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鍾意咗個網故女作家，但佢真人好樣衰。 - 八、濕（3）

翩翩的心跳加速得很厲害，有一種恐懼在體內揮發，終流於震顫的雙腳，她急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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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謙說：「你啱啱講嘢嗰陣，勁似當年幫我趕走啲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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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咪太惡？佢細過我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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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通你又唔理，跟住眼見佢沉迷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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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意盈盈，像很高興，對上她垂頭喪氣、一時間霸氣盡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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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我講得太多咋，有啲嘢佢知嚟做咩啫？同埋佢遲早都要面對㗎啦，使咩我多事，仲要好霸道、逼佢咁樣，其實勁衰喎。但我hold唔住，真心得濟，好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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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在事後感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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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有啲惡嘅，」阿謙取笑她：「咁好過佢以為心上人好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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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關我咩事先，個個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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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斷她的話：「唔好講呢單住，你啱先話，你而家唔鍾意王子，係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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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盒米像被遺棄了，在空氣中聽男女對話，默默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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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肯定，但咁樣講霸氣啲吖嘛！」翩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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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阿謙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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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被自己的話嚇倒——喂，李翩翩，你唔鍾意王子？咁多年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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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說完之後，又覺得鬆一口氣，有種將埋藏已久的秘密傾吐的感覺。如若問她對王子的印象，確實是她剛才大聲吆喝的那些，七情上面，勝過平日平靜的唯唯諾諾。原來她真的不喜歡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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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一種感覺？大家都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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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唔完全係呢個原因嘅。我淨係覺得好模糊，同王子好似唔係真係好熟咁。都好笑吖可，我自稱鍾意佢咁多年，但其實冇點同佢出過街。中學嗰陣就約喺課室幫佢做功課，大學嗰陣就淨係得返落樓下傾偈，住得近就係方便。原來我好唔鍾意同佢相處，但之前唔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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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忽然生出哭腔，阿謙馬上擔心，卻又確定她沒有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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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啫係佢講嘢好自大嗰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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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有唔同嘅性格，都有佢嘅原因，正正係因為明呢一點，所以我先至覺得佢平時自戀，都只不過係做自己，唔係出奇、都唔係缺憾，只係每個人性格唔同。」翩翩頓了頓，又說：「但係，原來呢啲嘢，係我唔鍾意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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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三刻，她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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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個印象，就是：她不想和王子相處，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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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記憶中，她又確實很迷戀他，在她初中之時。每天上學的動力就是渴望見他，只是與他身處在同一空間便緊張起來，但又會盡可能地吸引他注意。王子曾經深深吸引她——不是她胡亂吹噓，但有誰能抵擋王子呢？他的相貌好、笑容佳，初識時還非常有紳士風度，為人友善，談話幽默。她對他是一見鍾情，再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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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後呢？她已認識到更多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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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謙不解：「但係……你之前明明都唔覺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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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係囉，點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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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突然覺得，也許自己很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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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有個猜測：因她十五歲時便開始寫小說，在文字中不斷美化王子，即使是他的缺點，她都因為憤恨的愛而將他整個人都描寫得非常立體，無論哪個形象。她催眠自己——你好愛好愛呢個男仔，咁佢又係一個點樣嘅人？這一個過程，幾乎佔了她青春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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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啊？唔撚係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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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文字騙人，也用文字騙了自己？所以筆下淒清的投入愛情，都經她本人雕琢，她自是最動情的那個，每次寫作，都消耗很多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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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她無法用這個理由完全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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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的愛情是她自己幻想？不是吧？那樣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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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謙察覺到她不斷變幻的臉色，但覺她是想流淚，他決定以歡快感染她：「可能係有咗對比啦，同我呢啲好男仔日對夜對，然後就見到勁大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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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好似淨係睇得出你同佢一樣咁自戀咋喎。」她果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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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唓，邊度係，我講得唔啱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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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冇唔啱，」她若有所思：「你哋都真係太唔同，令我好疑惑到底男人係點，或者人係點；然後就係我想同咩人相處。你知道嗎，我同佢以前真係淨係得佢講我聽，我咪覺得自己好偉大，隨傳隨到聽心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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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其實係鍾意不斷奉獻嘅自己？」他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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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猜想是正確的，如果是真，那麼，她的眼淚為誰而流？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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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知她向來性格獨立，但——也不用獨立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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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反問：「但咁樣會唔會太痴線？我明明以前係真係覺得佢好charm，而家先嚟話覺得佢乞人憎？呢個轉折有啲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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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邊有得講合唔合理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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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但都叫有原因？我諗唔會無緣無故就鍾意、或者唔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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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翩翩還撒過很多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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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她寫愛情故事，愛情故事的作者自身必定要有愛情，所以，讀者問起，她都會標準地答談過三次戀愛；有時，由於別人覺得她年紀輕輕便寫了那麼多故事，必然有很多可歌可泣的經歷，或者受過很多次情傷，她不想破壞與自身相關的猜想，便總是隱隱約約地表示自己戀愛經驗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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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將拍下長髮和白皮膚的相片發佈，惹人幻想她是成熟美麗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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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錯晒！現實中的她，教起人戀愛，確實頭頭是道；作為學霸，只當是一份分析課業。但她本人其實連什麼是喜歡也有點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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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奇恥大辱！不能讓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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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她都將對王子的那種卑微稱之為「喜歡」，所以，她一直覺得愛情很苦澀，愛情是鬰鬰寡歡，愛情是痛楚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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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理智喎李小姐，」阿謙笑她：「快啲返嚟分米，贏咗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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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不想知道關於王子的事，他討厭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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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很想了解翩翩的想法，為什麼她會有如此轉變呢？他希望，至少可以聽她親口講述，讓她將一切糾結釐清。忽然，他打了打冷震——他仿佛是電視劇中的典型男二號！糟糕，要孤獨地過下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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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贏你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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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比阿謙快大約三十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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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係咪鬧完人之後個人清醒咗好多？我冇理由會輸喎。」他本人也神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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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啊，我個心好舒爽，雖然有啲內疚太惡，但勁開心。」她有止不住的笑意，然後開始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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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驚，以後唔敢得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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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人哋平時好溫柔㗎嘛。」她刻意裝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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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謙瞬間想起上個月與她初見，在夢中，她誇張地撒嬌的那個模樣，他忍不住也跟住她笑。但這是秘密，翩翩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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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啦得啦，王子有冇見過你呢個樣？」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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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冇。佢實會話醜人多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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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預測着王子的反應，便想起他一路以來都很嘴賤——啊？為什麼她之前不覺得呢？此刻，光是想像，她已經有點憤怒。還是她脾氣變差呢？為什麼較以前輕易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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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幾分鐘，她的腦中已有很多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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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佢仲認識你啲咩？」阿謙欲暗暗和王子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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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m……一啲朋友都會知嘅嘢？大致上嘅性格、讀咩學校、IG AC名？」她說完，連自己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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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開心呢？佢知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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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唔知佢知唔知，有啲嘢知都扮唔知啦，好難收科㗎嘛。」翩翩意指她因王子而暗中失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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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佢應該比其他人更了解你㗎喎，你哋拍過拖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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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阿謙吃醋，但又非常好奇。他總叫自己勇敢一點、進擊一點，那就不用再將心意藏匿，關係也有突破。但是他真的很猶豫，自問與她已經熟絡了很多，但他無法比「天空之鏡」那次更加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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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假裝不在乎，然後多加觀察，再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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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拖戲了！這樣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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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說：「話就話啫，嗰陣係佢應承、然後我哋都係用吓Facebook messager嚟傾偈，冇拖過、冇錫過喎，乜都冇，拍咗幾日嗰種呢，然後冇然後。我啲朋友清楚我點諗佢多過佢本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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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哋識咗咁耐，都冇共同建立一啲回憶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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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係佢半夜三更會打過嚟傾啲煩惱，算唔算回憶？不過通常我都係越聽越冇癮，成日都關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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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她應該是高興的，畢竟她心中的男神致電她聊天；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感到厭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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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哋做咁少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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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謙一直將尾音拉長，仿佛還有很多話未話；他直勾勾地望着翩翩，她的眼、鼻樑、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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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唔知，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佢唔應該咁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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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得很快、很用力，好像要把他整個人引爆，真害怕她會聽見這放肆的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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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勇敢一點勇敢一點勇敢一點……他默然向自己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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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說對情敵「冇癮」——很嚴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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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也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因他的表情變幻，又欲言又止；像天雨要下前沉甸甸的雲，在編織一場屬於整個大地的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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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阿謙擁抱她，大概過了半分鐘，又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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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你係咪做多啲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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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有一層霧，害怕、期待、緊張、焦躁、快樂、興奮全部湧上，血液翻滾，有一場小型地震在他體內發生，引起淚腺的嘯吟，但幸好不至於流淚；附近有人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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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呆住，嘴巴開開合合，但沒有聲音；她不討厭這觸感，相反，覺得很溫暖，但也似乎把她的腦灼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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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被淹沒；她覺得安全，但又異常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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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子不再予她的心動，從第一章已消失了，但與阿謙共對，她的生理反應明顯得多。她不敢確認，因她依然未能接受自己「不喜歡王子」，短短幾天，實在太混亂；但她發誓盡快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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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最後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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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謙再說：「我話，我同你係咪做多咗嘢——比起你同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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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她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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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咁就好啦。」阿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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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又尷尬，連忙轉移話題：「既然——既然你贏咗，我請你踩單車好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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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識踩……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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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都是文弱書生，此刻，竟十分懊悔自己為何不去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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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雙人單車就得，我lead你。」他自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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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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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幾時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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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謙禮貌地問；翩翩也禮貌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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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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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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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放得越來越輕，像在哄小孩子睡覺；她見到他害羞的樣子，只覺得他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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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不必然只是喜歡王子那種很進取、很有攻擊性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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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謙很柔和，但又願意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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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歡和他相處時的感覺，很喜歡他的性格，也很喜歡和他一起時的她自己。不過，在確認更多之前，她都不打算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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