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魔學園 - 第九十九章 – 就像是法術界裡的相對論

時間回溯至楊翼抱緊高子珊的一刻，當時高子珊的劍已瞄準了楊翼的腦袋，她亦以為自己勝卷在握，正盤算在快將刺中對方時著對方投降，卻想不到，她眼前竟倏地出現了讓她始料不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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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通體雪白的昆蟲，正露出鋒利的獠牙，垂涎欲滴地在她眼球前方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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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再回溯到更早的時間，楊翼在跟張元升比賽後，正單獨與葉宗麟談話。當時他忽然神情凝重地對葉宗麟說：「話說回來，其實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討……」

「和我？」葉宗麟奇道。

「對，我想借你的咒具一用。」楊翼懇切地說。

「我的咒具？『鎮魂三清鈴』嗎？你要來有甚麼用？」葉宗麟更好奇了。

「現在還不能說……或者這樣說吧，我想先借來作保險，在迫不得已時可能有用。」楊翼神秘兮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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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宗麟雖感納悶，但他很清楚楊翼鬼主意多多，而且他亦萬分信任對方，故此二話不說就把咒具借給楊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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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咒具分發日後，楊翼由於得到了那塊沒用的鏡子而悶悶不樂，身為他好朋友的葉宗麟，便主動把咒具借給他試玩了一段時間，所以楊翼非常了解「鎮魂三清鈴」的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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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鎮魂三清鈴」，其實是一個比拳頭還小的銅鈴，以靈力搖晃起來，可以震懾附近妖魔的心神，讓牠們恐懼心悸，但更重要的，是使用者能夠短暫控制附近較低級的生物或妖怪，達到催眠般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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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楊翼所說，未到危急關頭，他的確不想使用「鎮魂三清鈴」。一來感覺勝之不武，二來不想如張元升般操縱無辜的妖物，三來胡亂使用的話，妖怪亦可能會被高子珊輕易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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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最終仍是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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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楊翼在向高子珊飛撲時，其實已悄悄釋放出早前捕捉的「六翅雪虻」，而他為了防止雪虻被擊殺，唯有把高子珊抱緊以封鎖她的動作，同時也引開了她的注意，趁機搖動「鎮魂三清鈴」，從而控制雪虻飛到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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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楊翼並不會真的殺掉高子珊，但當雪虻在眼前出現時，高子珊頓時明白到，假如是真正的生死鬥的話，雪虻必定比她的劍更快擊中，楊翼沒留手的話，她早已魂歸天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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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思考過後，最終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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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高子珊認輸，比賽就此結束，恭喜楊翼進入決賽。」莫可風宣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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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霎時間歡呼聲及掌聲雷動，儘管高子珊落敗有點可惜，但她誠然是雖敗猶榮，而楊翼的表現更是讓他們甘拜下風。能夠看到這種高水平的比賽，令大家都感覺上了重要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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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決賽就更讓大家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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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與高子珊這邊的比賽戰況激烈，另一邊的賽事卻缺乏驚喜，老早便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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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羅若晴輕鬆取勝。冠軍之位，將由楊翼和羅若晴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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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地，羅若晴也看到楊翼後段的比賽了。在楊翼攙扶著高子珊下台時，她亦跟隨著其他同學上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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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比賽真的太精彩了，尤其是最後小翼擁抱子珊那一幕，真的意想不到。」羅若晴微笑著說。

「甚……甚麼？我不是擁抱她……那是……那是……」楊翼漲紅了臉說。

「那是甚麼？」馬思諾冷冷地說。

「小翼都說不是，你們就別逼迫他了。」高子珊疲憊地說，「那我先失陪了，你們兩個加油吧，無論是誰勝出，我也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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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珊說完便隨著醫療隊離去，留下了楊翼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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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對，不要太介懷勝負，即使打輸了，大家都會為你們高興。」韓鐵心忽然走到他們面前說，「你們這一屆，真的是很特別的一屆，我很期待你們會為狩魔學園帶來巨大的轉變呢。」

「謝謝校長！我們會努力的！」楊翼慌忙說道。

「決賽將會在半小時後開始，你們就別阻著楊翼休息了，他才剛打完一場激烈的比賽啊。」莫可風也走到眾人跟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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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可風不說還好，一說起，楊翼頓覺渾身酸痛，趕緊把握時間去找醫療團隊作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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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孫楚倩這刻正忙於為高子珊醫治，但其他的醫療團隊技術同樣精湛，以靈力運針如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楊翼的疲累已盡數消除，恢復到十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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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決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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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戰，楊翼對羅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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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凝視著另一方的羅若晴，對方雖然外表纖纖弱質，整體成績卻僅次於高子珊，是一年級生中公認的強者。然而，楊翼縱是她的好友，對她的實力卻知之甚少。她擅長甚麼類型法術？她喜歡用甚麼武藝？所有東西都像莫測高深。縱使練習時與人對敵，她也只會用最基本的法術應對，恰似初學者一樣，但即使是基本法術，出自她手中都會活像是高階法術般無堅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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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一切未明，感覺才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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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楊翼也很少看見羅若晴使用法術，除了綑綁管理員和維貝克的【蝕刻煙牢】法術外，就只有在進後山前的農舍和在後山山頂時看過，而那些法術均是楊翼從未學過。要找到戰勝羅若晴的方法，可說是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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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楊翼思考期間，示意比賽開始的鈴聲已響起。正當楊翼仍在猶豫應該前進還是停留原地伺機而動時，羅若晴的身影已倏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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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不禁大吃一驚，上一場比賽的高子珊速度極快，但動作總算有跡可循，可是羅若晴就真的像一陣煙般消失了，連殘影也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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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楊翼忽覺背心一痛，似乎已被一腿踢中，羅若晴竟於瞬間已來到他背後了。幸好羅若晴的力量不比高子珊，而且楊翼在接觸的一刹，反應神速地稍為移動了一下身軀，所受的傷害才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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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雖然驚訝，但內心依然鎮靜，在卸去攻擊的同時反手橫肘，一旋身便朝著中腿的方向一肘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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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這記反擊極為精妙，把防守和攻擊的動作做得一氣呵成，連莫可風看了也暗自點頭讚許。可惜他的肘擊雖快，羅若晴的動作卻更快，到了他往後轉身時，羅若晴又像一縷煙般消散了，肘擊自然便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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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楊翼的腰間忽又一痛，已被羅若晴再次擊中。這次楊翼完全反應不過來，直接被命中之下實在痛徹心扉，差點連站也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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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兩次吃虧，楊翼不敢再胡亂反擊，唯有暫時以【金罡易髓】運轉全身，減少所受傷害，再謀定而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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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羅若晴持續地繞著楊翼的身體攻擊，每次楊翼轉身時，她的身影已消失不見。楊翼恰如在跟一隻不存在的鬼魅戰鬥，無論怎樣掙扎也是徒勞。儘管羅若晴似是不敢在同一地方停留太久，每一拳每一腳的力度都不是太重，但累積之下，楊翼也漸感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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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Is that……？」在台下觀戰的曲迴星忽然問韓鐵心。

「Yes，看起來就是那些法術。」韓鐵心回答說。

「你們在說甚麼？」莫可風好奇地問道。

「莫老師你也未必知道，在數十年前有一名叫方小月的法術奇才，她發明了一系列的新法術，這些法術的實用性很高，但卻非常艱深難學。給個比喻，就像是法術界裡的相對論，能夠看懂又會花功夫去學的人非常之少。」韓鐵心說，「當然，方小月是正道狩魔師，這些法術也不是甚麼禁術，但由於太難學了，我們也沒放進學校教材之中，就只放在圖書館中供職員和學生參閱。」

「To be honest，我沒這個耐性，所以也沒學過這些法術。想不到this girl年紀輕輕，居然會自學而成。」曲迴星由衷地讚嘆說。

「羅若晴她的確是很聰明沒錯，但這也真出乎意料……」莫可風聽見後沈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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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在酣戰中自然沒法聽見他們的說話，可是事實放在眼前，羅若晴能夠神出鬼沒地攻擊，並不是她的速度太快，而是一種奇特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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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刻楊翼正專注於防守，還要不斷被痛擊，集中力自然大打折扣。幸而他的觀察力畢竟比常人優勝，在這極端的劣勢之下，竟也找著了一點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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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留意到，每次他轉身時都會揚起了一大片灰塵，縱使在野外的擂台上，也不應有這麼大量的灰塵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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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翼又想到，羅若晴之前用過的【蝕刻煙牢】和【疎煙土偶】，施展法術時手中也會冒出一些細細長長的煙霧，假如這法術的關鍵是煙塵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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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細想，楊翼立時單腿下蹲，並把雙掌貼緊地上，兩道光芒立時在他掌下漫延，顯然是正在施法。可是，他這一舉動無疑是把自己的破綻盡暴露在羅若晴面前，頭顱全無保護，縱有【金罡易髓】亦未必能擋住對方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