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緣 - 第二章（5）

換上了白色軍服的浪人推開了門，走向房間中間的幾行座椅。放眼前邊，原來已有幾人等待著簡報開始，比自己更早來到。他於是挑了後方靠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抱著手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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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麼多人。」合上眼的浪人聽到小丑的聲音，不禁皺起眉頭嘆息。「肯定有大案件，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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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浪人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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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天罡的人啊。」前方那幾人聽到後方的聲音，亦隨之站了起身。「浪人和小丑，好久沒見呢，你們的老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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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人張開左眼看了一眼，幾人穿著與自己不同的綠色軍服：「原來是斥候，地煞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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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們車子應該是顛簸得特別厲害，震得腦袋也壞掉了嗎。」小丑誇張地拍打自己大腿，故意大聲地說著：「上個月才在東北救了他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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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站在中間的斥候拍了拍頭：「我想起了，那天才發現原來天罡這幫精英，連一個靠譜的空中偵測員也沒有，搞砸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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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廉恥的人。」浪人平淡地道：「狗還比你們懂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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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傢夥！你有種再說一次！」那幫人衝了出來，斥候更衝到兩人的面前大力拍椅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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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甚麼不好！不知廉恥嗎！」小丑隨之站了起身張開雙手大吼起來，馬上就被對方扯住了衫領，朝他舉起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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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千鈞一髮之際，門前突然有人大喊，使得所有人都停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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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以及隨在他身後的老大，及時來到了簡報室，似乎阻止了一場打鬥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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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馬上給我坐下來！」老大亦在此時指著站了起身的小丑訓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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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等著瞧⋯⋯」斥候見到指揮官的到來，感覺到勢色不對，鬆開了手，離去前仍怒目而視，低聲威脅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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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走到了前方講台前，手上拿起一大本文件翻著，又將幾份文件夾交予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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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任務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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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又突然打開，翼天這刻衝了進來，所有人的焦點再次投射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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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遲到了！」身上的衣服雖然還是隱約看見皺紋，但比起剛才的狀況好了不少。前方的老大微微點頭，似乎向翼天暗示他勉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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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沒有回應，反而望了望手錶，此刻剛好到預定的簡報開始時間，便繼續翻著文件：「這次任務需要天罡地煞兩隊人馬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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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天放輕腳步，急急走到後排座位靜靜安坐。老大將資料夾遞到翼天面前，翼天點了頭接過了文件，裡面是多張空拍圖。那是一處山丘起伏的樹林，以及多張敵人的武器資料，是一排掛載在發射台上的高爆飛彈。「⋯⋯到東北這個區域，進行回收任務，似乎是有變節的人，故意將空投物品投放到敵方的控制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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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需要替地煞清除範圍內的制導武器；地煞在天罡支援下深入爭奪地區，奪回這個東西。」指揮官高舉手上的圖片給眾人看，那是一個墨綠色大型箱子，若兩米長一米多高，從相片處看並不能知道裡面裝載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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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一些通訊裝置，供應邊境軍聯絡之用，若然這個箱子被敵人發現，他們或能從中偷取到有關我們的情報，是對赤鳳的一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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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浪人起舉手。「我們就不能更改頻道，或者加密對話就能解決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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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清楚對方掌握多少通信上的情報，為安全起見，回收空投物是我們的優先選項。」指揮官繼續查閱手上的資料：「據我們做的風險評估，若然能按預定計劃行動，風險只屬中等。這次動用了天罡地煞兩小隊，我們認為任務成功率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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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等⋯⋯跟上次轟炸一樣。」小丑低頭呢喃起來：「這些東西一定是很貴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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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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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詳細的任務內容已在各位的資料夾內，我不多說明了，現在就由兩隊隊長各自向隊員分配工作。我們會在六個小時後出發，請準時報到，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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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煞小隊幾人站起身離去，經過後方天罡眾人旁邊時，兩幫人互相對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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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東北見。」斥候拍了拍浪人的肩，又望住後排的翼天，輕浮地帶著其他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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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見⋯⋯」浪人點頭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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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分配工作之前，先介紹一下我們的新成員，坐在最後方的新兵，呼號遊隼！」老大代替了指揮官到講台前，熱烈拍手介紹新成員，翼天站起身向向人彎腰行起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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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會喎。」前方的小丑沒有轉身，聲音僅能傳到浪人的耳邊；浪人更是沒有特別反應，埋首於面前的文件。這般的氣氛又使翼天心裡一沉，緩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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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現在分配工作。浪人你領頭導航，小丑你負責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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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這才像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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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遊隼⋯⋯」老大望著翼天，見翼天一臉期待的眼神望住，卻不禁搖了一下頭：「⋯⋯你先在地上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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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向翼天潑了一大冷水，他頓時目光呆滯，一刻才回神過來，高舉手問道：「我可以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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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忙，不需要幫助，謝謝！」小丑點頭裝作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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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的，我可以勝任這個任務。」翼天始終不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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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隼，畢竟是頭一回任務而已，而且風險不低，日後還有很多機會讓你證明自己。」老大語重心長地向翼天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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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能夠勝任！這不成問題。」翼天仍堅持到底，希望得到大家的認同：「我們來一回模擬戰鬥，若然被擊落，我就乖乖留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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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丑此時不禁冷笑了一聲，回頭輕蔑道：「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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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遊隼，你要知道六小時後⋯⋯」面對著如此堅持的翼天，本來作風沉穩的老大，亦開始有點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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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願意跟他玩一場。」浪人舉起了手說道，回頭與翼天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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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甚麼？」老大睜大了眼，驚訝得有點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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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看我們的狂隼，究竟有多少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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