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éra around the corner - New Start（第三部完）

　　「小禹的錢和手機都在我這裡，應該行得通吧……」和那兩人分道揚鑣之後，方旭忍不住說。

　　「安啦，用錢的機會這麼多，就不信每次南原林都能把照片藏好好。」曾巳枚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只要讓向學弟看到那張照片，一定可以成功推他們兩個一把！」

　　這是他們隨機應變的新計畫。方旭點點頭，放下心來。

　　「好啦，我們的任務已經結束，可以放開來玩了！」曾巳枚拿起園區手冊在臉邊搧了搧，「想先玩哪個？」

　　方旭看看周遭，指著不遠處的雲霄飛車，眼睛一亮：「那個！」

　　曾巳枚隨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訝異地挑眉，「你真的是尖叫系的啊？」

　　方旭一愣，連忙擺手：「啊、要是你不玩這種的，我們也可以去玩比較不刺激的！我看看有什麼……」

　　說著，他打開自己手上的手冊，未料被一隻手直接拿走。

　　他抬起頭，對上曾巳枚上挑的眉眼。

　　「誰說不玩了？」曾巳枚用捲成圓棍的手冊一敲方旭額頭，「想玩就走，我只是驚訝了一下，因為你看起來不太像喜歡玩尖叫系的。」

　　方旭嘿嘿一笑，「大家都這麼說……所以，那個，你也會玩這種的嗎？」

　　曾巳枚想了想，「應該可以，上次有玩過這種，挺好玩的。」

　　聽見對方不是為了顧慮他，方旭這才放下心來，不過聽這個語氣，他猜，應該是沒怎麼玩過刺激類型的。「那我們慢慢來，先玩過山洞的那個，如果你覺得可以，再去玩雲霄飛車，然後再試看看別的？」他提議。

　　曾巳枚答應得毫不猶豫，甚至頗為躍躍欲試：「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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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們先去排過山車。

　　設施的整體設計像極海盜風格，路線很單一，只有一條過山洞往下衝的路線，下去時會濺起水花，不少人都有穿雨衣。方旭在剛排隊時有先算過，他們會剛好在最後面的座位，因此並沒有買雨衣。

　　沒想到快輪到他們這組時，前幾個似乎是一起來的一群人突然鬧哄哄的離開了，就聽見的內容來說，他們似乎是集合時間要到了。

　　方旭原本還在替他們已經排這麼久的隊卻玩不到而感到可惜，直到坐上第二排的座位，他才恍然驚覺這個位置處於絕對會被水噴得很慘的區域。

　　「學長，對不起！」方旭趕緊道歉，「我本來算好會坐後面的，所以才沒說要買雨衣……怎麼辦？等等你一定會全身濕透……」

　　曾巳枚打量前後兩排的人，會意過來：「這是那種下去會被噴水的啊？」

　　方旭歉疚地點頭。「對不……」

　　他的道歉被一記不輕不重的手刀止住。他揉揉額前，看著曾巳枚那張一副無所謂的笑臉。

　　「幹嘛道歉？既然這個是玩水的，當然要被噴個過癮才是真的玩夠本！再說啦，淋濕就淋濕唄，這裡有賣衣服的吧？到時候再去買來穿就好了，是吧？」

　　曾巳枚說著，車體突然停住，然後稍微往下傾斜。

　　方旭看見曾巳枚將目光放到前面，眼神亮亮的，似乎非常期待。

　　下一秒，車體往下迅速俯衝，一片尖叫響起，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車頭已經衝入水面，撞起一波波水花。

　　方旭整個人都濕得徹底，他甩甩腦袋，用手抹去臉上的水，然後聽見融入在一堆興奮大笑之中的歡快笑聲。

　　「有夠消暑！」曾巳枚似乎在發亮的眼睛裡滿是興奮，「反正都濕了，要不，我們再玩一次？」

　　方旭忍不住笑了。「好啊，那等一下再去排一次！」

　　兩人又排隊玩了一次後，曾巳枚聽說在下山洞的瞬間有相機在拍，興沖沖地帶著方旭找到照相館。他們看了一會兒攝像頭，在其中一格發現他們自己。

　　「哈哈哈哈哈好醜！」曾巳枚放聲大笑。

　　看著影像裡同時閉眼大叫的兩張模糊臉孔，方旭也跟著大笑，然後在曾巳枚對店員表示要買一張之際轉為訝然。

　　「這也是一種回憶啊。」曾巳枚的表情一本正經，「而且我們的臉模糊得很有藝術感，這可是大家鉅作。」

　　方旭被他的歪理逗得再次大笑，也買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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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他們去買了新的衣褲，換好之後，兩人接著排進雲霄飛車的隊伍。

　　隊伍前進的速度挺快，為了給曾巳枚稍微有些緩衝，方旭特地挑了中間的位置。

　　車體緩緩爬升，方旭抓住卡在身前的安全扣兩側，瞥見曾巳枚將手高高舉起，他正感到訝異，下墜的失速感叫他閉上眼睛，並且隨著周圍的人一起放聲大叫。

　　看不見讓聽覺感官放大，身體跟隨著軌道的弧度上下起伏、左拐右撞，方旭的心臟跳得又快又重，他分不清楚口中發出的聲音是尖叫還是大笑，極速的奔馳感讓他腦袋一片空白。

　　放空的感覺很好，他也喜歡風削過臉龐的涼快。

　　當車體重回緩速前行，方旭睜開雙眼，偏頭對上曾巳枚好奇的目光。

　　「你看起來是真的不怕，不過為什麼要全程都閉著眼睛？」

　　方旭驚訝地睜圓眼：「你全程都睜著眼睛嗎？上下顛倒那一段也是？」

　　曾巳枚理所當然地點頭：「是啊。」

　　「哇……你都不會覺得很暈很可怕嗎？」

　　「是會暈啦，不過平常都沒辦法體驗這樣的世界，機會難得，當然要好好看、好好體會一下啦！」曾巳枚眉毛一挑，「畢竟人生就一次嘛，要是錯過的東西你其實會超喜歡，那不是很可惜嗎？不試試怎麼知道，對吧？」

　　方旭眨眨眼睛。這樣灑脫、稱得上恣意的人生態度，實在是他羨慕卻做不到的事情－－學長真的好厲害。

　　不過，不試試怎麼知道……他覺得，即使他做不到這麼瀟灑的人生態度，似乎也可以做看看對方所說的體驗跟嘗試。

　　他不禁想試一試。

　　「學長……你想再玩一次雲霄飛車嗎？」方旭問。

　　曾巳枚依然毫不遲疑：「沒問題啊，你想玩，我們就再坐一次。」

　　下了車後，他們又排了一次隊，這回他們的位置在偏前段，雖然不是第一排，也夠刺激了。

　　爬升時，方旭有點緊張，兩手抓著安全扣，目光緊緊盯著車頭前逐漸減少的軌道。

　　車體停在最高處，搖晃片刻，隨即俯衝。

　　下墜感倏地衝擊而來，方旭下意識閉上眼睛，然後在鼓足勇氣之後睜開一隻眼睛。

　　眼前景象扭曲得如同色塊摻雜，方旭不禁又閉上了眼，當他再次睜開，儘管扭曲的視野促使他一陣暈眩，不過從未見過的景色叫他莫名有股激動湧起。

　　「嗚呼－－！」

　　曾巳枚的大叫引得他回望，對方正高舉雙手、笑得暢快，方旭忍不住想知道這麼做是不是也能感受到和他一樣的感覺。

　　方旭舉起手，沒有東西抓握的空落令人心驚，可隨之而來的是和從前不同的舒暢與刺激。

　　他情不自禁大笑著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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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兩趟雲霄飛車，方旭確定曾巳枚確實可以接受刺激型設施，於是放心地帶人又去坐了其他設施，每一種同樣都坐了不只一次。

　　方旭很久沒有這樣瘋玩了，難得找到可以陪他這樣玩的人，他完全放開來，過癮得不行。

　　待兩人從自由落體下來，方旭自然地邊走向入口處邊問：「要再玩一次嗎？」

　　他轉出出口，沒有聽到回應，不由得停步回頭，就見曾巳枚的臉色發白，一手正捂著胸口。

　　方旭嚇了一跳，連忙往回走，「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想吐嗎？」

　　「沒事啦，只是有點……」曾巳枚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別緊張。」

　　方旭看著對方仍略白的臉色，慌張地抓著人就往外走。他四處打量，見到有一處陰涼處，趕緊帶人往那兒的長椅去，然後在扶著對方坐下後跑去買了一瓶水回來。

　　「學長、快點、快點喝一些水！」

　　方旭喘得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他用衣袖擦去不過跑一趟就流下的汗，將轉開瓶蓋的水遞出去。

　　曾巳枚接過喝了一口，非常緩慢地嚥下，之後又喝了一口，接著長長吁出口氣。

　　「謝啦。」曾巳枚說，拍拍身旁的空位，「別站著了，坐，你也喝點。大太陽的還跑來跑去，小心中暑啊。」

　　方旭依言坐下，後怕地接過遞來的水，「我沒那麼虛弱啦，而且是你中暑耶……」

　　曾巳枚的頭往後頭的牆面一靠。「我不是中暑，是被嚇的。」

　　方旭一愣，嚥下口中的水，「你不敢坐自由落體嗎？對不起，我應該先問你……」

　　「不是，挺好玩的。我不是怕，只是身體有點反應不過來。」曾巳枚撓撓耳後，對上方旭的目光，停頓片刻，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你昨天晚上泡溫泉的時候有看到，對吧？這裡的疤。」

　　儘管不知道為何突然改變話題，方旭還是如實點頭：「雖然有穿浴衣，不過你動作太大，不小心看到了。」

　　「很好奇吧？怎麼不問？」

　　「因為是不小心看到的……雖然在意，可是那是你的隱私啊，不能隨便亂問。」方旭回答得老實。

　　「我就猜是這樣。」曾巳枚笑了笑，「南原林就沒有你這份貼心啦，高中畢旅的時候，他可是一看到就直接問了，是不是很白目？」

　　方旭被逗笑了，隨即訝異問道：「你跟林高中就認識了？我以為你們是大學才認識。」

　　「嚴格來說，我們國小就認識了啦，不過那時候我們沒講過幾句話，高中遇到的時候他還花了好幾個月才發現我是誰，真的是笨得有剩。」曾巳枚嘖嘖，引起方旭一陣笑，接著他在左胸前用拇指與食指比出V字型，「我呢，做過開心手術，所以才有那條疤。」

　　「開……」方旭一愣，隨即瞪大眼睛。「你……你動過、動過心臟手術？」

　　「嗯啊，整顆心臟換掉的那種。小六畢業就被家裡送去國外動手術了，因為匹配度比較高的心臟源在美國，後來休養了三年才回來臺灣繼續讀書。」

　　方旭簡直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一張嘴愣愣張開，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可是，他總算是理解了－－為什麼學長的人生態度這麼灑脫，為什麼學長想到什麼就能夠直接去做什麼，為什麼學長可以不去在意旁人的眼光、只管做想做的事情……

　　他覺得悶悶的，心口難受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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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表情太明顯了，曾巳枚挑眉一笑，伸出食指抵在他緊皺的眉心上。

　　「我的心臟從小就弱，國小的時候愈來愈差，好幾次休克暈倒，我都以為我死定了。我以前啊，挺封閉的，覺得活著沒有意思，不是住院、就是關在家裡，連一點跑跳都不能做，朋友什麼的更不可能了，畢竟小孩嘛，誰願意跟個玻璃人玩？萬一出什麼事，誰敢負責啊，是不？」

　　曾巳枚笑嘆，笑容中有些落寞，是方旭從來沒見過的表情。

　　「我在學校也不說話，因為沒人會主動找我玩，其實南原林不認得我也不奇怪，那時候的我應該看起來很陰鬱，都沒人願意認真看我的臉，根本記不得我長啥樣了吧。後來去美國的時候，動手術之前，我不知道手術結果會怎樣，只希望如果真的會死，別太痛就好，因為每次發作的時候都太痛啦，結果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曾巳枚的笑容變得明亮起來。

　　「所以我就決定，既然活下來了，那就要盡情享受人生，去做各式各樣沒體驗過的事情，絕對不要後悔－－雖然好像會給其他人造成困擾啦……」

　　「沒有！」方旭立刻說，「我一點也不會覺得困擾！」

　　曾巳枚摸摸鼻尖，嘿嘿一笑。「是嗎？沒困擾到你就好哈。」

　　方旭用力地搖頭，「真的完全沒有！跟你待在一起很放鬆，我覺得很開心！你這麼認真在體驗生活的態度，我覺得非常厲害，很欣賞的！」

　　曾巳枚一愣，似乎沒料到方旭會這麼認真回答，在愣神幾許後，他揚起嘴角，有點靦腆地又摸摸鼻子。「是喔……」

　　尾音微微上飄，聽起來很開心。

　　方旭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所以，你才不能玩嗎？」方旭連忙問，「是因為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可是你前面看起來都沒事……」

　　「嗯？喔，已經休養好了，也沒有排斥現象，基本上是可以玩這類的東西，高中畢旅的時候我也有玩，都沒事。」曾巳枚想了想，「大概是『心臟跳太快的感覺等於又要發作了』的這種印象沒辦法擺脫掉吧，只要心臟跳太快，身體就會不舒服，這次應該是因為沒玩過這麼久遊樂設施的關係。哎，所以我說沒事啦，抱歉啊，嚇到你了。」

　　方旭又搖搖頭，手指不自覺磨搓水瓶口。「你沒事就好……」他停頓一下，忍不住把疑惑問出口：「可是，既然你知道會這樣，為什麼還要陪我這麼玩？只要說一聲，我就會停下了啊……」

　　曾巳枚抵在方旭眉間的指尖戳了戳，「就是知道你會顧慮我，所以才不說啊，說了你能玩得這麼開心嗎？」

　　「你的身體狀況比我開不開心還重要吧……」

　　「我就是想讓你沒有煩惱的開心玩啊，難得出來一趟，我不想看你老是那樣－－」

　　曾巳枚捂住嘴巴，像是不小心說溜嘴了什麼。

　　方旭不解追問：「我老是……什麼？」

　　曾巳枚嘆口氣，撓撓耳後，收回抵著方旭的手。

　　「你常常笑得很勉強啊，我放心不下。」

　　方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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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時候常常自己待著，算是挺會觀察人的，那個啊，愈跟你相處，愈常發現你有時候會勉強自己笑，特別是這次出來玩的時候。」曾巳枚挪開視線，又將目光移回方旭臉上，「我不騙你，你勉強自己的原因……我差不多能猜到。沒有人跟我說什麼喔，我也沒有去打探什麼，真的！只是，就，看得出來，你在她們倆面前的時候都很勉強。」

　　方旭也不是想刻意隱瞞，畢竟只要隨便去問一下店裡的常客就可以知道了。他只是覺得，事情都要過去了，沒什麼好特意去說的，而且他也不清楚這種私人的事情他會不會想跟曾巳枚聊。

　　畢竟就算認識再久，感情這方面的事，他也只跟向禹牧好好聊過而已。

　　可是，很不可思議，他看著眼前這張臉難得顯現出的拘謹與謹慎，突然發現，好像可以跟他說一說。

　　就連跟向禹牧都沒說過的心情，似乎，也都可以告訴他。

　　「我的確……在勉強自己要笑。」方旭聲音很輕，心情出奇的輕鬆。「我，嗯，喜歡副店長……其實已經放得差不多了，只是我對感情就是這樣，需要花比較長的時間才能完全放下，我又不希望造成其他人的負擔……你應該知道了，店長跟副店長有點什麼？」

　　曾巳枚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方旭跟著點點頭，「我之前一直在追副店長，前一陣子才知道她們兩個的事。我覺得，是我讓她們為難了，店長不想傷害我，副店長也不願意勉強店長，所以……我想說，不要再阻礙她們，我也不希望小禹跟林繼續顧慮我，才會想努力讓大家都覺得我已經完全放下了，然後……」

　　「然後你自己再慢慢消化這份感情，是吧。」

　　方旭愣了愣，對上曾巳枚彷彿可以看透他所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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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巳枚歪頭，頭依然靠著牆壁，不過整張臉轉成面對方旭的方向。

　　「你太為別人著想了，小學弟。」曾巳枚臉上沒有一絲平日的歡脫張揚，非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有點柔和。「不要為了別人來勉強自己，你的心情也很重要。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你會變得愈來愈不快樂，我不希望你壓抑到最後崩潰。」

　　方旭回望他的目光，之中真切的擔心令他心口一暖。

　　他笑著搖頭。

　　「一開始，確實是在強迫自己沒錯，可是，那種強迫的感覺開始減少了。」雖然覺得不好意思，方旭還是說出了口，「我剛剛說的是真的，和你待在一起，我覺得很輕鬆……很自在。你常常找我說話，我們也常常出去吃飯聊天，我都很開心，跟你相處的時間愈長，慢慢的，我就愈不會太在意那些事了。這次出來玩的時候也是，你總在我感覺不舒服時讓我覺得……」

　　他一頓，腦中突然閃過這次旅行間，對方總在他低落時出現在旁邊的畫面。開始出現拍頭的舉動，也是在他看到朗朵對待提可漪的特別態度之後－－

　　他的笑意頃刻消散。「學長一直在……顧慮我嗎？對不起－－」

　　「我不是顧慮你，就說了，是放心不下。」曾巳枚揉揉方旭腦袋，一樣大大咧咧的，動作卻比之前輕柔許多，「都是我自己想做，不想看你不開心，就想讓你高興起來。你道什麼歉？」

　　方旭抬起頭。「真的？」

　　「千真萬確，真心不騙！」曾巳枚拍拍胸脯，鄭重的模樣讓方旭不禁勾起笑意。曾巳枚彎起嘴角，「你啊，太體貼別人了，這是你的優點，我覺得很好，不過你這樣容易委屈自己，我可不想看到。要是找我能讓你覺得輕鬆，我隨時奉陪，不要客氣啊，知道不？」

　　方旭笑了，點點頭，隨即不好意思地擺手：「不過我不是你說的那樣體貼別人，我只是希望別人不要顧慮……」

　　曾巳枚瞇起眼，朝他額頭用力一彈，方旭倒彈著痛呼一聲。

　　「說過幾次了？自信，自信點！你對自己的認知真的是嚴重低落！你優點多得很，你知不知道？努力認真啦、有夠體貼人啦、意外的膽子大啦、內心超堅強啦、能力很好啦、很好說話啦、隨時都能接梗啦－－根本說不完！真是……來，跟我說：我超棒！」

　　方旭一愣，熟悉的信心喊話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曾巳枚嘖嘖，「我可沒聽見你說啊！我超棒！說說！」

　　「我、超棒……」方旭笑到不行，胸口一陣輕盈，就跟每次與曾巳枚相處時一樣，輕鬆自在，非常開心。

　　他想起剛剛對方提起的過往，想起有點落寞的那抹笑，不由得想，真不想再見到學長那樣笑了。

　　希望學長可以一直開心地笑。

　　如果能讓學長高興，他想，努力試著讓自己變得自信點好了……他也想回應學長對他的不斷鼓勵與信心。

　　－－還有，如果可以再跟學長變得更好，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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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旭漾開笑，認真一點頭，「我超棒。」

　　曾巳枚挑眉，眉眼彎起，下巴揚高，神色張揚又滿意。「保持下去啊，不能只有今天！」

　　這副模樣叫方旭一時看晃了眼。

　　「嗯？」

　　「啊、沒什麼！」他連忙回神，趕緊說些別的找補，「那個，只是想跟你說……我覺得，你其實很沉穩，所以、我相處起來才會非常輕鬆……」

　　曾巳枚怔怔，摸摸鼻尖。「沉穩？我沒被這樣說過……」他嘴邊的笑意高興且赧然，眼睛笑得微瞇，「嘿嘿，真的啊？」

　　雖然這個想法對人家真的很不好意思－－可是，方旭還是不禁認為，學長果然，真的、有時候蠻可愛的。

　　「是、真的。」方旭揉揉耳朵，「所以，嗯，你保持這樣就好，不要覺得會造成困擾喔。」

　　曾巳枚笑開懷：「行啊，那我們就互相監督啦？」

　　方旭微愣，隨即跟著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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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真的很希望能跟學長變得更好。

　　他想看到學長更多的笑容，也想看看在他改變之後，學長會不會笑得更開心。

　　看著曾巳枚逆著光的歡快笑臉，方旭忍不住有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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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最後一篇是旭＆枚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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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主要是想交代枚仔在成長過程中艱辛的那部分（不過還沒完全寫出來喔），以及旭因為枚仔的關係開始想要培養自信心等等，還有揭露枚仔一直都在關心旭的小小伏筆～

　　然後，對的，Day Two那段朗朵應門，枚仔是有看到的喔！

　　應該說枚仔走出門就是因為擔心旭……嗯，反正就是，只要旭跟朗朵她們有接觸，他就會忍不住在意跟關心啦，大家可以看看每次旭跟朗朵他們接觸完枚仔的反應跟行為(๑•̀ᄇ•́)و ✧

　　他們倆屬於互相影響、相互扶持的那種，接下來會越來越親近，會如何發展就……敬請期待？

　　誒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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