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氣活現：所愛非人哉》 - 第0009章情人節的約定

　　「學長。」

　　補考第一節，訝異於明月居然十分鐘就交卷，但也很快整理好的唐星恆，在走出教室門口時被她喚住。

　　只見她低頭迴避他好奇的視線，猶豫了會，再抬起頭，怯生生問道：「今晚有空嗎？」

　　出門前必看日曆的唐星恆，自然曉得今天是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明月怎可能約他共度情人夜呢？

　　她日前拒絕他拒絕得那麼快，讓他連「我喜歡妳」都來不及出口，就被宣判出局。

　　他的戀情怎會在情人節這天起死回生？

　　腦裡才閃過懷疑的念頭，樂觀馬上在他心頭燃起希望之火。

　　說不定，她真的決定和他一起過情人節！

　　「有。」

　　「那，請你和許春華同學約會。」

　　所以他的假設是對的。

　　若是可以報名陪明月過情人節，他連領號碼牌的機會也沒有。

　　幸而他早有心理準備，臉上的笑容依舊優雅，看不出他心裡頗不是滋味。

　　「是她要妳來找我的？」

　　明月不欲多說，僅略帶強硬道：「請務必答應。」

　　「哦？拜託別人，可以用威脅的口氣嗎？」

　　聽出她語氣不甚友善的唐星恆，將他的氣憤包裝在諷刺裡。

　　真正令他生氣的，不是感覺被恐嚇，是她無視於他的感覺，硬要將他的情人夜安排給許春華。

　　即使沒談過戀愛，但千年與人類交手的經驗，早令他察覺許春華的愛意。

　　他很清楚自己並不喜歡許春華，頂多當她是個普通朋友。

　　「是不是我不答應，妳就要拿槍轟掉我的腦袋呢？狩魔者。」他氣極了。

　　他怎會誤解至此？「學長，請你適可而止。」

　　保持風度的明月並未回敬他「蛇妖」一詞，再把音量降低。

　　「我只是希望她能留下美好的回憶，畢竟今晚是她在台灣的最後一夜。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可能逼你。」她說得謙卑。

　　他的怒氣，被她冷靜的語氣漸漸舒緩。

　　其實他並不是沒想到今晚對許春華的意義。

　　若是許春華自己來約他，他一定會答應的。

　　可明月卻為她來開口，更證明了明月從不將他當一回事。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不忍見明月低聲下氣的模樣。

　　她可是狩魔者，是令妖怪恐懼的存在，怎能讓她對他這個蛇妖低頭？

　　「妳並沒有我想像中的無情。」他哀憐著。「好吧，我答應妳。但請記得，我是為了妳才這麼做。」

　　明月把頭垂得更低。這就是她最害怕的事，如果金錢買賣、銀貨兩訖，可欠了人情債，很難公平交易。

　　「妳還沒告訴我，要怎麼和春華學妹聯絡。」

　　唐星恆的聲音提醒了她。她趕緊告知：「春華在校門口。」

　　於是，唐星恆來到校門口，和許春華約定五點見──

　　補考最後一節，三點四十一分，明月起身交卷，唐星恆也跟著起身。

　　在她收拾好書包，準備走出教室門口前，他搶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咦……？」

　　不待明月詢問他的來意，他立刻問道：「妳今晚有空嗎？」

　　「今晚？你不是跟春華約好了？」

　　「我晚上十點前會送她回家。然後，我希望見到妳。」

　　他希望她跟他約會？

　　「學長，別為難我。」

　　即使仍在皇甫輝允諾的養傷期，她不認為自己有可能在晚上十點後順利溜出皇甫家。

　　「反正人情債遲早要還，我只是讓妳早點還。如果妳不願意的話，就不曉得會在哪一天，請妳用哪種方式還。」

　　明月抿唇思索了會，終於勉為其難地點頭。「好吧。」

　　「給我妳的聯絡方式。」

　　她的聯絡方式？

　　她想起摩訶給她的手機，將號碼抄給唐星恆。

　　「嗯？這是哪一家的門號？看起來挺陌生的？」

　　總不能說是酆都電信吧。

　　「總之，打這組號碼，你應該就能找到我。」

　　由於未曾接過除了摩訶以外的來電，明月不敢確認能否成功。

　　聽出她弦外之音的唐星恆，倒也不忍逼問，默默地將號碼輸入自己手機的電話簿裡，再微笑道：「今晚不見不散。否則，人情債的利息，會壓得妳喘不過氣來。」

　　「呵。」面對他的乾脆，明月也只能苦笑。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晚上十點整，明月的手機鈴聲準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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