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捌.
No Plagiarism!4B8SiDAeniuP5gT806syposted on PENANA 少年蒼老的屍體一動也不動地躺著,任憑風吹雨打,任憑大地的侵蝕與吞噬。他的金髮不再閃耀和捲翹,他的瞳孔被覆蓋在眼皮之下二無法看到美麗蔚藍色——正如同少年死前的感受——就像是變成普桶人類一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EUq8ChEEK 維尼
矮小的女孩沒有因為弟弟的死亡而悲傷,僅僅只是坐在屍體旁等待,有時會起來走動看看湖水和花草樹木,有時會觀察附近的野生動物和自然現象,大多時候都是坐在屍體旁邊不發一語,度過一年又一年的日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dWRyu3ROD 維尼
少年早就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空地上的一株小樹苗,不論那是不是少年為了陪伴姊姊而化身的,那棵樹苗慢慢長大變成了森林中最巨大的神木。那片充滿生機綠意的湖水也不在了,也許經由幾千幾百年太陽的照射下蒸發了,有了一片花海的蓬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iqAHYFczX 維尼
女孩的外貌不會再改變,不曾離開也不再對世界感到好奇,只是坐在樹下一動也不動,偶爾睜開眼睛但大部分時間都像是陷入沈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zuE32JaKB 維尼
在女孩之外的世界改變了很多,他們成長的落後鄉村、使勁逃離的都城早就消失了,世界又有其他文明、生物的出現,似乎只剩下少年葬身之處還留有幾千年甚至幾萬年前的環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84r7yXJYz 維尼
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那棵神木還穩穩地扎根於土地,這多少年來都維持綠葉參天的模樣,可能是地殼變動導致也可能是流水沙粒的侵蝕,樹已不藏在原本的森林之中,而是降至深深的谷底下,長長的枝條伸出的葉子到地面上來呼吸,在不知不覺中覆蓋遠在谷底下的樹幹本體,隱藏在地上無數的樹根、花草與動物棲息地之下,本是廣大深谷卻不見天日。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OKl3YkWiV 維尼
女孩沒有靠著樹幹休息,離開少年身邊不知何所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4SboCZr1H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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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PmxvnGWPy 維尼
有人輕拍我的臉頰試圖叫醒,眼皮卻鬧變扭地不願睜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0xTdVXkbzq 維尼
“安祈,別再睡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Iq0gdeeS7 維尼
亞雷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大概是因為在我有意識前就叫了非常多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g5unweGqE 維尼
恩?什麼時候睡著的?睡著之前在做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4zMifby3S 維尼
撇除亞雷的晨喚,反倒是好奇心讓我不由得地緩緩坐起——已經躺得腰痠背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Dw2rKCZL8 維尼
“早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hLpyXsUmu 維尼
窗戶被窗簾蓋住,淡淡的陽光分不清楚是清晨或是黃昏的顏色。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ALA2Q9A4h 維尼
那株小葉苗又長高了點,但依舊看不出來是花苗還是樹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9nWxLwTMb 維尼
“你沒睡多久,下午沒什麼事,但看起來你有很多要忙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ErdJ65SMd 維尼
他指指放在桌上的牛皮紙袋,我記得是老師剛剛給我的,好像是悔過書、賠償書什麼的,不是很重要。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3GGjZk0Q7 維尼
“還有,我第一次看到你有這麼多通未讀訊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fs85H1Ibi 維尼
我接過手機——沒有設密碼,但亞雷似乎沒有看過訊息——全是新班級發的群組通知,班長發送的作業、考試等等,這個分量著實讓我嚇到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2Sd58bZEI 維尼
“你最好別理會你們班的班長。“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lCNetobcq 維尼
亞雷淡淡地說——他還是看了訊息——班長又接著傳了很多無謂的問題與閒言,但我沒打算和他閒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cuuNqiLeh 維尼
“所以,你知道了多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NqkQD6dfH 維尼
亞雷在我旁邊坐下來,靜靜等待的答案。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IyJV7Y9Lw 維尼
我從未覺得他會就這樣表白真相明事,愣了一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ANzeqPHUi 維尼
“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忘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H5dqLXH8h 維尼
一個模稜量可的答案,他不太滿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d87iAQcfL 維尼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再睜開眼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3FhEc9a1wT 維尼
“後來怎麼了?怎麼找都找不到你。“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NvmFDGd1M 維尼
“這是你的第幾生?“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uhphc0Z0I 維尼
我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4FE6aboFUz 維尼
這是種很奇妙的感受,我正在說話正在思考正在回憶,但總覺得亞雷在和另一個人說話,不,此刻我心中的那些封塵已久的或是偶而出現的都凝聚一起。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2ZUlYkArz7 維尼
“大概二十,你又是第幾生?“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tAlK2oQRX 維尼
不太想回答,雖然沒人會要求我,但真的拖了太久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VD9kNXTD6 維尼
我掀開牛皮紙袋,裡面約有五十多張如同稿紙的空白紙張,再加上另一分與之等量的賠償細項用長尾夾狠狠夾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hYFKFMaIU 維尼
“......早知道當初就忍著點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qRpNdYkZA 維尼
抱怨了幾句隨後又把紙袋包好,丟掉空閒的書桌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EcJabXuZ7 維尼
亞雷看起來還在等我回答問題,靜靜看著我拖延時間,無盡的安靜無盡的耐心,也許二十次的人生中全耗費在尋找答案。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wF0rBjsEj 維尼
我終於開口了,說出我至始至終唯一知道的真相。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eV8baUATb 維尼
“你知道人類的歷史有多長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JNS7BoXb3 維尼
“痾......五、六千年左右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SU9hJ5la3 維尼
他似乎很疑惑我唐突地問了這樣的問題,但還是乖乖地回答。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gGAZPnPO9 維尼
“有文明的紀錄通常是六千年。而人類出現也只有約六百萬年。“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5Ci1gJQzg5 維尼
我隨心算一些數字,隨便說出自己的猜測——因為我也不是很在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NwnMgvfJi 維尼
亞雷吞了吞口水,他看起來很緊張,不過我腦袋裡某個聲音更緊張。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0t9gBijRYM 維尼
從小,從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很早,從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明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dSo7qqSpc 維尼
“問題不是轉世多少,而是活了多久。“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XTPdUlrHC 維尼
我起身走到書桌旁彎腰拉出最下面的抽屜,裡面擺滿了奶奶從去世後陸陸續續給我的空白精裝書本,那是她這些年來......那是「她們」這些年來親手穿線縫製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NwOSRtoVp 維尼
亞雷也過來幫我把那些稍有灰塵了書籍擺放到床上,之前他受老師之託有幫我拿來一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YDfTqDIxB 維尼
“十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poM6JnGHW 維尼
“什麼意思?“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2iegZ9drk 維尼
雙手雖然勤奮地搬厚重的精裝硬皮書,他的耳朵卻仔細聽著我的一舉一動,生怕遺漏了任何答案,所以我也盡量鉅細彌遺解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fQcGWJw6k 維尼
“數不清了,過了多長的歲月,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jYPLRittV 維尼
加上剛剛隨牛皮紙袋拿回來的,床上共有十本書壓在前幾週亞雷給我的新棉被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5M5yAGX3Le 維尼
再深吸一口氣,忽略原本應該要吵鬧的腦袋,現在出乎意料的......自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5zGIte2Ooj 維尼
“十次人類的進化、文明的發展、人類的滅絕、文明的消逝,這是第十一次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TY27YtqVn 維尼
亞雷停下手上的動作,像是時間靜止般暫停了呼吸。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wYUzZ2csD 維尼
但我繼續說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RiRFpnpjD 維尼
“這一本本書都是我離開你之後的記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fLBXNHuOQ 維尼
準確地說,是「她」離開「他」的故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zxNeuw4TR 維尼
我依次翻開那些本書,裡面都是完全空白的,除了字跡,漣漪般筆記本會有的直線橫線也沒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my8g43L53 維尼
“擁有那些記憶,不代表每次都能找到它們在哪,需要有東西記錄下來我才能完整想起。“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aurWetNpn 維尼
“我不懂......十次?找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KlbQRD4Ei 維尼
亞雷低頭思考,似乎不敢看著我的眼睛,我覺得他懂。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shyigRWZK 維尼
”我從未轉世,也從未經歷死亡,只是不斷在遺忘之前記住一切。“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TQXHlABr3 維尼
我又回到抽屜那兒,拿出最裡面的筆記本,泛黃褪色又脆弱的紙張證明該歷史的悠久,既不精美也不令人感到懸疑,就是很久以前在隨便一家書局買的筆記本。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9JmDzYP3u 維尼
“這是奶奶年輕時整理出來的記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Irfi3lJwa 維尼
亞雷小心翼翼地接過本子,卻同樣不敢翻開來,只是盯著封面上的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IhZEcchKZ 維尼
“怎麼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lFrQjsr4c 維尼
他很驚訝,臉神慢慢變得哀傷。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pM3ZIfNkV 維尼
亞雷看著我平淡的臉說,帶著眼淚,看向我,又低頭緊緊握著筆記本。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6P10cl73Ey 維尼
上面寫著「暘」和「暮」二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WDEvOFzo0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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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他的擁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xMxguDFVS 維尼
腦袋裡的聲音不知從何開始又哭起來了,但這次不再撕心裂肺反而如啜泣般的隱忍。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4e7NaxLCS 維尼
這段記憶太久沒有回想了,顯得如此陌生的情感,彷彿我才是旁觀者。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2T3iaVU8s 維尼
我以為你都不記得了,亞雷說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QeY0bXWGl 維尼
我以為只剩下我記得那些回憶、那些過去,亞雷說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gfFnxE0Vn 維尼
“我確實不記得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jNQUn3zRz 維尼
我說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n2YdEM9E1 維尼
“你可以想成,我腦袋裡有很多人存在,那些是我也不是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qAWzGpgE5 維尼
我拿回那本筆記本,從第一頁開始翻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OcRWWrpzw 維尼
”每本書都有相對應的記憶,只要知道去哪裡找,理論上我可以永遠記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xIsbcpr3f 維尼
我指著床上的一本本精裝書,重複某影集中主角的台詞。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xgQKm63qg 維尼
”不需要文字的紀錄,只要憑著......一種感覺,但只有這本......“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KzJQtKiUS 維尼
唯獨只有這本筆記本內頁有文字,紙張上的鉛筆線條是被翻覆擦拭再寫上的痕跡,那是不確定的筆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NdfF21L7g 維尼
“只有離開你之前的記憶我無法隨意想起。”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1hzv7vbwy 維尼
腦中的啜泣聲漸漸演變成像無助小女孩一樣的哭聲,那大概就是亞雷熟悉且渴望見面的姊姊吧?常常聽到卻不知曉她的故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V7ARFSx8V 維尼
明明身為當事人,卻也像為旁觀者,是附加品、是替代品、是瑕疵品,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Agavyfb2R 維尼
“我越來越搞不懂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VtYPp8y8l 維尼
亞雷注視著筆記本上的文字,我也一起閱讀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IPiMi5J9c 維尼
“你剛剛說的我都懂,雖然還是很困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vDuqL7lYt 維尼
偶爾,只有偶爾,或像上次不小心喝到酒,亞雷才會流露出深刻想念姊姊的模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PPkmFK8It 維尼
“如果你想哭就繼續哭吧,在你面前的我不是你的姊姊,是藍安祈,是你的室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FrR81cwmW 維尼
我嘗試安慰他的心情,可能會讓他更難過但這是實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7Y9nXV1IX 維尼
他的姊姊早就不在了,說是死了也不為過,因為我忘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dbYG0t2KM 維尼
他又流眼淚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Vt2uBP4fO 維尼
“但你明明就在這!我明明在你身上看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TlS02afFy 維尼
”看到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olfRrbwmJ 維尼
難道是那些胎記?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4hr6JLhUK 維尼
”那不是胎記,那些是姊姊身上才有的......記號。“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TvVYy4BAK 維尼
記號?那位姊姊到底經歷了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8Rz43NDznz 維尼
“身體是同一個,但我沒辦法回想記憶,除非你能做到我從你開始轉世前就在做的事,姊姊才會回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1qAifQxnBK 維尼
我拿第十本——也就是上一個「人類」滅亡前的記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hsxMUb7BX 維尼
”以前有個人渴望知道所有的人類歷史,嘗試許久但從未成功過,雖然會有些許片段出現,但過於短暫變消逝了,連抓住回想的瞬間都沒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uA8MYQekG 維尼
就像睡醒後會不記得做了什麼夢,也許我也好好回憶過那些被遺忘的記憶,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99Gugh7YI 維尼
”所以,你也不曾在夢中遇見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WaUVdqIGR 維尼
亞雷就像有讀心術一樣,戳中我的內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HLLXluHn6 維尼
”不曉得,早忘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2CJUxha8O 維尼
換成我迴避他的眼神。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Ua8GFgjIW 維尼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原本的瞳孔是藍色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xubfcalVk 維尼
他那句「原本」意指只有姊姊或是當時的人才會知道,如今轉世成不同人又怎能看到最初的形象呢?雖然這樣想,但我就是看到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L6pmVRjWI 維尼
”你的眼睛,不是一直都是藍色的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TOaNK4yUK 維尼
”不可能,那是我......那時候的眼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1tNscbGcY8 維尼
那時候,有姊姊在的著時候。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HvSI4oS2e 維尼
他拿出手機相機功能看自己的眼睛確認,在別人眼中似乎是普通亞洲人的瞳孔顏色,包含他本人自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BtsZuGZhu 維尼
”是藍色的,像是大海也像是天空的顏色。“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LimNnIjyQ 維尼
我形容給他聽,亞雷微微地被嚇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xKSdDHmgI 維尼
但這也不太重要,都能轉世和長生不老,眼睛的顏色是什麼也就不是很重要。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K6QUURgau 維尼
”那和我說話的人是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bTohlIWdx 維尼
我,不然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08izeHZ6o 維尼
”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6J3AwsK6aL 維尼
“是你,但應該是你以前的記憶,在前幾天買午餐回來的時候。”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sV4xapnla 維尼
“不可能,就算有也不可能是你的姊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y91657l36 維尼
我已經很久沒去在意以前的事了,更何況用那麼久之前的說話方式肯定要很專注的,我怎麼會沒有印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ofu8hw2XU 維尼
“這個......我之後再跟你說,好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MlnbTyz32 維尼
”怎麼?你現在想幹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wztxY20tG 維尼
我是很好奇,但亞雷的情緒似乎還沈浸在悲傷中,畢竟對他來說僅僅只是二十次的轉世。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MoMKehWkH 維尼
相對於年齡大概只有地球能超越的我,「姊姊」的名字——我的名字?——早就忘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4X5bfwEd7j 維尼
我把床上的書堆疊到地上,反正之後亞雷也會想要知道那些記憶,不用收回抽屜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ATW6u7eKQ 維尼
”我可以......抱抱你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rDmV1inAR 維尼
問句,問句,是問句。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ec4PyadAA 維尼
”......已經抱了,你之前也偷抱過很多次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ZTDKNA7Mj 維尼
因為已經能肯定姊姊就在自己眼前,就任由他想念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0ze4jzEKnX 維尼
“謝謝你,雖然是短髮但你真的跟她長得很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w697HzIVf 維尼
因為是同一副身體,白痴。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6dE1HvgH3 維尼
”你很喜歡你姊姊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SmOzHxvvE 維尼
我問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jn9zxwavY 維尼
”我很愛她,很愛很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BiZGLQR9G 維尼
亞雷抱得更緊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kLBrzLadz 維尼
弟弟會如此擁抱自己的姊姊嗎?之前也......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357q0zmy1 維尼
“你......該不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1sbeP9zGg 維尼
該不會對姊姊有非分之想?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wWgwMmmsU 維尼
他喝酒的時候——到底是哪個損友會偷渡酒給他喝?——也把我當作姊姊哭天喊地,甚至親吻以及抱著一起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P7zTG6Uw7 維尼
明明剛才說了很重要的事、明明是他一直很想知道的事——關於離開後的姊姊——現在居然邊哭邊抱著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q8qDPjaIA 維尼
”你對你姊姊的情感,太超過了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2TMNE78D7 維尼
雖然這樣說,但我無法推開他。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6r5HQRbxfG 維尼
不是顧及他的思念而沒動手,而是我無法輕易推開他的身體,像大丹犬一樣的龐然大物壓在我身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fMa559dPG 維尼
“可以盡情擁抱,不代表你能把我壓在地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WnRCN4m5t 維尼
“抱歉,但我忍不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WRfK5bhS8 維尼
他移開身體,但手依然抱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cN2YQCStl 維尼
亞雷的身高比我高不少,估計以後也會繼續長高吧?我的身體已經很久沒繼續成長了,頭髮指甲會長長、體重也會變改變,但身高與外貌還是停留在小孩子的模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5zkWh1X3MT 維尼
讀這所寄宿國中很久了,名字也換了好多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r3CYryEuV 維尼
關於這些事以後再跟他說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Cjr1iWZfO 維尼
頭頂上是雅雷的下巴,背部貼著他的胸膛,腳也被他抱得緊緊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aAThcaRas 維尼
“你比以前更瘦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8IwesWYVeN 維尼
“即使是同一副身體,你也不能這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MoVrVE2ud 維尼
我想掙脫他的擁抱,突然想到奶奶以前曾送我一隻大丹犬。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7z0G2uOYl 維尼
那隻黑色斑點的狗也喜歡抱著我,無時無刻都黏在我身邊的溫暖。牠活了大概十五年左右,幾乎是其他同品種的兩倍以上。搞不好是因為牠的一生幾乎都陪著我,生命的速度也會被影響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HWCk3LA3d 維尼
不過應該是因為奶奶養得很好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0sCP142TnL 維尼
”你跟姊姊有血緣關係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JyEPhWbl5 維尼
我伸手想撐起自己的身體,但大丹犬......亞雷反而黏的越來越緊。他已經不哭了,呼吸起伏很大但越來越平緩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rYscAQHb8 維尼
少女情節。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EJ5BP2H7x 維尼
“就是因為有血緣關係,事情才會變得複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gekqvtOHI 維尼
你這句話也讓我覺得好複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RYA5dzrTo 維尼
“什麼意思?”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U0vn6uleZ 維尼
“我不知道時間過了那麼久,還以為只過了幾百年而已。”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frYNBxUNl 維尼
看來他並沒有轉生成在第一次到第十次文明的人類,也難怪會誤會......欸?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F80crWBCz 維尼
“那個時候,姊姊要被其他人奪走生命獻祭——以前的迷信挺嚴重的——如果她結婚並懷孕就可以免於作為祭品的責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12Xh7QjSCo 維尼
聽別人說自己的故事還蠻神奇的,特別是那些遺忘的記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SSA0cUa3r 維尼
”你不可能成為她的丈夫,但你也不想讓別人成為姊姊的丈夫。“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TeqzRkXQs 維尼
因為亞雷深愛著自己的姊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HZ0dN79xC 維尼
也許我應該要覺得不正常,但說實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倆是如何相處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xVvMkSuqd 維尼
“你以前叫什麼名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0OhXsMSbo 維尼
我努力轉過身子,除了想面對面說話也為了拉開一些些距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1wO15IVFI 維尼
“我沒有名字,但你以前會叫我小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2TXTD5jF5 維尼
但亞雷反而靠近我的肩膀,有點癢癢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TaaqClXIy 維尼
”我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naVL8zM4T 維尼
”小草,都是你取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HUYViRNZR 維尼
”好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Dm3YQXy7e 維尼
我笑了,原來我的品味一直都很糟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tuvis2W3e 維尼
”那為什麼會變得複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YVvdp6ZUe 維尼
“我後來帶姊姊逃離獻祭的地方,這大概是神處罰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SYaq0nAt4B 維尼
”如果沒獻祭會如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dlO5G3rEQ 維尼
”......你可以脫掉上衣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26Mrt8Ly3R 維尼
蛤?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PXqHlYcDQ 維尼
蛤!!!!?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HnxE4E0F5 維尼
亞雷把尚在驚訝的我拉起來,回過神就已經光著身體接觸空氣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Q1eF2Bt8Q 維尼
”那些紋路越來越顯眼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J4jJ6bthm 維尼
亞雷把臉靠近脖子和鎖骨附近,嘴唇差點就要碰到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J8SkDkJSA 維尼
”你、你做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f8dBkErjq 維尼
冷靜,這時候不冷靜會顯得我大驚小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xsVMIq6Qo 維尼
......我能不大驚小怪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tQ4Zhlbhk 維尼
少女情節,少女情節。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856HSUwM54 維尼
“這是在祭品身上的文字,有點像寫在身體上的符咒。”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1alUIQ6kXo 維尼
“......有什麼特殊含意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o1ZNM2nEr 維尼
我盯著右手臂上的胎記,確實比前幾天更加不自然地鮮紅,之前都是向傷疤的淺褐色。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0AswOaDlk5 維尼
“上面刻著願望、祝福與法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SQrfQhxIeH 維尼
現在才知道脖子和手臂上的紋路——當然知道不是胎記這種單純的解釋——是以前的文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ofZUGlUxR 維尼
當一個人活了很長的歲月,自然會對熟悉的事物失去好奇。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0NYUefCcr 維尼
”如果身為祭品的年輕女子沒有如約定服侍神明,神會為她降下最痛苦的哀愁。”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jcczeEU2n 維尼
亞雷解釋著手上的文字符號,但潦草的字體似乎很難辨識。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5RtbIPMiyC 維尼
“......哀愁?“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7DbteiprE 維尼
我以為會是痛苦的死亡之類的,哀愁的說法讓人狐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0WARmAmNF 維尼
“轉世,所有的因果都會轉世,不論是悲是喜的歷史都會以另一種形式重現。”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crqkUPj4t 維尼
這時,他突然脫掉自己的上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qdOs73Hkx 維尼
“唯一不同的是,祭品會從一人變成兩個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ahs5lwTvH 維尼
亞雷的上半身除了脖子與手臂也有相同的紋路,是深黑色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7EC78NcSm 維尼
這就是為什麼第一次看到卻不驚訝的原因——他身上也有,就像是一對可以契合的飾品分開給不同的兩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69HelGEoxn 維尼
因為機會不是隨緣而來的,總是要用某些意想不到的事物換來、贖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umfRZ5kUf 維尼
“我......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gKNeZuJYt 維尼
”怎麼會,你不也有這麼多秘密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HkVctd4ym 維尼
亞雷眼神掃向堆在地上的書。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C9s649qoP 維尼
”對我來說你是剛認識的人,對你來說我是思念已久的人,角度不一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jg6CEnK49 維尼
一邊心不在焉地說,一邊細細觀察亞雷身上的文字,跟我手上的大概是同一種文字但不同內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TrIsE53QN 維尼
”我也不是一下子就知道你是姊姊,憑一種感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gTtLSrcka 維尼
”是外表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LXrkAFmFc 維尼
他之前說過很多次,我和姊姊長得很相似,雖然是同個身體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3S0fuDPPAu 維尼
“你的姊姊,真的是我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Trq8wudwZ 維尼
“不會錯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7pdUK5hHM 維尼
亞雷摸了摸我的脖子、肩膀和手臂上有紋路的地方,仔細看會發現那些扭曲的文字圖形是合的!它們原本是一塊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Te4zw73ND 維尼
“但我是男的,我還以為只有轉世才會改變性別。”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ZKgYxB82Z 維尼
我是從哪時候變成女性的呢?太久遠的記憶很難想起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kplGSRJZD 維尼
“姊姊......一直都是男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TFncZqjNZ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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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吸收資訊量真的過於龐大了,一下子說出自己深藏許久的秘密,一下子稍微了解了那無法回想的記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NRqyzg3DC 維尼
”你可以去睡你的床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TzUIFK9rV 維尼
我們中間有去吃晚餐,看到六班的位置空無一人,我就被拉去三班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YlgkDb5Mi 維尼
時間晚了,打算明天再起來把話說清楚,即使上輩子——或是幾百萬年前——有不凡的經歷,我們現在都是學生,有學生的事務要做。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41I2u6L0K 維尼
我穿著亞雷的寬鬆睡衣——硬塞給我的——又被本人的身體擁抱在棉被底下,暑假的氣溫、剛洗完的熱氣加上亞雷的體溫,讓我有點吃不消。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95bVhtr8u 維尼
”你真的好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5gxgY2KvN 維尼
”別、別亂摸呀!“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7cI1kAmun 維尼
”有什麼關係?都是男的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WvXO1y8Rg 維尼
亞雷愛著自己的親姊姊,而姊姊實際上是個男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VDT5o91sn 維尼
”為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1XzxMZOuQc 維尼
亞雷的手掌摩擦著我左手臂的傷口,些微疼痛連著紗布和創傷貼的黏膩刺激的傷疤。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4apr2cIqH 維尼
“你在問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4Z6gm2VbpY 維尼
我不喜歡過於親密的接觸,沒有勇氣用力推開只好抓著他的手掌讓他停止動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j0moO5taf 維尼
“為什麼要自殘?”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NgVibncTw 維尼
亞雷嘟囔著我的手好冰冷,在我忙著掙脫擁抱的同時不經意地問出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RZ1irONK3 維尼
“......我不想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ZvB2rlPSg 維尼
話題從不可思議變得如此現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G4Vya8ubf 維尼
“因為那三個人欺負你?”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55fmIniCg3 維尼
亞雷的聲音中有怒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gURDMy3KL 維尼
“......不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oTi3ZQJ5c 維尼
”因為經濟問題?“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yn43HsX6h 維尼
又變得嚴肅。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lJbDVJWML 維尼
”......不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lW6SvZUoh 維尼
”那為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blhuanPsS 維尼
又變得疑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b7lY5MBkC 維尼
”......可以......明天再說嗎?現在......累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pesKlHvGu 維尼
外表年齡不會改變,內心的年齡有時是有時不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1a2k0zOt0o 維尼
“好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qlexsNit5 維尼
氣氛突然變得冷漠,我蜷曲身體抱住雙腳,背對著亞雷的擁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3HxClSyhjm 維尼
“你每次只要緊張或害怕總會把自己縮成一團。”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OMejuu6NC 維尼
亞雷這次沒有移動我的姿勢,他輕輕地爬到我另一邊的空位,以及其溫柔的方式再一次擁抱,左手壓在我的頭下繞過去背部,右手則親暱地梳順我的頭髮或捏捏我的臉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8mIKPQbaSn 維尼
每當他將我當作姊姊一樣看待時,心裡總覺得莫名害怕。我不安分地扭動身體想掙脫束縛,亞雷卻還是幸福地笑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iVjdDYDh6 維尼
“明天吃飯的時候可以去你們班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bMofEim68 維尼
我有點忘了明天的行程,是要去愛校還是在宿舍寫悔過書?會請家長來嗎?應該沒有人有辦法來吧......好像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YYy9pY4sj 維尼
“......你開心就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s0cTsfwr6 維尼
現在真的累了,身體許久沒被溫暖包圍住,那名女子依然在哭泣的聲音傳達一種危險的訊息,但我真的好睏好睏,無法去思考未來會發生的事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pmnsmYATZ 維尼
“晚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5zkvT61Ul 維尼
亞雷早上最後出門前捨不得地親吻我的額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lxYXvyZ9k 維尼
而我躺了很久才起床認真看賠償書的內容和悔過書的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qXvoqi1fT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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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年,我當了六十二年的國中生,經常換不同的名字但姓氏都是「藍」,是由奶奶幫我處理便跟著她姓,去世之前似乎拜託同事好友讓我繼續待在國一到國三的輪迴,無法成長的外貌年齡不知是如何說明的,因為她叫我別擔心以後的事,也因為自己本身不太在意就沒特別詢問這些麻煩的雜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s3rfKSMNVd 維尼
宋承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傳來訊息,幾乎是輔導課的內容,中間穿插如聊天的文字,但已讀的只有我,傳訊息的只有他。慢慢閱讀那幾行文字整理出我空缺的考試和進度,幸好輔導課的進度早已安排好,在宿舍也可以自學。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28Ks9JyU4y 維尼
衣櫃空格的部分都被我拿來放教科書,躺在椅子旁邊的手提書包有本來是今天要用的課本,可惜在暑假結束前都遇不到了。其他寄宿學校的長假似乎會讓學生返家,但我們反而要在「這個城市」待上三年,即使外出逛街買外食也只能在校區範圍內,再往外圍去就需要學校給的通行證或是家長陪同。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ynO7yp9Ih 維尼
奶奶怕我會覺得孤單,提議過每隔一段時間就帶我出去看看,也有說請學校安排室友給我,但我都拒絕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vOdCkx7yE 維尼
賠償書雖然很厚,但內容不外乎就是道歉、金錢與退學,並希望在暑假前都在宿舍裡自我反省,還要家長來學要處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eIUtscE8F 維尼
我當然沒有父母,是以奶奶養子的身分入籍她們家,大部分的親戚——似乎有個龐大的家族,但我未曾在那群人面前露臉過——只是疑惑為什麼每三年就會領養一個孩子。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N7bZiSOvw 維尼
奶奶跟著我好多年了,應該說我由她們家的女性照顧好多年了,間接參與他們的童年、青年、成年、中年與老年,不太清楚她們是如何處理這些問題,奶奶曾經一名十歲不到的女孩過來打招呼,之後總會在畢業典禮上遇見,現在應該二十多歲不滿三十。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i4AjkDELT 維尼
前一任會在去世之前讓下一任接替位置,如今奶奶已經去世五年了卻還沒看到她的身影,則是因為我的要求。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m4gMEADGN 維尼
不自覺地咬了下唇,突然的刺痛提醒我,鼻酸的心情仍舊難以抵抗,手中的紙張被無辜揉爛,又被再次鋪平,原子筆握在手上良久遲遲不敢下筆,不單單因為思緒空白,更多的理由是沾溼的紙張不適合書寫。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cmK2uyyPY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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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能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7oP0hTWAX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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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纏繞__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Sp3DUZqDhb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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