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鋼的瓦爾哈拉 - 13 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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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內充斥著各種想法，卻不知何時才會有再次詢問對方的時機。就這樣反覆思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未有入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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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間，覺得自己像是在樓梯中踩空一樣，少年嚇得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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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大手立即扶了自己一把，發現自己似乎趴在班房的桌子上睡了好一陣子，失去平衡，然後在椅子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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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班長。」一把溫文悅耳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正是扶起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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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意外啊，班長竟然會打瞌睡睡成這樣……嘛，自修課也沒有關係吧？」黑髮白肌，眉清目秀的少年似乎是跟自己講話，但沒有望著自己，只是低著頭把玩手上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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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法看不清對方的樣貌。自己剛好坐在日光西斜之處，陽光刺眼，眼前的視野模糊。他瞇著眼睛，把頭轉向望向無光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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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不好？」

見諾法沒有回應，少年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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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射穿玻璃窗透進正午的班房，微風吹拂，淺藍色的窗簾半掩蓋著。周圍的人都穿著諾法不認識的藍色西裝外套校服，再望看自己身上也同樣。大多數人都集中讀著手上的書和筆記本，少數人在閒聊。

「對。」

「偶爾這樣也沒所謂吧？班長總是太認真，很容易長白頭髮喔。」

「沒有吧？」

夢中的自己很自然地抓起頭頂的頭髮，耳間響起自己語調輕快的聲線，句子很短，不是習慣的說話方式。對方大概是｢我｣相當熟稔的朋友——這確實是自己的聲音，但並非發自自己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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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讓我修的刀，已經放在道場了。」對方又轉換話題，諾法也很自然地回著他。

「什麼時候的事？」對，什麼時候的事呢——刀、道場、學校。不熟悉的字眼交織出自己自己不知道的故事。諾法用的是短劍，從不執起那充滿異國情調的東洋武器。

望向少年背後的玻璃窗，那被當值生抹得乾淨的玻璃反射出「自己」的模樣，仍然是那熟悉的十六歲半，青春期的姿態，但一頭金髮留得長長垂在肩膀，並綁成低馬尾。恰似電視機裡會看到的貴族一樣。

黑板上值日生那欄的名字他不認識，日期是以太曆948年5月——多少號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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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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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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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設的鬧鐘按時把諾法叫醒，襲來的是一道頭痛。混身像是閒時誤食酒味巧克力一樣的宿醉感，他揉揉雙眼，麻麻的，像是發動過能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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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法有著低血壓的問題，早上總是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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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床便看到終端彈出的通知，少校半夜有傳來聯絡事項，作戰室的分析已出來，今天中隊級高機率不會來襲，昨天有參與作戰和待命的人都可以休息二十四小時，旁晚會發來行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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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累的諾法一聽見這消息，簡直如沐甘霖。自知精神狀況不好，便關掉螢幕倒頭大睡。再睡一回後，驚覺自己總得吃個飯，就連忙在飯堂尚有供餐的時間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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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推開門就差點在平地滑倒，乍然覺得有夠委屈，眼框一濕滴下生理性的淚水，不知為何，好想跟人講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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