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魔學園 - 【第二部】第八十六章 – 即使他只當我是工具 (下)

「謝謝你們，聽到你們這樣說，我真的很高興。」颺鳴點點頭說道，「不過，請容許我拒絕。」

「為……為甚麼？」楊翼一臉震驚。

「我的性命自出生起，就與別西卜大人連結在一起了。若他滅亡，我亦會隨之消逝。」颺鳴淡然一笑，「再者，我的生命是源自於別西卜大人，培育我成長的也是他。即使他只當我是工具，我依然會當他是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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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聽後不禁啞然。雖然他明白颺鳴的想法，但內心深處仍有點難以理解。可是，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該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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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的臉色則沉了下來，她冷哼一聲說道：「妳以為這樣做，別西卜會感激妳嗎？他只是將妳視為一件用完即棄的武器！」

「或許吧。」颺鳴輕輕搖頭，「但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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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抬起僅餘的左邊前肢，鐮刀遙指楊翼，說道：「不用再說了，來決一死戰吧。」

「難道就沒其他的路可走了嗎……」楊翼凝望著颺鳴的鐮刀，喃喃說道。

「沒有。」颺鳴的語氣依然平靜，卻禁不住隱約顫抖的聲線。

「以妳現在的狀態，這樣只是自尋死路而已。」莉莉絲也說道。

「少囉嗦！拿起武器吧！」颺鳴怒吼一聲，忽地往前一撲，前肢鐮刀朝著楊翼奮力一劈而下，直取他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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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剩下一條前肢，但颺鳴的速度和力量竟絲毫不減。楊翼來不及多想，身體向後一仰，同時單手揮舞雙截棍【子夜嘯虎棍】向上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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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一聲刺耳的巨響，雙截棍的黑色金屬與颺鳴的綠色甲殼猛烈碰撞，楊翼只覺一股巨力從雙截棍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連腳下的蜂巢地面都被壓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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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停手！」楊翼急切地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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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颺鳴並沒有就此停下，反而加快了攻擊的速度。她的攻勢如同狂風驟雨般連綿不絕，纖幼的身軀在狹窄的囚室內展現出驚人的靈活性。有時往左一跳，有時往右一躍，有時甚至跳到天花板上，倒轉身軀從上方發動突襲。這種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移動方式，讓她的攻勢變得難以預料，令不願還擊的楊翼更是疲於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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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把力量集中在雙臂，不斷揮舞雙截棍擋格。密集的撞擊聲在囚室內迴盪，每一次碰撞都讓楊翼的雙臂一陣劇痛，颺鳴的力量竟比他想像中要強大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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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楊翼只能不斷後退以試圖拉開距離，但颺鳴始終如影隨形，鐮刀以不同的角度瞄準楊翼的要害攻來，讓他幾乎被逼到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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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颺鳴！別逼我！」楊翼一邊拼命擋格，一邊大聲喊道。

「閉嘴！」颺鳴再次怒吼，彷彿要把心中無人能夠聽見的痛苦與矛盾都呼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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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雌性螳螂在交配後，會把雄性螳螂吃掉。那不是因為仇恨，也不是因為惡意，而是本能，是千萬年來刻在基因深處、無法抗拒的生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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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無法自控的饑餓，就像是她無法掌控的命運。每一口吞噬，每一次鐮刀揮舞，她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親手摧毀曾經擁有的美好，但她無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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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看著颺鳴那雙碩大的複眼，隱藏在其中的淒楚讓他心頭不禁一震。但他也知道自己再這樣被動防禦的話，遲早會被颺鳴逼到死角，最終被對方的鐮刀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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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忽然將雙截棍收回，不再只是格擋，而是再次運用武術課老師莫可風所教的雙截棍法，利用其中一根雙截棍的鐵鏈將颺鳴的鐮刀扣住，另一根則從肩後繞過，奇詭地從腋下甩出。只聽一聲巨響，颺鳴的身軀已被重重擊中，更不由自主地撞向囚室的牆壁，導致蠟塊碎屑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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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這招名為【蘇秦背劍】，是莫可風所授雙截棍法的進階招式，比一般的雙截棍法更為複雜。楊翼也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沒想到威力如此強大，居然能輕易將颺鳴擊退。然而，楊翼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成功的喜悅，只有深深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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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這一擊，確實讓颺鳴受到不輕的傷害，甲殼上現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但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痛楚，很快就站穩了身形，再次朝著楊翼發動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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颺鳴這次的攻勢變得更為瘋狂，完全是只攻不守，速度與力量亦更進一步提升。相反，楊翼此時雖然不再只守不攻，但他的反擊明顯缺乏要擊倒對手的鬥志。每一次揮棍都帶著猶豫與遲疑，讓他的力量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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