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鎖系列第一篇章34「荒野的威光」（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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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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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你聽得到嗎！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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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狼神笑得猖狂，席格奮力地呼喚身後的對象，此刻他才切身感受到「守護」的重量，必須與敵人對峙，連轉頭都無法做到的絕望，連心跳都要震碎肋骨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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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兩分鐘、兩分鐘！他只剩下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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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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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烈日讓牠不要放棄，再用剩下的時間打倒火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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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牠要笑？烈日已經死了嗎？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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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烈日又要怎麼說服？他該說什麼？烈日喜歡的是什麼？追求的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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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引燈，他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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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思考，就越能感受到無力，淚水擠出了眼眶，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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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身處岩壁，他想往上爬，痠疼的手卻只能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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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燈......」好不容易從嘴裡擠出的，也是求救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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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是引燈，如果是引燈的話就好了！是引燈的話他就能打倒火狼神，也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讓烈日站起來，然而，儘管再怎麼懦弱的期望，也停止不了席格費盡全力，在過往的記憶裡尋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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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城的祭典、救下虹角鹿的戰鬥、險些殺死他的騎士、鼠魔的洞窟與密道、雷昂的訓練、薇的指點、引燈打倒了亞龍、在長老樹海的逃亡與成長、被引燈嚇跑的艾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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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引燈向自己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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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對自己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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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活著』，沒有『死』，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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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被大火佔據的天空漸漸化作迷霧，一望無際的大地也像蒸發一樣冒起白煙，彷彿清醒的夢境，失去了主人，心的世界開始消散，火狼神得意地準備接管烈日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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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烈日、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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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火狼神嘲笑，他死命呼喚著，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也是唯一比誰都更理解烈日的地方，正當火狼神繼續使力，並準備聽他說什麼加油打氣的漂亮話時，雙手壓制的刀刃，又往自己推過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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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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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的怒吼讓火狼神愣住，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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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嗎？你真的要死在這種地方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明白了，你根本沒有那麼討厭大家，比誰都想跟大家做朋友！口口聲聲說著力量，從頭到尾就只是一隻傲嬌的胖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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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了救我願意犧牲性命，你其實也很喜歡我吧，我知道了，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告訴大家烈日為我犧牲了！烈日根本沒那麼壞！死前還要我連同你的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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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最後肯定了我！跟我成為了朋友！超好的朋友！我會告訴認識的所有人，讓他們對你徹底改觀，知道你是溫柔又親切只不過是傲嬌的烈神犬，我會請雷昂先生做一個雕像放在有噴水池的廣場裡！你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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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在彼此靈魂的摯友啊！烈日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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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死白，與瑪麗安對望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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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呼喚的烈日看見了，不該存在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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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聽著席格編的故事，圍著牠的屍體哭泣，直到牠的棺材下葬，使牠再也無法反駁，那些即將流傳萬世，在獵人之間廣為流傳的浪漫美談，牠被一位年輕的獵人撬開心防、互相傾吐彼此的感情，並在最後的戰鬥中予以認同、為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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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牠生前所有的暴戾、憤怒，都會被定義為難為情的表現，所有的理念與言論，都會被捏造成另一種含義，因為在梅林城的中央廣場，豎立著烈日依偎在席格身邊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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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烈日，所有森靈的朋友與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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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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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燃起了全身的火焰，原本對死亡的釋懷被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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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連面都沒見過的白痴憑什麼扭曲牠生前的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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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又憑什麼為牠的生涯畫下這種句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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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這下又有回去的理由了呢。」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的瑪麗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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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但就算我想回去咬死他，但別說出口！這裡連屁都沒有啊瑪麗安！」烈日對著空無一物的世界咆哮，哪怕這裡出現一個洞牠都會立刻鑽進去，只要能改變那矯情的未來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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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你能夠離開的，在這裡沒有刺進腳掌的釘子，只要全力奔跑，就能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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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正想反駁這種屁話，瑪麗安接下來的提問卻使牠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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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能夠找回自己的心臟嗎？能夠彌補胸裡的空洞嗎？除了犧牲之外，還有能夠讓你感到平靜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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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慢慢走向了牠，烈日知道要被帶走了，卻找不到退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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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徹底斬斷過去的辦法，哪怕變得如此強大，甚至殺死火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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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吃下多少獵物、吐出多少骨頭，止住了飢餓、沉浸於力量，卻還是無法填滿胸口的某處，就算能聽見心跳，烈日也依舊把失去的東西稱之為心臟，並不斷在腳下的屍骨裡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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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殺死了當年的仇敵與惡夢也沒有找到，死亡也只是釋懷，而非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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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無法復甦死者一般，當牠意識到再也無法找回心臟時，絕望使牠不得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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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回去救了席格，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根本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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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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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已經走到了面前，只有如此才能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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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方法，加賽爾，你當時沒能殺死牠，也沒能拯救我們，所以你選擇了其中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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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殺死過去的自己，你踐踏弱者、信任力量，但就算殺死了火狼神，這條路的終點依然什麼也沒有，但還能回頭，因為還有另一條路，你還沒救下過去的自己，所以你必須去拯救席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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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所有敵人也無法滿足，那試試看救下所有同伴吧，反正都是一樣荒唐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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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從未思考過這條路，這條路距離被隊長背叛的牠而言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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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不想踏上，況且已經做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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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已經保護席格了，等到牢籠消失，他就能被引燈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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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與守護是不同的，守護是帶著他人寄託的心活下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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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只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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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把別人放在心裡的我要去守護所有人，這玩笑也開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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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自己去守護別人就好，就像你說的，如果連一個森靈小孩都救不到，就會憤怒到發狂，這樣就好，這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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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能找回心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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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瑪麗安將不知何時握緊的拳頭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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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裡哦，你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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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瞪著那纖細的手指打開，空蕩蕩的掌心撫向牠燃燒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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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當時的我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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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是帶著他人寄託的心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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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把你當時放在我這裡的心，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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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是帶著他人寄託的心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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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賽爾，你能夠守護我的願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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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烈焰相比，本該微不足道的體溫，卻在此刻無比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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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只是聽見，烈日更能感受到某種東西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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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願望是什麼？」等牠回過神來，已經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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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順著牠的鬃毛輕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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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來告訴我，既不溫柔更不體貼，僅憑憤怒與自尊行動的你，守護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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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烈神犬能活很久嘛，至少五百歲吧？我會在這裡等五百年、一千年......你要把說不完的故事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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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負責守夜的瑪麗安是第一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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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也只記住第一個死去的是誰，一直記得、一直記得，因為最愛牠的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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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妳不會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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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從燃燒的臉龐滑過，因為憤怒是無法瓦解悲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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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輕輕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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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留在這裡，守護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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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人類還是森靈，都把所謂的「強大」想得很複雜，有人說薇很強大，因為毅力與樂觀讓她不容易被擊倒，有人說引燈很強大，因為他能夠看見更遠的未來，有人說我很強大，因為我能夠燒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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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沒有標準，但對我而言的強大卻很簡單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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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站到最後，就是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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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殺死對方還是保護夥伴，都必須站到最後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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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到最後看見的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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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次能夠看見什麼，但這次就算找不回「心臟」也無所謂，永遠為那天感到懊悔也沒關係，就算沒有心臟，瑪麗安也給了我願望，我必須實現它，根本不喜歡救人的我要去救人，肯定是超無聊的五百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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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必須走完，因為她在等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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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席格胡扯的美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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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要做的事情也依然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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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睜開了眼，與火狼神驚恐的雙眼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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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條道路的所有阻礙！全部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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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牠！席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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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後方的號令，席格呼喚亡靈抓住對方的脖頸，火狼神望著撲來的烈日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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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只有正面的情感能夠掙脫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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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到釘子脫落的那一刻，火狼神還是只感受到憤怒，一直以來推動烈日前進的那股憤怒，是不斷讓烈日往前的火焰，僅僅只是換了方向、僅僅只是以一個願望作為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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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足夠牠突破界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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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戰勝了束縛......不可能！這種事情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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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與席格對峙的火狼神奮力退後，擺脫亡靈，席格也不再握刀，而是往下抱住牠的大腿，抬頭所望見的，是全身著火且滿臉憎惡的烈日咬住火狼神的脖頸，把頭顱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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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結對手的方式一樣，但這次不再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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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高塔也跟著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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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起身，看著烈日隨意地將撕裂的屍首吐到一旁，沒有進一步蹂躪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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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殺死牠的自己還遠遠不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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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驗證答案，起碼還要度過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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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煩，我就信妳一次吧，瑪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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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笑著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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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氣到活過來了呢，大放厥詞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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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束縛並不需要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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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足矣。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waAEMn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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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放心，沒有荒野的威光（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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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縛需要正面的情感才能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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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角色：我明白了，一直以來的我都是錯的，我要重新向前邁進（以下略五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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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去死吧吧吧吧吧吧吧吧（以下略五百字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Gkmq0K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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