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 終章：血月使徒（2）你果然是個真正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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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治安好了不少呢，警長。」

在緩衝區貧民窟的派出所裡，黃自強笑吟吟地對秦凱旋說。

「自從崔市長推行了全新的種族政策後，滿月之夜被取消，停戰之牆亦被關閉。狼人再也沒辦法到緩衝區屠民，我們亦不用擔心孩子會被拐帶，真是可喜可賀啊。」

「表面上是這樣。」秦凱旋語帶保留地說。

在半年前，當秦凱旋和黃自強從狼人圖蘭歷劫歸來後，他們整理了所見所聞，向上司匯報，換來的卻是一頓迎頭臭罵。

上司指責他們多管閒事，導致整整六個月怠忽職守，要不是緩衝區仍然缺乏人手，他們早被革職查辦了。

於是秦凱旋乾脆破罐子摔破，直接向對方請辭，此時上司卻突然換了副嘴臉，溫言軟語地挽留她——畢竟除了她，沒有其他警長敢在貧民窟執勤了。

除此之外，秦凱旋亦把早前在雪狼救世福音教偷拍的副市長演講，匿名上載到網路，把劉畹芬市長勾結狼人的事昭告天下。

這件事造成了不俗的迴響，甚至間接導致了新市長上任。6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cCfqTgIF

「警長，妳要去哪？」看秦凱旋走向派出所門口，黃自強問道。

「巡邏。」秦凱旋簡短地答。6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bKHVhm2R

今夜月色皎潔，秦凱旋和黃自強開著警車在貧民窟的大街小巷穿梭。

雖然狼人已經不再橫行無忌，但是貧民窟一帶依舊死氣沉沉，並沒有立刻迎來朝氣蓬勃的景象。

畢竟貧窮是深層次問題，並非朝夕可以改變。

不過秦凱旋早前帶領多名下屬，成功破獲了操控兒童賣淫的集團，救出了許多孩子，總算讓曙光能夠稍稍照進深淵。

警車在凹凸不平的路面行駛著，此時某處忽然傳來爭吵和哭號聲，秦凱旋和黃自強立刻停車，前往聲音來源一探究竟。

在一間木板屋外面，站著一名戴防毒面具、身穿軍裝的男性神民，他的手裡拿著獵槍，明顯是名獵人。

一名女神民從屋裡走了出來，並且押著一名看來十二歲左右的男孩。

一名婦人在他們身後悲傷啜泣，還有一名年約四歲的男童拉著婦人的衣角，正在哇哇大哭。

「你們就網開一面，放過他吧！」婦人懇求，「他不過是個孩子啊……」

「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狼人就是狼人。」

女神民用冰冷的聲音說。

「妳該慶幸我放了妳一馬，任何窩藏狼人的市民都會被視為狼人共犯，更別說妳偷偷收養了一匹狼人孤兒，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沒錯，這孩子是狼人，可他做錯什麼了？」婦人哭著說，「他吃的都是我托人從黑市買來的肉，他心地善良，從沒傷害任何人！」

「他只做錯了一件事，便是以狼人的身分降生在世上。」女神民毫不容情地說，「妳該感謝我帶走了他，我為妳除去了一個禍患，天知道他哪天餓起上來會把妳也吃掉。」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一道女聲突然響起，兩名神民轉頭一看，只見兩名警察走過來，正是秦凱旋和黃自強。

「這是神民的事，與警察無關。」女神民說，「你們別插手。」

「請別誤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畢竟我是這個轄區的警長。」秦凱旋向她展示襟前的警徽。

「求求你們，不要帶走我的孩子……」婦人仍在向神民苦苦哀求，「請放過他吧……」

「媽媽，謝謝妳把我養大。」少年懂事地說，「我走了之後，妳和弟弟要好好保重。」

眼看神民就要把少年帶走，婦人咬咬牙，轉身回到屋裡拿了一件物品。

「誰都不能帶走我的孩子！」

婦人拿的是一把菜刀，正當她要用刀尖刺向女神民時，秦凱旋一個箭步上前，眼明手快地把她箝制著，菜刀「噹」一聲掉到地上。

「妳竟敢攻擊神民！」獵人怒不可遏，立刻擎槍指著那名婦人。

婦人不斷掙扎，秦凱旋利落地把她雙手反剪在後，再用手銬銬了起來，接著還踢了她的膝窩一腳，逼她跪倒在地上。

「我會以襲擊罪逮捕這個女人。」秦凱旋說，「你們辛苦了，請把那匹狼人帶走吧。」

「攻擊神民等同狼人共犯！」獵人憤怒地說，「這個女人也要被——」

「算了。」女神民揮揮手，阻止了獵人，「我們還要繼續搜捕狼人，不要浪費時間。」

女神民的位階似乎較高，於是獵人便遵從她的指示把狼人少年押走。

正當女神民也要離開時，她冷冷地警告秦凱旋：「我知道妳真正的用意。這次姑且放你一馬，勸妳以後再多管閒事，否則只會引火自焚。」

當兩名神民帶著狼人少年逐漸遠去後，秦凱旋這才鬆了口氣，並且把那名婦人釋放。

「抱歉剛才對妳動粗。」秦凱旋向婦人陪罪，「但是妳在那時候攻擊神民實在不明智，如果連妳都被帶走，誰來照顧妳的小兒子呢？」

「可是他們帶走了我的孩子……」婦人仍在抽泣，「聽說只要被帶到裁判所，那便永遠出不來了……沒有人知道裡面會發生什麼事，他可能會被虐待，甚至被殺死……」

秦凱旋沉默了一會，之後毅然表示：「我會想辦法把妳的孩子帶回來。」

黃自強和那名婦人聽後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不只是妳的孩子，還有其他被神民帶走的狼人孩子，我會把他們救出來。」秦凱旋說。

「等一下，這次被帶走的只是狼人的孩子，跟人類沒有關係，犯不著去救他們吧？」黃自強著急地問。

「孩子就是孩子，不論是狼人還是人類的。」秦凱旋說，「成年人之間的鬥爭，不應讓無辜的兒童受到連累。」

對於無法從狼人圖蘭救回被吹笛手誘拐的孩子，秦凱旋至今仍是耿耿於懷。

倘若這次能夠從異端裁判所把孩子救出來，某程度上算是彌補了當時的遺憾。

「正如我外婆所說：越是黑暗的地方，越需要——」

「——正義的曙光。」黃自強接著她的話說下去，之後嘆了口氣：「警長，這次我也會與妳同行，希望這趟我們也能活著回來吧。」

秦凱旋對他露出嘉許的微笑，「你果然是個真正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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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眼睛後，寧遠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他從床上坐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仍然好端端地活著，身處一間病房中，而不是泡在福爾馬林裡，不禁感到驚奇。

他檢查自己的身體，四肢仍然存在，皮膚沒有奇怪的縫線，五感運作如常，唯獨是腦袋稍微有點昏沉。

下一秒，門口傳來敲門聲，接著一名身穿白袍的老人走了進來。

看清對方的長相後，寧遠很是意外，這名老人正是早前在地下醫院初次替美姝看病的醫生。

「寧先生你好，我叫賀志誠，乃是米勒製藥研究所的的所長。」老人對寧遠露出微笑，伸出了滿是皺紋的右手，「我也是緩衝區地下醫院的院長，我們之前見過面。」

「賀所長你好。」寧遠點點頭，握住了對方的手。

「由於麻醉藥的效力還沒完全過去，你可能會有點不適，不過很快便沒事了。」

「我……為什麼還活著？」寧遠不解地問，「你們不是要把我解剖嗎？」

所長先是露出困惑的表情，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輕輕地「啊」了聲。

「你似乎是誤會了。」所長露出苦笑，「你的工作是讓我們研究狼人的生理結構，這項研究是在安全的情況下進行的，不會對你的生命造成威脅，剛才只是替你做了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

聞言，寧遠這才發現自己一直都搞錯了，不由得有點汗顏，同時大大鬆了口氣。

他雖然視死如歸，但是「死裡逃生」仍是一件讓人欣慰的事。

在接下來的日子，寧遠便待在米勒製藥研究所裡，配合醫護人員進行研究。

即使寧遠是個外行人，他也看得出這間研究所的經費甚是緊絀，很多設施和裝備都只是勉強堪用。

不過這裡的醫護人員都對自己的工作充滿使命感，足以彌補硬件的不足。

寧遠在這裡過著規律的生活，有屬於自己的房間，每天按時吃飯和休息，每個禮拜注射營養劑一次，定期接受身體檢查。

在空餘的時間，他還可以盡情使用研究所的休閒設施，看書、聽音樂、做運動……整體來說過得甚是舒適。

寧遠發現他並非唯一接受實驗的狼人，這間研究所還有其他狼人，男女老少皆有，均受到良好的待遇。

他早前看到的那些泡在福爾馬林的器官，都是老死或病死的狼人自願捐出來作為研究用途，而不是從狼人身上活摘下來的。

在研究所待了一段時日後，寧遠很想念美姝和小清，不知美姝的手術是否順利，她和小清的生活是否安好。

可惜這間研究所不只位置偏僻，還禁止實驗人員與外界接觸，因此寧遠無從得知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也無法與任何人聯絡。

過了約三個月，所長再次來找寧遠。

「寧先生，請問你覺得身體怎樣？有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

「跟之前一樣，沒什麼變化。」寧遠如實回答。

「你會常常覺得肚子餓嗎？」所長再問，「或者我問得再直接一點，你會想吃人肉嗎？你現在會不會想攻擊我？」

寧遠搖搖頭，「我每天都吃得很飽，沒有想吃人肉的感覺，也不會想攻擊你。」

「那你的身體狀況還好嗎？會不會覺得很虛弱無力？」

「不會。」寧遠再度搖頭，「我在這裡不用工作，有很多休息的時間，反而覺得身體比以前更健康了。」

之後所長再問了好些問題，寧遠都一一如實回答。

「我明白了，謝謝你。」所長微微頷首，顯得甚是滿意，「研究仍會持續一段時間，接下來要繼續麻煩你了。」

「那個……請問你們到底在研究什麼呢？」寧遠忍不住問，「我之前問過其他研究人員，他們都不肯回答。」

「關於我們正在研究的東西，由於是最高機密，因此我也無法向你透露。」

所長表示。

「我只能告訴你，一旦研發成功，那將會是個歷史性的時刻。狼人的命運會被徹底改寫，米勒山谷亦會迎來全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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