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槌小隊 - 第二十四章：莫須有的罪

墓園距離石屋的距離不是太遠，也就走個大約十分鐘的路程。

四人走進墓園以後，在其中一塊墓碑前停了下來。

「格里芬……嗎？」普萊爾問道。這塊墓碑上的字十分不清楚，好像小孩拿著小石子在地上隨隨便便劃下的白色痕跡。

「是的，格里芬是我爺爺的名字，也是唯一一個愛我的家人。」艾絲平靜說道，但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要手帕嗎？」

「抱歉……」

「抱歉你個大頭，不論是誰，自己家裡有人過世都會哭的，妳想哭就哭吧。」普萊爾對艾絲說完以後，一個人走到了墓碑前。

「格里芬老先生，如果這樣會冒犯到您的話，那麼就失禮了。『初級光刃』。」

普萊爾舉起手指，許多微小的光芒憑空出現，隨著普萊爾揮下手指的同時向墓碑飛去。

墓碑被那些光命中，但沒有像光刃的字面意思一樣被切開，反之，那些光芒在墓碑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上面寫的正是「格里芬」三個字。

「走好，老先生。在我們這些人心中，您的孫女就是您的驕傲。」

雙手合十，普萊爾對著墓碑深深一鞠躬以後回到了三人身旁。

「好點了嗎？」

「那個，我有跟你們說過我爺爺的故事嗎？」艾絲突然問道。

「沒，其實我們對於你家庭的大致了解僅限於妳之前喝醉時說的：『我家的男人都是重男輕女的混蛋，而我媽則是一個膽小鬼。』而已。」里德說道。

「……妳喝醉的時候會冷靜的像是一位哲學家。」

「真的嗎？」

「「「嗯。」」」

「我下次少喝點就是了……其實我說的那句話也不完全是錯的，不過不包含我的爺爺。」艾絲說道。

「有點好奇有一位慈祥的爺爺是什麼樣的感覺？我這輩子都還沒看過我爺爺呢。」普萊爾問道。

「也是，那麼我就稍微聊聊他吧。」

走出墓園，找了棵大樹，四人坐了下來開始聽艾絲以及她的爺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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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開始，利伯拉城就分成了兩部分：左秤區和右秤區。

而這兩部分地區在對於「男女」這方面的看法上完全沒有共識。

簡單來說，北方左秤區的人不論男女都重男輕女，南方的右秤區則是正好相反。

而不幸的是，艾絲她出生的地方，正好是重男輕女的利伯拉北部地區。

可想而知，家人們對她的態度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在家裡，艾絲她甚至不常聽到她自己的名字，因為家裡的三位男人：她的父親還有他的兩位哥哥都只會用「喂」來叫她或她的母親。

「喂，晚餐好了沒啊？」

「喂，水果呢？」

「喂，這地方怎麼髒成這樣？」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儘管在這種環境中長大，艾絲她還是覺得父親和哥哥們的態度有些不好。

她也曾經問過自己的媽媽：「媽媽，為什麼我一定要幫我的爸爸和哥哥們做所有的事情？」但是她的媽媽每次都會摸摸她的頭，然後說道：

「忍一時，風平浪靜。」

接著就又開始伺候家中的三位『大少爺』。

這種情況一直到了艾絲十八歲的某一天，一位撞開艾絲家石屋大門的老頭子改變了這一切。

他，就是艾絲的爺爺。而那一天，正好是他從周遊大陸的吟遊詩人的工作退休的第一天。

這位艾絲的爺爺可以說是徹底的改變了艾絲的人生。

艾絲的爺爺和他的父親不同，雖然看起來像個大老粗，但是對所有人的態度都是彬彬有禮，這同時也包含了他的孫女。

「爸，她是女的，你帶他出去玩的話，誰來幫我們洗碗啊？」

「韋伯，你自己弄髒的碗，你就要給我自己洗。一個大老爺連自己的碗都不會洗嗎？」

每次看到爸爸被爺爺罵到不敢出聲的表情，艾絲都感到無比的舒暢。

爺爺在家的這段時間，他們爺孫女倆就像吟遊詩人般天天出門，就沒有一天是坐在家度過的。

「艾絲，妳要知道，即便妳家裡的人價值觀不是很好，但他們的本性並不是很壞。」

「可是爺爺，每次只要我在家，他們都會叫我去做所有的事情，洗碗、擦地、清理廁所等等……我感覺我好像不是他們生的女兒。」

「別亂想，你媽生你的時候我可在旁邊看著呢。我必須得說，這座城市關於男女的扭曲的價值觀深深的影響了人們，也包括了妳的家人們。」

「是這樣嗎？」

「是啊。總之，艾絲，只要我還在的一天，我就會保護妳不被這些價值觀摧殘殆盡。」

「不過，爺爺你應該不可能陪我一輩子吧？」

「是啊，是不可能。之後妳還是找個機會離開這座城市吧，吟遊詩人也好冒險者也罷，總之妳不能留在這裡……咳咳。」

「爺爺，你的肺疾又發作了？」

「哼哼，也不是第一次了……總之妳不能再待在這裡，不然的話就會像你媽一樣變得懦弱又怕事，我可不希望我唯一的孫女變成那副德性。」

「那麼，離開以後呢？」

「我也不知道，畢竟大概只有天上的神明才知道妳的未來要怎麼走。說不定妳變得有名以後，妳爸就會被妳的名聲壓服了呢？」

「我希望如此吧……謝了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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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一直接任務的原因就是為了『名聲』？」里德問道。

「是阿。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回來ㄧㄧ畢竟我還是會回來看我的爺爺。我只是……想趕快闖出名頭而已。」艾絲說道。

「我們是人，又不是什麼超級厲害的勇者，一個勁的亂接任務並不會讓我們多出名的。」普萊爾說道。

「……妳有點操之過急了艾絲。」

「我……在我離家出走的時候，爺爺的肺疾已經開始每況愈下了，嚴格來說，我希望我能讓我爺爺看到我所創造的名聲而已。」

「至少，我們覺得妳現在幹的不錯。」里德說道。

「的確，『守護者』這個加護可不是隨便揮揮盾牌就能用好的。」普萊爾也說道。

「……每次，妳都會勇敢的站在我們身前。」艾絲附和道。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艾絲向著三人說道，這一次，她沒再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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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艾絲妳的事情都辦完了嗎？」普萊爾問道。

「嗯，我沒有事情了，你們想離開了嗎？」

「我可太想走了。」普萊爾翻了個大白眼。

「還是快點走吧。」里德說道。

「……這裡的價值觀讓我很不舒服。」卡潔也說道。

「我也這麼想。走吧，我們去買回程的馬車ㄧㄧ」

「艾絲！」

四人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位中年女子向他們跑來，正是艾絲的媽媽。

「媽，妳怎麼……」

「跟我回家。」

「等等，我們要ㄧㄧ」

不等艾絲把她的話說完，艾絲的媽媽一把抓住艾絲的手臂，強行把她拖走了。

看見情況不對，里德和卡潔立刻跟了上去。

「等等我！」

普萊爾也準備跟上兩人，但他的肩膀卻不小心撞到了別人。

隨後，在他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他就被反折手臂並被按在了地上。

「你搞什麼啊？」

吃痛的普萊爾奮力轉頭向身後開去，只見一位女子正用膝蓋壓住他的背讓他無法起身。

隨後，壓住他的女子大聲尖叫：

「救命啊！！！這個男人要強姦我！！！」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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