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士密码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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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占领的第三天的清晨，老施耐德夫妇急匆匆地来到赫曼的卧室，招手让赫曼到客厅。

三个人在客厅的窗户向不远处的湖畔看去。

几辆苏军卡车停在湖边。二十几名苏军在湖边巡逻。

远处的湖面上有几艘小划艇，小艇上都是穿着潜水服，背着氧气瓶的潜水员。

赫曼紧紧地盯住那些潜水员，看着他们轮番跳进冰凉的湖水里，似乎在湖底搜寻什么东西。

施耐德太太低声问丈夫，“他们是不是在找上个星期党卫军撤退前扔进湖里的那些铁箱子？”

老施耐德瞪了一眼老婆，示意她不要多嘴。

可是，赫曼已经对这个话题突然感了兴趣。

赫曼回过头，紧紧盯住施耐德太太，爆出一连串问题，“上周哪一天？大概多少铁箱？铁箱都是什么形状的？你们知道铁箱里装了什么？大概在湖上什么位置？”

施耐德太太在连珠炮的追问下，不得不勉强回答，“大概上周三吧。三辆卡车的铁箱。具体多少我们不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执行秘密任务，所以不敢出门去看。他们的小船开出去很远，具体在哪个位置我们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这些俄国人现在找的位置。”

老施耐德打断他老婆的回答，“我们对谁，包括我们镇子上的人，都不能说。俄国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在找这些箱子。要是让人知道我们知道这事，我们会都被俄国人抓起来的。不准说出去一个字，听到没有？”

最后那句命令是对着自己老婆说的，其实，也是在警告赫曼。

看着丈夫极其严肃紧张的神情，施耐德太太吓得狠狠点点头。

“他们过来了”，赫曼在一边悄悄警告说。

老施耐德转过头，看向窗外。一辆很明显是缴获的德式四人座越野车载着几个苏军士兵向他们的小木屋开来。

施耐德夫妇吓得六神无主。

赫曼镇定地让两位老人离开窗口，坐在客厅的桌边。自己一边走回卧室，一边吩咐老夫妻俩，“就当什么也没看到，显出对湖边的事不感兴趣的样子。无论他们问这么，你们就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不一会儿，车子在门口停住，然后敲门声响起。老夫妻俩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所措。

施耐德太太推了丈夫一把。老施耐德战战兢兢地向前，打开门。

一个苏军少尉带着两个士兵站在门前。

少尉身后的一个士兵，用浓郁的俄国口音的德语说，有问题要问屋子的主人。

老施耐德不得不把这几个苏军让进屋里。

苏军少尉站在客厅门口，警惕地扫视整个客厅。两名士兵举着苏式转盘冲锋枪迅速开始搜查屋子。

一个士兵举着枪走进赫曼的卧室，看到半躺在床上的赫曼。士兵警觉地把冲锋枪对着赫曼，同时向客厅里的少尉叫道，“少尉，这里有个年轻人。”

苏军少尉手按着腰间的手枪，警惕地走了进来。

老施耐德夫妇急得跟在后面介绍，“这是我们的儿子，汉斯。他有肺结核，在家养病没去参军。”

赫曼这时大声咳嗽起来，连忙用手巾捂住嘴。咳嗽引起的枪口痛，让赫曼满脸病容。

苏军士兵用俄语向少尉解释，这个人可能是肺结核，没去参军。

当赫曼慢慢停止咳嗽后，离开嘴的手巾上粘着斑斑鲜血。

苏军少尉和士兵面露厌恶地转身离开卧室。

那个少尉和士兵把注意力转到老施耐德夫妇身上。

能说德语的士兵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德国党卫军把一些箱子沉到湖里？”

老夫妻两赶紧摇头，同声回答，”我们不知道。没有看见。“

俄军少尉上前，一把把老施耐德的头狠狠地按在桌子上，用俄语大声咆哮了一句。

老施耐德的头被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忍不住惨叫一声。

施耐德太太下意识地扑上去救丈夫，被一名俄国士兵抓住后领，猛地拉回到椅子里。

那个能说德语的俄国士兵，对头被狠狠地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的老施耐德威胁道，“你会不知道？湖就在你的窗前。你不想说是吧？我们可以枪毙你。”

俄军少尉掏出手枪，顶在老施耐德的太阳穴上。

老施耐德的身体禁不住地开始颤抖。

赫曼从卧室里冲出来，大声喊道，”放开我父亲。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赫曼身边的俄军士兵转身一拳打在赫曼下颌上。

赫曼向后栽倒，摔倒在卧室床边。赫曼感到伤口一阵撕裂的剧痛，疼得身体卷曲。

当赫曼慢慢痛楚地从地上爬起来时，那个少尉突然注意到什么。

他放开老施耐德，对赫曼用俄语命令到，“你脱掉上衣。”

赫曼在俄国作战数年，略通俄语。听到对方突然要自己脱掉上衣，心里一惊。

赫曼详装自己不懂俄语，一边呆呆地看着对方，一边慢慢移坐到床边，心里激烈地盘算如何应付这个突发局面。

那个俄国士兵用德语命令到，“脱掉你的上衣。”

未等赫曼表示是否接受，俄国少尉已经把枪插回腰间枪套，走过来，伸出双手，扯住赫曼的衣领，用力向两边一撕。

赫曼胸前绑的绷带立即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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