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 外傳：初夜（3）注射了某種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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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一人。

「你這老頭怎搞的？」耳釘男一把抓住鎮長的衣領，「再不把貢品交出來，那就由你代替！」

「不……我……我太老了……」鎮長趕緊求饒，「皮又皺……肉又硬……不好吃的……」

「吃這種老傢伙會拉肚子的。」髒辮男不耐煩地挖耳朵，「有空在這裡鬧，還不如去隔壁房間看看，那邊好像有人類的氣味。」

聞言，若草等人均是一顫，剛才她們正是趁著鎮長一行人快進入手術室時，悄悄地離開櫃子後方，並且轉移到一間跟手術室相連的倉庫。

倉庫有扇面向手術室的通風窗，方才若草便是透過這扇窗暗中觀察他們。

聽他們的談話內容，髒辮男和耳釘男均是狼人，難怪嗅覺如此敏銳。

狼人主動送上門，對若草和小惠來說正是求之不得，省下了找他們的功夫，而且對方只有兩匹，體格均不算強壯，是她們應付得來的對手。

於是若草和小惠用手勢吩咐黑髮女生從倉庫的另一道門逃走，她們則留下來跟狼人廝殺。

兩人在倉庫分別找了位置躲好，若草把獵槍拿好，小惠則把刀刃從刀鞘慢慢抽出來。

鎮長和兩匹狼人魚貫進入倉庫，並且分頭進行搜索。

倉庫比手術室更大，有許多高度直達天花板的層架，放滿了老舊的醫療器材、過期的藥物和堆積如山的文件。

耳釘男正在朝若草的方向走來，她透過架子瞄準對方要害，正要扣下扳機時，手指卻在微微抖動。

——怎麼又來了，偏偏在這個時候……若草焦急地想。

最終她還是一咬牙，扣動了扳機，銀彈隨即射出。

耳釘男雖然抱持著某程度的戒心，卻沒料到對方有槍，剎那間走避不及，被銀彈貫穿了身體。

「銀彈……媽的！」耳釘男按著左胸，往後踉蹌跌倒，「是神民……」

下一秒髒辮男立刻化身成一匹褐狼，並往若草藏身的架子衝去。

小惠趁著髒辮男的注意力被若草奪走，握著刀從柱子後方衝出來，往對方的側腹砍下去。

髒辮男察覺到小惠的殺氣，及時往旁邊閃避，因此小惠砍了個空，但她反應迅速，立刻改為橫劈，成功在對方身上造成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嘖！」

小惠咋了下舌，對自己的表現不甚滿意，如果剛才的一擊由她師父莎拉修女施展，髒辮男已經一命嗚呼了。

一般來說，騎士的武器不是籠手劍就是軍刀，也有些人偏愛方便攜帶的匕首，或是對體力要求較高的雙手劍。

小惠因為高中時參加過劍道社，於是選擇了源自東洋島國的太刀作為武器，她的恩師莎拉修女亦是一位太刀專家。

小惠使用的這把太刀經過教會武器部特殊改造，比傳統太刀輕便，但威力不減。而且能夠伸縮自如，最長可達一百五十公分，最短則是五十公分，使用者可以按需求把刀刃調整成不同長度。

由於倉庫環境狹窄，此刻小惠正是把刀刃調成較短的長度，以便使用。

髒辮男傷勢不輕，連倒地的同伴也顧不上了，立刻咬緊牙關衝出倉庫。

若草和小惠追著他來到走廊，若草看準他的逃跑路線，正要再開一槍，卻因為手腕顫動導致射偏，最終由小惠衝上去揮刀砍殺了對方。

為了防止狼人們詐屍，兩人再三檢查他們是否已經死透，並發現耳釘男原來尚有一線氣息，於是小惠果斷送了他上路。

鎮長早在二人跟狼人開打時逃之夭夭，黑髮女生亦已不知所蹤，現在醫院裡只剩下她們。

若草第一次開槍差點無法扣動扳機，第二次開槍則偏離了目標，不由得有點沮喪。

「若草，妳又來啦。」小惠拍拍她，「妳要相信自己的實力，妳可以的！」

「嗯……」

「總之先向教會報告戰果吧。」小惠說，「我們應該已經完成任務了。」

「擊斃狼人兩匹……」若草用面具內建的對講機向教會報告，「等一下，這裡收不到訊號耶。」

「真的欸，我的手機也沒訊號。」小惠也檢查她的手機，「剛才在鎮子外面明明還是有的，這個白泉鎮的通訊設備也太落後了。」

「那我們直接回去教會報告吧。」若草說。

「這次考驗我們應該是通過了吧？」小惠顯得甚是感觸，「這下子終於要……成為神民了。」

「沒錯。」若草也概嘆，「如無意外，我們是正式的神民了。」

「剛才那個黑髮女孩，她長得有點像芊芊呢。」小惠低聲說，「如果桃子和芊芊知道我們成為了神民……不曉得會有什麼感想？」

「她們……想必會感到驕傲。」若草回答。

這些年來，小惠始終對自己害死了桃子和芊芊感到內疚，雖然她表面上老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其實一直對好友的慘死耿耿於懷。

失去了兩名好友，姊姊又因為邪教離家出走，若草亦曾情緒低落、意志消沉，不過在陪伴小惠療傷的過程裡，她也一點一滴地治癒著自己。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們都能從悲痛走出來，並且變得更堅強。

接著兩人便從三樓回到一樓，並從正門離開。鎮長剛才走得很匆忙，沒有把鐵捲門關上。

踏出門口的一剎，迎接她們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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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鎮長宅邸的客廳。

這間客廳面積極是廣闊，金碧輝煌如同宮殿，裝飾著水晶吊燈、琉璃屏風、古董花瓶等等，跟小鎮純樸的氛圍甚是格格不入。

若草和小惠坐在一張鍍金長沙發上，面前的大理石茶几放著一套看來十分昂貴的紫砂茶壺和杯子，傳來陣陣淡雅的香氣。

「白泉鎮因為附近有天然山泉，自古以來便是盛產優質茶葉的好地方。」一名男子一邊殷勤地為她們斟茶，一邊解釋，「這是本地生產的上等白茶，請兩位慢用。」

若草和小惠剛才跟狼人戰鬥，消耗了不少體力，喉嚨亦乾渴得要命，確實很需要一杯止渴生津的茶水來緩解不適。

招待她們喝茶的男子自稱白峰，是鎮長的兒子。

只見他四十餘歲，身材富態，面容和善，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跟他父親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聽說我爸對妳們做了失禮的事，我代他道歉。」白峰苦笑著說，「他的脾氣越老越壞，希望兩位不要見怪。」

「見怪是不會，不過我們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若草說，「那是關於……」

「妳是想問為什麼我爸會帶狼人去那間醫院吧？」白峰接口。

「沒錯，我們在那間醫院裡發現了一名被綁在床上的女生。」小惠說，「據鎮長所說，那名女孩是獻給狼人的『貢品』。」

「雖然這聽來是犯罪事件，但請妳們聽我解釋。」

白峰接著把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

「這個白泉鎮原本是個和平的小鎮，但自從三年前的『萬聖夜狼人革命』起，便受到狼人的嚴重威脅，幾乎每晚都有人命傷亡，而神民似乎因為這裡位置偏遠，甚少過來屠狼。」

若草和小惠互看了一眼，她們亦曾聽聞教會因為人手不足，必須先集中處理人口密集地區的狼人，其他地區的就只能看當地居民的運氣了。

「無奈之下，我們只好跟一群狼人達成協議，只要每個月上貢一名居民給他們，他們在其餘日子便不會侵犯我們。」

白峰繼續訴說。

「那些作為貢品的人全是自願獻身，他們不是身患絕症，便是準備自殺。此外我們還會支付賠償金給貢品的遺屬，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在米勒市，有些市民逼於生計，會自願截肢、墮胎或摘除器官賣給狼人，甚至乾脆把自己賣身到黑市。

這些都不是什麼罕見的事，近來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在亂世裡，人命可說是賤如糞土。

「你說貢品都是自願獻身，那為什麼要把那名女生綁起來？」若草對此甚是疑惑，「自願的人應該不會逃跑吧？」

「這個嘛，雖然他們是自願當貢品，但是死到臨頭，出於生物本能還是會掙扎和逃跑。保險起見，只好限制一下他們的行動。」

白峰臉上的微笑似乎開始有點僵硬。

「總之，兩位已經完成屠狼任務，亦拯救了市民，差不多可以交差了吧？還有……」

白峰從口袋拿出一個略有厚度的信封放到茶几上，再推到若草和小惠面前。

「這裡是我的小小心意，當是感謝妳們今晚特地前來。不過從今以後，希望神民不要再來這裡了，我們會好好保護白泉鎮，不勞神民費心。」

小惠拿起信封，往裡頭一瞧，滿滿都是鈔票。

「這……算是賄賂嗎？」小惠問。

「白先生，我們不能收你的錢。」若草嚴正地拒絕，「屠狼是神民的責任，只要市民的生命受到威脅，神民就必須出動。」

「哎……我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但妳們還是聽不懂，這可有點麻煩哪。」白峰搔了搔頭，「話說回來，妳們直到現在都沒把茶喝掉，甚至連面具都沒拿下來呢。」

接著只見數名男子出現在客廳門口，手裡拿著棍棒，並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若草和小惠。

「如果妳們乖乖把加了藥的茶喝掉，或是乾脆地把錢收下，那就可以少受皮肉苦了。」白峰搖搖頭，「何必呢？」

下一秒，男子們衝過來襲擊若草和小惠，兩人立刻閃躲和還擊。

只見一陣眩目的刀光掠過，男子們手裡的棍棒被砍成數段掉到地上，其中一人甚至連皮帶也被割斷，褲頭滑了下來。

這正是小惠的傑作，普通的兵刃尚且不是神民武器的對手，這些不入流的棍棒就更不用說了。

那些男子平生從未遇過如此強悍的女孩，一時間都呆住了。

「我的刀不是用來對付市民的，你們不要逼我好嗎？」小惠無奈地說。

「喂！老子是付錢讓你們來當小丑的嗎？」白峰對著大漢們破口大罵，「幾個大男人還他媽的搞不定兩個小女生？」

於是那些男子再度仗著人多一擁而上，伸手去抓若草和小惠，把她們牢牢地架住。

神民的職責是保護市民，如果若草拔槍對抗他們，必定會造成嚴重傷亡，而小惠亦因為要避免傷及對方要害，出手時需要留力。

混亂之際，若草突然感到背部傳來銳痛，像是被針刺到一樣，接著她看到小惠也被兩名男子抓住，並且手臂被注射了某種液體。

接著她們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眼前出現重影，最終暈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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