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 第十五晝：吉普賽人（7）知道後便沒法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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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茶嗎？」老人問井千陽和南宮樹。

兩人都表示不敢勞煩，但老人沒理會他們的婉拒，自顧自地拐著腳走進廚房燒水沏茶。

原來他家裡不缺水電，剛才應門時說的話只是推搪之詞。

此外他們注意到老人的右腿是義肢，但是款式較為簡陋，跟井千陽的並不一樣。

環顧老人的住所，這裡並不寬敞，除了廚房和衛浴，便只有一間起居室，堆放著滿坑滿谷的雜物，能夠活動的地方不多。

這些雜物大多是紙箱和塑膠製品，大概是老人從街上收集，準備拿來換錢的。

出乎意料的是，這裡還有不少書籍，而且大多是工具書，例如年鑑、地圖集、期刊等等，亦不乏資訊新聞學、傳播學、社會學相關的文本。

從書況來看，它們出版了最少數十年。

除此之外，角落裡還有幾臺舊式照相機和錄音機，以及一大堆底片膠卷，均是與時代脫節的老古董。

這些書籍和儀器都不像是拾荒獲得，應是老人的私藏。

老人拿著茶具出來，替井千陽和南宮樹倒茶，他自己也喝了口。

兩人禮貌地接過茶，雖然看來沒毒，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於是只小呷了一口。

「伯伯，您的收藏真多呢。」南宮樹說。

「嗯，那都是年輕時因為職業需要買的東西，現在已用不著了。」老人淡淡回應，「你們到底是誰？電視臺的人嗎？」

「我們不是電視臺的人，只是想知道預言家的事而已。」南宮樹回答，「為什麼您會說預言家是塔上的女人？」

老人沉默良久，嘆氣道：「這事……說來話長哪。」

接著老人便開始述說往事。

「別看我現在一副潦倒的模樣，我以前可是在一間人人稱羨的公司裡工作哪。那間公司必須通過重重難關才能進入，還會對員工的身家背景進行調查，但是一旦錄用便會成為社會精英。

那間公司從不辭退員工，差不多所有職員都會在公司工作到退休為止。如果我誠懇地工作，不多管閒事，說不定現在就能領著大筆退休金安享晚年。」

「您做了什麼事呢？」南宮樹好奇地問。

「那間公司有很多規距，每個樓層都有屬於該層的機密，不能隨意打探，甚至不同樓層的員工也不能任意交談。

越是往上的樓層就越森嚴，而頂層更是只有極少數的公司高層才能前往，我們都隱晦地把頂層稱為『塔』。」

井千陽和南宮樹均是一凜。

「幹我們這行的人，大多充滿好奇心，求知慾比常人旺盛許多，越是被藏起來的事情，就越想一探究竟。

我有個朋友，他是跟我同期進來的員工。我們常常私下討論這間公司詭異的地方，甚至打賭誰能更快挖出公司的祕密，結果……這讓他付出了代價。」

「那個代價是……」南宮樹低聲問。

「某天他告訴我，會在晚上潛入『塔』裡調查，之後他便失蹤了。過了一段日子，他的屍體在河裡被發現，據說是失足遇溺，但是直覺告訴我，他的死亡跟公司脫不了關係。

我去報警卻被吃案，而且這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間公司財雄勢大，隻手遮天，背後還有政府撐腰，以小市民的力量根本無法抗衡。

我朋友有本手帳，裡面記錄了他進行的各種調查。他在這方面甚是謹慎，手帳是用暗號寫成，表面看來只是本寫得不怎麼樣的詩集。他曾經跟我分享暗號表，所以我懂得閱讀的方法。

我潛入他的家裡把手帳偷出來，公司大概也覺得這本手帳沒有價值，所以並未沒收。拿到手帳後，我急於離開，不小心被車撞倒，醒來後右腳就被截肢了。

醫生還說我腦部受損，必須入住精神病院……老子才沒有瘋！老子正常得很！呸！」

老人一直平靜地述說往事，此刻卻突然激動起來，一臉咬牙切齒，不斷咒天罵地，還前言不對後語，霎時間井千陽和南宮樹都搞不懂他是真瘋還是假傻。

老人罵了好一陣子，這才喝口茶，繼續說下去：

「那間公司從不輕易放人，但遇到我這樣的特例，還是勉強同意讓我停職了。

他們一直對我很不放心，我的一舉一動始終在他們的監控下，接觸過什麼人、到過什麼地方、做過什麼事，全都逃不過他們的法眼。」

「所以……您任職的到底什麼公司？您的朋友發現了什麼祕密？」南宮樹忍不住單刀直入，「還有您隱忍多年，現在卻出來公開講話，不怕被滅口嗎？」

井千陽亦有相同的疑問。

「你們真想知道？」老人紅著眼問，「這是一條不歸路，知道後便沒法回頭了。」

兩人都堅定地點頭。

於是老人從雜物堆裡拿出一本發黃的手帳，「拿去吧！你們想知道的都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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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麼意思？」

在鐵血聖母院祈禱廳裡，卡珊德拉長老嚴厲地質問。

「妳是聽力不好，還是腦袋有問題？」一名年約四十歲的褐髮修士滿臉譏諷地說，「要是識趣就自己下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名修士名叫維克多，曾是防毒派前長老「惡靈騎士」路德維希的心腹。

在路德維希遇害後，維克多立刻見風轉舵，轉投卡珊德拉麾下。

但是他並非真心忠於卡珊德拉，只是假裝順從，韜光養晦，靜待策反的時機。

今天卡珊德拉的副手約拿單不在聖母院，而是帶兵前往緩衝區剿滅行屍，趁此良機，維克多決定聯同其他反對卡珊德拉的神民發難。

「如今教會蒙羞，神民被視為庸碌之輩，皆因燔祭失敗而起，身為長老的妳必須負起全責。」

維克多冷冷地道。

「如果妳還想留著一條命在苦修院過日子，那就乖乖合作，交出長老的位置。」

「此刻教會正是用人之時，如果你現在誠心懺悔，我可以既往不咎。」卡珊德拉森然表示。

「看來妳還是不了解自己的處境啊？」維克多發出嗤笑，「死到臨頭仍在裝模作樣，還真好笑。」

為免節外生枝，維克多決定不再多費唇舌，命令手下迅速把人逮捕。

雖然約拿單不在，但是卡珊德拉身旁仍有若干護衛，但都不是維克多等人的對手，很快便敗下陣來。

卡珊德拉原本的神職是預言家，手無縛雞之力，若是孤身一人，要制服她簡直易如反掌。

當下屬把卡珊德拉押到牢房後，維克多急不及待地坐進聖母像下方的鐵椅子，享受這大權在握的美妙時刻。

興許是終於放下了心頭大石的關係，維克多覺得身體輕如綿絮，整個人飄飄蕩蕩，如同置身於雲裡夢裡。

椅子旁邊有張茶几，擺放著一隻精美的金杯，杯裡盛載著深紫色的液體，明明沒有觸碰杯子，卻像螺旋星雲般輕輕攪動著。

維克多像是凝視宇宙般看得入迷，這樣美麗絕倫的飲料，正好用來慶祝他登上長老之位。

下一秒，維克多握著金杯，毫不猶豫地把杯中物一飲而盡。

「他喝了啦。」「他喝了呢。」「嘻嘻。」「呵呵。」

格格的嬌笑聲隨即響起，從左右兩旁傳進維克多的耳道。

漸漸地，維克多的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在閤上雙目的前一刻，他看到了兩名膚色黝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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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更挑戰結束後就開始偷懶了，希望今年內可以寫完結局，先把進度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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