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看著兒子那張寫滿了失望的臉龐,不禁心如刀割。她何嘗不想回到那個曾給予她一生中最幸福記憶的地方?但她很清楚這樣做的風險實在太大,而且在夢魔界域也有堆積如山的事情在等她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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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楊翼,他又何嘗不想永遠待在母親身邊,讓她不用繼續在魔界裡孤獨守望?但留在魔界,也意味著楊翼要放棄他的朋友,以及他在人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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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兩母子相對無言,陷入了矛盾的掙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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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嗎?」楊翼低聲呢喃,聲音中透著滿滿的無力感。
「這樣吧,我答應你,我會再次前往人界。」莉莉絲想了片刻後咬一咬牙,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但要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到時人界的形勢應該都安定下來了,你也會變得更強,我不再需要擔心你。」
「真……真的嗎?」楊翼驚喜交集地問道,「但那要等到多久之後?」
「給我三年時間,好嗎?」莉莉絲懇切地說道。
「好吧,我會等妳。」楊翼眼泛淚光地點頭,「我們打勾勾,說好了。」
「三年,我一定會去人界找你。」莉莉絲堅定地說道,同時伸出小指,與楊翼的小指緊緊勾在一起。大拇指相對,印下了三年後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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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楊翼與莉莉絲相對而坐,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二人。他們不斷地交談,猶如要用話語填補這十多年來對彼此記憶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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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向莉莉絲描繪著人界的點點滴滴,也述說著他如何從一個懵懂的少年,在狩魔學園裡結識了那些生死與共的朋友,並在一次次與妖魔的搏鬥中逐漸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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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則安靜地傾聽,目光始終未曾離開兒子的臉龐,偶爾會輕撫楊翼那因戰鬥而留下的傷疤,為他的經歷而心感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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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亦向楊翼講述了魔界的另一面,包括在夢魔界域中各種奇異的生物和景象。楊翼本來以為甜點界域、魔蟲界域和沙拉巴城堡已經非常奇特,卻沒料到魔界還有夢魔界域這樣如夢如幻的地方,一時間不禁悠然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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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暗紅月影緩緩移動,楊翼和莉莉絲沉浸在彼此的故事裡,不知不覺間,一整天的時間竟已悄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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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魔界的荒原被深沉的夜色籠罩,深夜已靜悄悄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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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莉莉絲輕聲說道,同時站起身,為楊翼整理他略顯凌亂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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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點點頭,兩人並肩走出治療室,穿過長長的走廊,很快就來到沙拉巴的身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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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魔界的荒野寂靜得格外可怕,只有遠處偶爾傳來怪異的妖獸啼聲。在不遠處,梅菲斯特正靜靜地佇立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祭壇前,手中握著那柄從別西卜處奪來的人臉權杖。在他身旁是重傷未癒、只能以長劍支撐著勉強站立的埃力格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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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舊完了嗎?」梅菲斯特轉過身,臉上依舊帶著那副高深莫測的微笑,「是時候了。楊翼,準備好回到你的世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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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母親。莉莉絲眼眶微紅,卻努力擠出微笑,輕聲叮囑道:「去吧,記得在戰鬥中都要注意自身安危,也別忘了好好吃飯。還有,記住我們的約定,三年後見。」
「知道了,我會等妳,一定。」楊翼堅定地回答,「不用擔心我,我會繼續變強的。強到有一天,我能真正自由地穿梭在三界之間,強到沒有人能再把我們分開。」
「我也很期待,希望可以很快在魔界跟你再見。」梅菲斯特笑著插話道,「好了,快拿出你的眼球,別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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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再次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了那個一直貼身收藏的黑曜石小盒,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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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蓋子掀開的那一瞬間,楊翼竟忽然一副如遭雷擊的樣子,臉色慘白地驚叫一聲,更險些將盒子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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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不會弄丟了吧?」 莉莉絲也被楊翼的反應嚇了一跳。
「不,不是,反而多了一顆。」楊翼目瞪口呆地看著盒子裡,「這顆眼球跟我那一顆長得很相像,但不如我那顆美麗,而且看起來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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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那顆多出來的小眼球竟忽然顫動了一下,隨即稀里嘩啦地痛哭起來,淚水瞬間淹沒了半個盒子,並發出了嘶啞而熟悉的哭喊聲:「嗚哇!你真的忘記我了麽!」
「你……你冷靜一點,別沾汙了我的眼睛……」楊翼慌忙回答,「我當然是說笑的,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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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你沒對我的眼睛做了甚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下)
「這樣吧,我答應你,我會再次前往人界。」莉莉絲想了片刻後咬一咬牙,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真……真的嗎?」楊翼驚喜交集地問道,「但那要等到多久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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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三秒時間,好嗎?」莉莉絲懇切地說道,「3、2、1、0。」
「好吧,我會等……甚麼?!」楊翼眼泛淚光地點頭,隨即發現莉莉絲已經從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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