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魔學園 - 【第二部】第九十三章 – 註定要成為超凡脫俗的人 (上)

「小翼點點……」莉莉絲看著失控的楊翼，心如刀割地呢喃道。

「不要這樣叫我！那不是我！」楊翼喊道。

「不對，你就是我的小翼點點，那個無時無刻都在喊著『媽媽、媽媽』的小不點。」莉莉絲不顧虛弱的身體，從石床上掙扎著爬起，一把將楊翼緊緊抱住，任憑他在懷中掙扎。

「為甚麼……為甚麼當年妳要離開我……」楊翼將頭埋在莉莉絲的肩頭，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對不起……那時候，我真的沒有選擇。」莉莉絲輕撫著楊翼的頭髮，「十多年前，在靈鬼王被封印後，香港的妖魔群龍無首，一時間陷入無盡的紛爭之中。當時，四大兇獸之一的窮奇看中了這片市場，決意降臨稱霸。正享受凡人生活的我，當然並不想牽涉其中，可惜，他根本不相信我這種魔界領主會無心染指人界。於是他便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離開人界，他就會傷害我的家人，也就是你和你爸爸。」

「窮奇……他果然是一隻窮凶極惡的妖魔。」楊翼聲音顫抖地說道。想起在年多前與窮奇相遇的那天，當時正是他委託楊翼等人去調查靈鬼王遺孤的事情。他雖然知道窮奇絕不可信，卻未曾料到這隻兇獸竟是他與母親分離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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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窮奇非常強大，也非常陰險毒辣。雖然他未必有本事把我殺掉，但連我都難以確保你倆不受他的傷害。你爸爸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你那時候才五歲，根本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如果我繼續留在你們身邊，你們父子倆一定會成為他威脅我的籌碼，甚至會被殘忍折磨。」莉莉絲無奈地說道，「所以我只能編織那場『死亡』的夢。我讓所有人都以為我病逝了，甚至讓你親眼看著我『下葬』，只有這樣，你們才不會冒險去找我。窮奇跟我做了承諾，只要我乖乖回到魔界，就能換取你和你爸爸在人間的平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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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聽著莉莉絲的話，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痛楚。他能理解莉莉絲的選擇，但這並不能完全撫平他多年來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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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知道妳……不是人類嗎？」楊翼頓了一頓，不知道應該怎樣選擇措辭。

「他不知道，當年他發現你有陰陽眼時，差點要嚇死了。」莉莉絲想起往事，不禁破涕為笑，「那時候，我要裝作看不見你那個叫靈兒的朋友，還要暗中保護你不受野鬼傷害，都真的不容易。」

「那……為甚麼後來妳始終沒有聯絡我們？」楊翼緊咬著嘴唇說道。

「我不能，我在你們心目中是一個死人，而且窮奇一定會察覺到我的氣息。」莉莉絲歎了口氣，「但我在每一個深夜，都會透過夢魔之鏡偷偷看著你，看著你笑、看著你哭、看著你逐漸長大。我多想衝到人界抱住你，告訴你我還活著，但我不能……我唯有可以做的，就是在夢中為你輕唱安眠曲，讓你做出美夢。我每一天都在後悔，卻又每一天都在慶幸，慶幸你沒有因我而受到傷害……」

「可是……哪怕要我受到傷害，我也只想妳可以回來……」楊翼哽咽著說道。

「我知道，但我只希望你可以做個平凡的人，健康快樂地一直長大。」莉莉絲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上楊翼的臉頰，「你知道嗎？魔界的時間流速比你在人界的時間慢上很多倍。你在人間數年的時間，對我來說已是數十載。這數十載的光陰，對我來說實在是煎熬。更不幸的，是我後來被捲入了魔界的戰爭中，之後更失手被擒。」

「其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莉莉絲放低了手，繼續說道，「我被囚禁在那蜂王囚室中，魔力全失，也無法跟外界聯繫。這些日子裡，比起肉體上的折磨，更痛苦的是對你和你爸爸無止境的思念。為了再見你們一面，我差點便要答應別西卜的招降了。卻沒想道，命運竟會安排我們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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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一邊思考著莉莉絲的話，一邊伸出手，回抱住這個失而復得的懷抱，感覺自己的內心終於找到了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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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註定要成為超凡脫俗的人 (下)

「小翼點點……」莉莉絲看著失控的楊翼，心如刀割地呢喃道。

「不要這樣叫我！那不是我！」楊翼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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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你就是我的小翼點點，那個尿尿時總是『一點點、一點點』地排出、永遠都尿不乾淨的小不點。」莉莉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