突然抬起头打断李宁玉的话。

“怎么了？”

“……我们分手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晓梦的语气依然没有起伏。

李宁玉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这句话会从顾晓梦的口中说出来。虽然房里的光线不足，但近距离还是能看到彼此的轮廓和表情，但李宁玉始终看不懂顾晓梦的情绪。

李宁玉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依然用轻柔的声音对说：“晓梦，你该相信玉姐的，今天是平安夜，吴志国要送我圣诞礼物，但已经被我拒绝了。你进来看到的，是吴志国生气地抓着我质问……”

“够了，我说我都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

“那你还闹什么脾气？分手是可以随便说的吗？”李宁玉见好声好气说不通，耐心已经被磨得见底了。

“我闹脾气？”顾晓梦自嘲地说，“是啊，我就爱发大小姐脾气，任性妄为，真是苦了李科长，要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李大天才受不了可以走，我顾晓梦绝不会强迫你留下。”

“顾晓梦，你没有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我绝不会同意分手！”李宁玉这下慌了，她抓着顾晓梦的双臂低吼道。

“你走吧，我累了。”顾晓梦别过头不敢直视李宁玉，她怕她控制不了眼眶里的眼泪。

李宁玉被气得肺都快炸了，多说废话也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她用力地把顾晓梦扑倒压在身下，封住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你干什……唔！”显然李宁玉此举，完全超出了顾晓梦的认知范围，还没反应过来，李宁玉的小舌就发起进攻了。

李宁玉一手按着顾晓梦的后脑勺，一手紧抱着细腰，把顾晓梦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有机会挣脱。

她伸出舌尖舔舐顾晓梦的唇瓣，又含入口中吮吸，直到唇瓣变得红肿，然后将舌轻巧探入口中，在对方的领地扫荡一遍，舌尖才勾着对方的丁香小舌翩翩起舞。

顾晓梦被李宁玉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吻技吻得几乎软了身子，身若无骨般倚在她的怀中。口中时不时地溢出几声娇吟，惹得身上作乱之人吻得更激烈些，细腰上的手也不安分地轻轻掐了几下，让顾晓梦禁不住地浑身颤栗。

在顾晓梦快缺氧的时候，李宁玉才不舍地放开那软乎乎的唇。

顾晓梦被吻得娇喘不止，眼角泛红，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浸湿了头发际线，怎么止都止不住。

看到爱人的泪水，李宁玉不免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她心疼地吻去泪痕，柔声说道：“晓梦，对不起，玉姐刚才吓到你了，不哭好吗？”

谁知顾晓梦哭得更凶了，从小声的呜咽到嚎啕大哭，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说，把李宁玉吓得手足无措，只能继续温柔地哄着，但哭得委屈的人一点也不领情。

李宁玉实在没招了，只好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给予无声的安抚和陪伴。

怀里的人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李宁玉轻轻松开顾晓梦，拉开彼此的距离，她用指腹轻柔地擦去顾晓梦脸上的泪痕。

“晓梦，你就……那么讨厌我吗？”顾晓梦反常的反应，李宁玉只能猜测顾晓梦反感她的亲近。

顾晓梦摇了摇头，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不是，我以为……玉姐你……不爱我，可是……我没想到……你会……”

“你说，我不爱你？”李宁玉想破天才大脑，都没想到顾晓梦会提出分手还哭成那样的原因，居然是顾晓梦觉得她不爱她！

“玉姐，我很爱你，所以不管做什么、在哪里我都想和你一起，就算只是发生很小很小的事情，我也想马上跟你分享。我知道这样很幼稚，但我就是想要每分每秒的回忆都与你有关。”顾晓梦小声而缓慢地诉说着，“可是，玉姐你给我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就像……就像我对刘宗林那样，只要他一靠近我就感到厌烦，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我只希望他在我眼前消失。”

说着说着，顾晓梦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李宁玉心疼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看着顾晓梦的眼神柔情似水还有些许自责。

“我一直觉得我年长于你，就应该更稳重，更理智些，可没想到这样反而让你如此没有安全感。”

李宁玉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顾晓梦，你给我听好了，也把我接下来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我李宁玉这辈子能遇见你顾晓梦是命运的安排，爱上你是我情不自禁。我希望睡前可以看到你，睡时可以抱著你，醒来你依然在我怀里。所以，我爱你这件事，我不允许你有半分质疑。”

“玉姐……”第一次听到李宁玉一次性说了那么多话，还是那么感人的情话，顾晓梦感动得鼻子都发酸了。

李宁玉叹了口气，说：“晓梦，我也是第一次真心爱上一个人，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委屈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再提分手了，好吗？”

“对不起，是我没有站在玉姐的立场思考问题，以后我不会再闹脾气。”顾晓梦瘪嘴说道。

“这不完全是你的错，我们既然在一起了，就应该一起学习如何去爱对方，怎么好好地沟通，这样我们才能一起走到人生的尽头。而且，我不希望你因为爱我而改变自己，你还是你，只是以后有什么话，不要收在心里，好吗？”

顾晓梦乖巧地应声点头。

“嗖——嘭！滋啦啦……”窗外传来一阵放烟花的声音。

两人同时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怔，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轻笑出声。

“玉姐，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我的晓梦。”

……

李宁玉把顾晓梦扶起来，让她坐在床沿上，然后打开床头柜上的小灯，把一同带来的两个盒子拿到顾晓梦面前。

“玉姐，你怎么找到这个盒子的？”顾晓梦惊讶地问。

“这个……是我在家里找你的时候，无意间在书房找到的。”李宁玉撒了个小慌，她总不能告诉顾晓梦，这是她“特意”找出来的吧？

“那……你看过里面的东西了？”

“嗯。”这次李宁玉老实地点头了。

顾晓梦有些羞得脸红，但还是露出笑容，说：“没关系，反正也是送给玉姐的，就是……希望玉姐不要嫌弃。”

顾晓梦打开她的盒子，里面放着一些编织毛线的道具和一对用毛线编织的米色手套。

“我知道你畏寒，所以就想学着织些毛线的用品给你，密斯赵可是教得心力交瘁。”她把手套拿出来给李宁玉穿上，“玉姐，我第一次做这玩意儿，不是很好看，如果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会再努力点，下次织件毛衣给你。”

李宁玉温柔地笑道：“晓梦，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很暖和。”

李宁玉喜欢这双手套，顾晓梦开心得找不着北，眼睛都眯起来了。

“傻瓜。”见顾晓梦这般可爱的模样，李宁玉上扬的嘴角怎么也下不来。

“那我的礼物呢？”顾晓梦眼睛发亮地向李宁玉讨要属于她的圣诞礼物。

“别着急嘛。”李宁玉宠溺地说，“你在这坐好，不要乱动哦！”

“好！”顾晓梦压下激动的心情，耐心等待。

李宁玉打开她给顾晓梦准备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和一个小小的盒子。她把手套脱下珍重地放在一边，把高跟鞋拿出来，然后把顾晓梦的拖鞋脱掉，这举动把顾晓梦吓得把脚一缩。

“玉……玉姐，我……我可以自己穿的！”顾晓梦说话都不利索了。

“别动！”李宁玉冷着脸说。

顾晓梦当真乖乖不动了。

李宁玉轻柔地给顾晓梦穿上高跟鞋，红色果然最适合她的小姑娘，显得她更白了。

李宁玉眼神充满深情地说：“灰姑娘有玻璃鞋才与王子相遇，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我虽然一无所有，没有玻璃鞋，也给不了我的小姑娘富裕的生活，但我李宁玉发誓，往后余生就算倾尽所有，也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玉姐……”顾晓梦被李宁玉第二波的情话给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样就感动了？”

“才没有。”顾晓梦脸红地否认了。

李宁玉也不闹她了，她拿出盒子里的另一个小盒子，放在顾晓梦手里，“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另一份礼物，要你自己打开了。”

顾晓梦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很漂亮的水晶球，底座是白色的，水晶球里面是一座白色的城堡，摇一摇便会满天飘着纯白的雪花。

“玉姐，你怎么会想送我这个啊？”顾晓梦真心喜欢这份礼物，看着就很纯洁，很干净的感觉。

“那天，我没有陪到晓梦看雪，这个算是我的补偿。不过，我不会就这样了事的，我答应你，以后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一定会陪你一起看雪。”

“玉姐，你不用这样的。”顾晓梦拿着水晶球靠在李宁玉的肩膀，“其实那天我也知道，我提出的要求会让你为难，所以这件事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用自责的。而且我想看下雪，只是因为一个传说。”

“嗯？”

“一对情侣在下初雪的时候拥吻，那么两人就会相爱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分开。虽然那天下的不是初雪，可是我就是想试试。”顾晓梦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李宁玉轻笑出声，没想到原来她的小姑娘那天是这样的想法，如果她知道的话，那她怎么也不会拒绝小姑娘的邀请的。

“晓梦，现在也不迟啊！”李宁玉挑了挑眉说。

“什么？”顾晓梦听不懂李宁玉的意思，但下一秒她的脑袋又是一片空白。

李宁玉吻上顾晓梦的薄唇，不似刚才那样霸道，这次像是怕吓坏心爱的宝贝般柔情似水。

顾晓梦也不再纠结不重要的问题了，她只想沉浸在名为李宁玉的温柔乡里。

只要每天你在我身边，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愿意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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