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 第六晝：聖夜（3）當眾上演活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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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他真的死了嗎？」顧逸庭問，「你們這些小鬼命硬得很，沒那麼容易弄死，當年我也鬼迷心竅放了他一馬。」

「千陽被我咬死了。」南宮樹低聲說，「當我們被困在異端裁判所時，我被飢餓逼瘋，把他活活吃掉了。」

「那時你不是處於神智不清的狀態嗎？可能是你弄錯了。」顧逸庭持否定態度，「而且你早前亦曾吃過他的手腳，說不定發生了記憶錯置。」

南宮樹搖搖頭，「即使我當時意識紊亂，難道孛日帖也記錯了？」

據孛日帖所述，在異端裁判所營救行動的晚上，當地下通道炸毀、他們被迫兵分兩路後，孛日帖和蒼狼一族最終不負所托，順利把依娜姆等狼人送到狼人圖蘭。

可惜的是，依娜姆由於營養嚴重失衡，而且在舟車勞頓期間動了胎氣，孩子未足月便降生，依娜姆亦因為難產不幸離世。

然而悲劇並未就此結束，依娜姆的父親穆塔法聽到女兒的噩耗後，本已惡疾纏身的他因此加重了病情，尚未兌現不開戰的承諾便撒手人寰。

穆塔法死後，灰狼一族頭狼的位置由他的姪子阿曼繼承。阿曼認為這一切歸根究底都是人類造成，更加堅定了血洗人類領土的決心。

孛日帖對南宮樹的情況極其憂慮，但亦只能下令蒼狼一族盡快挖掘新的通道，同時派人試圖翻山越嶺繞過停戰之牆。

其後停戰之牆在地震中倒塌，孛日帖和蒼狼一族馬上趕到緩衝區，他們推測地下通道是被神民摧毀的，若然南宮樹仍然生還，很大機會被帶回異端裁判所。

孛日帖一行人到達裁判所後，發現當地亦遭到地震的毒手，建築物悉數倒塌，還發生了火災。

他們好不容易救出了陷於瓦礫、昏迷不醒的南宮樹，發現他滿嘴都是鮮血肉屑，還叼著一枚金戒指。

之後他們繼續搜索，找到了已經斷氣、被咬得支離破碎的井千陽。

由於火勢越來越大，他們先救走了南宮樹，井千陽的屍身則只好暫留原地。

當火災被救熄後，孛日帖再次回到裁判所，發現已被燒成一片白地，當中有不少零碎的人體骸骨，已分不清哪些是屬於井千陽的了。

「旁人的一面之詞，比起自己的記憶更不可靠。」顧逸庭說。

「孛日帖精明能幹，他不會搞錯這麼重要的事。」南宮樹搖搖頭，「而且他對我忠心耿耿，不會欺騙我。」

「他確實是一片忠心，但是忠誠有時會驅使一個人說謊。」

南宮樹聽出了他的話中話，「老師，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顧逸庭淡淡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顧逸庭接著便轉身離去，留下滿腹疑惑的南宮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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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狼人大軍渡過米勒河後，便在岸邊駐紮下來，建立了臨時軍營。

數百年來，狼人行軍打仗時都是住在氈帳裡，來到二十一世紀仍然不改作風。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帳篷，中間點綴著營火，不時傳來喧嘩吵鬧的聲音。

有道是「古來征戰幾人回」，難得休戰一個禮拜，狼人們都趁機尋歡作樂。

許多狼人正在火堆旁邊引吭高歌，已經分不清是狼嚎還是人語，有些則已經喝醉了，正在亂發酒瘋，還有些因為吃太撐，正在不斷嘔吐。

某處傳來一陣起鬨聲，原來有兩匹狼人正在大打出手，旁觀的狼人紛紛為他們吶喊助威。

不只如此，在營帳的角落裡，還有公狼和母狼正在野合，當眾上演活春宮。

所謂食色性也，在狼人的文化裡，交配並非需要隱藏的事，如同他們不會躲起來進食一樣。

雖然現在狼人們已經足夠放浪形骸，但是早前的行徑更是誇張得讓人髮指。那時狼人們只是為了娛樂便隨意屠民，還抓來許多神民戰俘加以折磨。

南宮樹知悉後震怒不已，當場咬死了犯事的狼人，並且處罰了知情不報的旁觀者，之後再次嚴正警告眾狼人，不得任意虐待和屠殺人類。

當南宮樹回到可汗的營帳後，發現他的床鋪被占據了。

一名金髮女郎一絲不掛地躺在他面前，她的五官非常艷麗深邃，體態優美結實，肌膚呈誘人的蜜糖色，猶如一頭向異性展現著野性魅力的母獅。

這並非第一次有母狼向南宮樹自薦枕席，狼人民風奔放，母狼主動求愛是常見的事。

南宮樹始終對這些母狼以禮相待，每次都會好言好語地把她們送走，但是他此刻心情鬱悶，實在沒這份耐性。

「可汗，我——」

「請妳離開。」對方話未說完，南宮樹便打斷她。

雖然被下了逐客令，但是女郎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仍在懶洋洋地搔首弄姿，撩撥那頭璀燦奪目的金髮。

「還是你想——」

「若妳再不離開，別怪我不客氣。」南宮樹沉聲威脅。

狼人畢竟是服從威權的生物，金髮女郎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鐵著臉站起來，並且送了他一記中指。

當她步出營帳後，南宮樹還聽到她在碎念「陽痿」、「不舉」、「性無能」等字眼。

此時孛日帖剛好經過，並對南宮樹說：「你應該讓她留下來的。阿蜜娜是金狼阿里視若珍寶的妹妹，要是她成為可敦，對你會有很大幫助。」

「別說是你讓她進來的。」南宮樹苦笑。

「我有阻止過，但沒有很積極。」

孛日帖坦承。

「或許我不該過問你的私事，但你確實需要一位可敦，雪狼一族亦需要延續下去。此外單身的狼人往往被認為過著不檢點的生活，許多狼人都視你為榜樣，要是你安頓下來，他們也會仿效。」

孛日帖所言非虛，很多年輕狼人都很仰慕南宮樹，對他掀起革命、發動戰爭、建立國家的事蹟極其神往。

他們甚至模仿南宮樹的外表，刻意把頭髮留長和染白，讓南宮樹看了頗是哭笑不得。

「你不也一直單身嗎？」南宮樹搖搖頭，「我清者自清，別人要誤會就隨他們去吧。」

「你就真的沒有在意的母狼嗎？」

聞言，南宮樹腦裡浮現出琪琪格純真的臉龐，還有她笨手笨腳的樣子，不曉得她和孩子們在嗥月之城是否一切安好，不禁有點惆悵。

「有是有，不過目前我只在意戰爭的事，沒空去想其他東西。」南宮樹頓了頓，接著用帶點猶豫的口吻說：「那個……我有件事想問你。」

「請說。」

南宮樹稍稍吸氣，「請你老實告訴我，伊利亞什親王……真的死了嗎？」

「可汗你親口說過，你在牢房裡因為饑餓難耐，把親王咬死了，你的嘴裡亦有他的戒指。」孛日帖回答，「之後他的遺體在大火裡化為灰燼，這亦是毫無懸念的事。」

南宮樹垂下頭來，用苦澀的聲音說：「我就知道……」

「請節哀。」孛日帖說，「說到底，這一切都是神民和血族那名伯爵的錯，如今你揮軍進攻人類領土，大敗神民和血族的聯合軍，正可慰藉親王在天之靈。」

「不……雖然他們造就了那樣的局面，但是咬死他的始終是我。」南宮樹說，「我……必須以命贖罪，在戰爭結束後。」

聞言，孛日帖臉色驟變。

「你和親王手足情深，我明白失去他使你悲痛萬分，但是你也不必為了他……」

「我已經決定好了。」

從南宮樹堅毅中帶著幾分陰鷙的眼神可看出，他確實是下定了決心，而且絕不會動搖。

「哪怕是為了狼人圖蘭，你也不能回心轉意嗎？」孛日帖問。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治國之材，在我變成動物期間，一直都是國師在處理國務。」南宮樹概嘆，「相信你們會找到比我更好的可汗。」

孛日帖露出了複雜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後說：「如果我告訴你……親王說不定還沒死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南宮樹立刻問，聲音帶著顫抖，「他……他怎麼沒死？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當我在火場找到你們時，你們都被壓在建材下方，陷入了昏迷。你並沒有吃掉親王，這場地震及時地阻止了你們自相殘殺。」

孛日帖緩緩說明。

「我本想趁機殺死親王，但是他比你早一步甦醒，並且激烈地反抗，最終展翅逃走了。因為救你更重要，於是我沒有繼續追殺他，但他那時已身受重傷，只怕也是命不久矣。」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他死了？」南宮樹很是不解，「還有你說想趁機殺死他……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孛日帖看著南宮樹，對於這個人，他始終懷抱著複雜的情感。

畢竟對方是他此生最愛且最恨的兩個人，所生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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