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天亮請睜眼（血月篇）（米勒山谷狼人系列03） - 第五晝：熊（4）下體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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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拿單所言非虛，此刻工業園各處的狼人部隊均處於劣勢，兵敗如山倒，悲慘的吠叫響徹了夜空。

「你的失敗已成定局，倘若投降，我們或可饒你一命。」約拿單對撒罕買提說。

撒罕買提沉默了一會，之後懶洋洋地開口：「好吧，看來我別無選擇了。」

兩名神民拿著銀鍊走向宣布投降的撒罕買提，接著眾人眼前一晃，下一秒便看到其中一名神民的脖子破了個洞，血柱從洞口噴出，而撒罕買提則嘴角染血，嘴裡多了塊肉。

「果然，對著你一秒也不能分心。」

約拿單說著陡地變身，從人類化為一頭熊，跟撒罕買提廝殺起來。

約拿單化身的熊跟其他神民有些差別，雖然都擁有褐色的毛皮，但是約拿單並非棕熊，而是巨型短面熊。

這種熊曾是世上最大型的陸生肉食哺乳動物，體重高達一千二百公斤，不過早已滅絕。

巨型短面熊以四肢站立時肩高約兩公尺，若以後肢站立則超過三公尺，此刻約拿單正是用兩條後腿站起來，猶如一座巨大的鐵塔。

變成這樣的姿態會對身體造成極嚴重的負擔，若體質不夠強大，會造成傷殘甚至死亡，目前在神民裡，只有約拿單的體能足以駕馭。

撒罕買提馬上展開攻擊，他看準約拿單左眼視力薄弱，從他的死角撲過去，像怨靈般緊緊攀附對方。

約拿單嘗試把他甩下來，但是撒罕買提死命抓著他的毛皮，完全不肯放開。

然而撒罕買提即使抓住了約拿單，基本上亦無甚作為，皆因熊的肌肉相當發達，毛皮堅硬且厚實。

如果是咬合力驚人的巨狼，或許還可以連皮帶肉咬傷對方，但是撒罕買提體格瘦小，難以對其造成重大創傷。

故此撒罕買提避開了肌肉，專門攻擊對方脆弱敏感的部位，例如耳根、鼻子、手掌等。

這些地方受傷或許不會危及性命，但由於布滿神經線，會讓人痛楚難當，饒是約拿單忍痛能力極強，亦禁不住發出咆哮。

獵人們都想替約拿單解圍，但是撒罕買提死纏著約拿單，如果他們冒然開槍，勢必傷及同伴。

於是輪到女巫們出場，他們手持血刃對撒罕買提發動近身攻擊，並且深深地刺傷了他。

女巫的血液對狼人是劇毒，但是撒罕買提中毒後卻沒有倒下，還撲向了一名女巫，從大腿撕下一大塊肉。

「我最喜歡吃女巫了！」滿嘴鮮血的撒罕買提露出奸詐的笑容。

「我還以為在狼人裡，只有狼王雪合來提不怕女巫的劇毒，這個撒罕買提到底是什麼來頭？」加百列甚是不解。

「這應該跟他的外號『狼獾』有關吧。」以撒回答，「聽說狼獾喜愛捕食毒蛇，而且抗毒能力奇高，身體能夠分解劇毒，撒罕買提大概有類似的能力。」

只見撒罕買提靈活地遊走在女巫之間，邊走邊攻擊，東咬一下、西啖一口，彷彿在吃自助餐。

正當他忙了個不亦樂乎之際，忽然有巨大熊掌挾著勁風掃來，一下子把他拍飛。

撒罕買提在空中打了個筋斗，之後穩穩落在地面，並且再次撲向約拿單，像附骨之疽般死抓著他的背部不放。

此時約拿單突然動用全身的力量，猛地往後一倒，用背部重擊地面。

撒罕買提未料到對方會出這招，剎那間反應不及，一下子被重達一點二噸的巨物壓制。

熊的優勢在於體重，而約拿單可說是把這項優勢發揮到極致，當他重新站起來時，地上只剩下一團慘不忍睹的血肉。

正當眾人以為約拿單已是穩操勝券，那團肉塊突然抖了抖，之後一躍而起，飛身直撲約拿單。

撒罕買提雖然全身血流肉爛，但仍鍥而不捨地攻擊約拿單，死咬著他的鼻子不放。

「狼獾向來被譽為最大膽的動物，哪怕對手比自己強大得多，仍會勇敢無畏地挑戰，至死方休。」以撒嘆了口氣，「雖然他是敵人，但這份韌性和毅力也讓人不得不佩服。」

約拿單一掌把咬著他鼻子的撒罕買提拍掉，但是約拿單的鼻子亦幾乎被咬下來，搖搖欲墜地掛在臉龐。

約拿單大步流星地走向撒罕買提，正要給予致命一擊時，突然眼前一花，下體傳來劇痛，瞬間發出了痛苦至極的悲鳴。

只見撒罕買提竟是鑽進了約拿單跨下，狠狠咬住了他的睪丸，死不放口。

「嘖嘖嘖，難怪約拿單修士會說寧願跟狼王單挑。」光是看到這個場面，加百列亦覺得自己的下體在隱隱作痛，「攻擊睪丸這種招式實在太卑鄙了。」

「這大概是他的生存之道吧。」以撒說，「像他這樣瘦小的狼人，在狼群裡只怕不好混，要是不用刁鑽的方法出奇制勝，肯定無法當上頭狼。」

然而撒罕買提畢竟受了重傷，即使他鼓足了狠勁，最終還是被約拿單甩掉，並且重重地踩了好幾腳。

正當眾人以為大局已定，煉油廠的廢墟裡突然有數匹狼人竄出，從後偷襲約拿單。

原來除了撒罕買提外，還有其他狼人在爆炸中倖存，只是一直躲在敗瓦殘桓裡待機。

瑪麗從遠處看到後，馬上提醒約拿單，讓他及時避開。

雖然撒罕買提迎來了幫手，但畢竟人數懸殊，那些狼人很快就被其他神民制服，對扭轉局面毫無裨益。

「這次是你輸了，撒罕買提。」約拿單變回人類，冷冷地宣告，「糾纏不清太難看了，乾脆地投降吧！」

「輸的……只會是你們……」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氣，撒罕買提仍然不肯認栽，「去死吧……臭神民……爛熊……呸……」

約拿單再度命令下屬抓捕撒罕買提，這次撒罕買提已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對方鎖上銀鍊。

隨著頭狼淪為戰俘，這場戰役即將畫上句點。

捷報陸續傳來，在神民的努力下，進入工業園的狼人大軍被逐個擊破，死傷無數，剩下為數不多的狼人被押回基地，跟撒罕買提關在一起。

「一切的發展都在我們預計之中。」瑪麗對約拿單表示，「薩罕買提帶領的這支軍隊，占了狼人大部分兵力，現在已被我們消滅，狼人提出投降只是早晚的事。」

「但願如此。」約拿單語帶保留，「其實按照原定計畫，這場戰役本應會耗上好一段日子，我們甚至要轉移陣地或是請求增援，這一切……似乎過於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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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從昨天黃昏開始，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整晚。

最近晝短夜長，現在已經是早上九時多，但是曙光才剛從東面的天空乍現，把雲層染成一片橘黃。

神民回到基地後，決定要對撒罕買提嚴刑逼供，問出狼人的陰謀。

此刻一眾狼人俘虜被囚禁在牢籠裡，脖子和四肢均被銀鍊鎖住，可謂不折不扣的敗犬。

「撒罕買提，你說過輸的會是神民，那只是你信口開河吧？」約拿單來到撒罕買提的牢籠前，「直到最後你仍不肯死心，沒想到你是匹輸了會賴帳的狼人。」

「我並沒對自己的落敗詆賴，但狼人是不會輸的。」撒罕買提冷冷地說。

「大局已定，無論你怎樣否認，都無法改變事實。」約拿單表示，「如果你肯跟神民合作，我們或可饒你一命，待戰爭結束後，甚至可讓你成為新一代狼王。」

「我聽你放屁！」撒罕買提極度不屑，「狼王是憑實力才能擔任的，被神民欽點的那叫喪家之犬！」

對方並沒咬住投出的餌食，約拿單亦決定不再多費唇舌，直接切入正題。

「告訴我狼人所有的戰略部署，不然就讓你吃苦頭。」

約拿單讓屬下準備行刑的道具，當撒罕買提看到那些物品後，仍是不為所動。

「刀子和水銀，這些都是剝狼皮會用到的道具，勸你識相。」約拿單說。

「神民自稱神職人員，卻幹著這種殘忍的事，可真偽善。」撒罕買提輕蔑地道。

「『殘忍』這兩個字從狼人口中說出來，不覺得特別諷刺嗎？」約拿單反駁，「你們狼人幹的壞事可比神民多了，先不說別的，你們把我們的哨兵百般折磨，已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傢伙滿硬氣的。」撒罕買提咧嘴而笑，「我們玩了他很久，把他的手腳一根根地咬掉，但他半句話也不肯說，不過到後來他便瘋掉，想說也不能說了。」

約拿單命令下屬打開牢籠，把撒罕買提拖出來行刑。

一名神民把他固定在刑架上，再綁住四肢，另一人用銀刀割開他的毛皮，把水銀從皮肉間灌進去，瞬間傳來了燒焦般的惡臭。

加百列和其他神民看到這一幕都感到不適，但是撒罕買提仍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彷彿正在受刑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傳聞指撒罕買提沒有痛覺，看來是真的。」以撒低聲對加百列說，「這樣哪怕將他拷問至死，他也不會吐出半點情報。」

「這傢伙真的是狼人嗎？」加百列搖搖頭，「應該說，他真的是生物嗎？」

神民不想撒罕買提過早死去，因此沒有一口氣把他的毛皮剝下來，而是一點一點地剝開，延長他的苦難，由始至終，撒罕買提連哼也沒哼一聲。

隨著時間流逝，白晝正式降臨，撒罕買提亦由狼人變回一名身材瘦小的黑髮男子。

只見他背部失去了皮膚的保護，腥紅色的肌肉直接裸露在外，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遭受酷刑的不只撒罕買提，在別的牢房，神民亦在對其他狼人嚴刑拷打，悲戚的嚎叫聲不絕於耳。

約拿單聽到這些嚎叫後，彷彿振聾發聵，突然變了臉色。

「等一下，難道……」

他迅速前往其他牢房查看，只見裡頭關著許多狼人——不，正確來說是跟狼人相似的動物。

雖然牠們的外觀看起來跟狼人幾乎沒有二致，但其實都不是狼人，而是狼狗。

既然不是狼人，自然不會在日出後變成人類。

約拿單心裡一沉，暗忖原來撒罕買提率領的並非狼人大軍，而是狼狗大軍！

由於狼人和狼狗在外觀上極為相似，而且狼狗富有靈性，經過嚴格的訓練後，連神態動作都跟狼人一模一樣，因此把神民騙倒了。

整支軍隊裡真正的狼人所占的比例很少，神民調動大量兵力、設下陷阱誘捕狼人，卻被對方反將一軍，這下子可說是血本無歸了。

約拿單正要立刻告知卡珊德拉長老時，卻接到了傳令兵的急報。

「報告！南面戰線宣告淪陷，狼人已突破河岸防線，先驅部隊現已入侵市民區了！」

約拿單臉色大變，他最害怕的事情終究發生了。

「狼人是從哪邊進攻的？」

「米勒大橋。」傳令兵回答，「據說狼人偽裝成人類，混入普通市民當中，並且引發暴亂，帶頭衝擊檢查站！」

「為什麼沒有當場把所有暴民擊斃？或是立刻把橋樑炸斷？」

「那邊的指揮官已盡力射殺，無奈人數實在太多，來不及殺光。」傳令兵表示，「而且橋上有許多神民，若是炸橋便會傷及自己人，仍然留在對岸的神民也會陷入危險。」

「哪怕是這樣，也應該立刻把橋炸斷！」

牢房裡傳出撒罕買提詭異的佞笑聲。

「我就說……你們輸了吧……」撒罕買提的嗓音雖然虛弱，卻充滿嘲諷，「從一開始……就輸得徹底……」

「狼人方面是誰領軍？」約拿單繼續問傳令兵，「棕狼一族的頭狼布里力坦？還是留守在狼人圖蘭的其餘兩匹頭狼？」

「據說是……狼王雪合來提御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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