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組玩耍了一整個下午,到了七點整,他們準時抵達大廳,提可漪和朗朵已經在那兒等待。
朗朵的臉色看起來還是很累,南原林提出要輪流開車的想法,得到提可漪的大力支持,最後朗朵同意了,讓南原林今晚開車。
至於要不要讓曾巳枚碰車,她表示還要再考慮看看。
兩間炸雞點以及夜市都人潮擁擠,不過店家的動作全都相當迅速,倒也沒有等多久。一行人買了滿滿的食物,又在夜市玩幾場遊戲,靠南原林和曾巳枚贏得四隻中等布娃娃,提可漪也在槍擊射靶的遊戲裡拿到兩隻小布偶吊飾,可謂滿載而歸。
因為想回飯店吃晚餐,大夥兒討論過後決定將鐵花村的行程調去隔天晚上,便打道回府吃飯去了。
他們聚集在男孩們的房間用餐,提可漪跟朗朵邊吃邊聽他們幾個下午都做了些什麼,聽到飯店有不少活動可以玩,特別是有搗麻糬,提可漪立刻表示明天下午必須要讓全員參與這個有得玩又有得吃的歡樂時光。
等到吃飽喝足了,時間已經來到將近九點,提可漪和朗朵告別學生們,走回她們的房間。
提可漪讓朗朵先去洗澡--她看得出來朗朵還是沒休息夠,而且好像精神變得比下午還差,她想讓她趕緊洗完趕緊睡,或許隔天精神會好些。
「妳也可以泡個溫泉澡,可能會舒服一點。」提可漪這麼建議。
得虧VVIP的升級,房間內的浴室相當寬敞,有一部分是小型溫泉,可以讓不想去大眾池的人在房間也能享受溫泉。
不過朗朵並沒有採納建議。她很快便洗完澡,出來時還被提可漪再三勸導泡個澡會比較舒服,但她還是沒有這個打算,只讓提可漪好好泡澡就走到床邊。
「那……我去洗了喔?」提可漪仍擔憂地看著明顯懶洋洋的朗朵,說。
朗朵擺擺手,「去吧。」
「想睡可以先睡哦,燈也可以都關掉,留床頭燈就好!」
「好,知道了。」
又擔心地看了眼朗朵,提可漪才抱著換洗衣物進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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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朵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坐到床邊,她捏捏鼻樑,一手用毛巾擦拭著頭頂。
她一向習慣先把頭髮擦乾點再吹,雖然好像沒有比較快就是。將頭髮擦得七成乾了之後,她沒有馬上去拿吹風機,而是先從行李袋掏出止痛藥,裝了杯水準備吞下,就聽門鈴忽然響起。
她放下藥跟水杯,把浴袍繫緊,在門鈴愈響愈頻繁之下蹙起眉,走到門前拉開門。
「你們什麼事這麼急--」
她略顯不耐煩的話只說了一半,因為站在外頭的不是她所以為的學生們,而是北司樁。
不只北司樁,還有幾個身著西裝的男人站在北司樁身後,似乎是她的保鏢。
而北司樁本人,在見到朗朵的穿著與紅潤的雙頰後,整張臉色沉了下來。
朗朵立刻跨出門外,同時將門關上,在門關上之前,她看見北司樁朝房內掃視,臉色接著變得更為難看。
「妳和小漪睡一間?……妳們復合了?」北司樁的聲音彷彿從齒縫間硬擠出來似的,聲音微沉且危險。
朗朵沒有回答,冷著臉反問:「妳怎麼找來的?」
「晚上在樓下辦理入住,看到小漪,問了經理她住的房號。」北司樁一咬牙,目光沉沉如炬,「該妳回答了。妳們睡一間,所以,她是答應跟妳復合了?」
「經理就這樣洩漏客人的資料?妳怎麼老是只會用錢權壓人,長不大嗎?」朗朵冷聲道。
「所以,只要我想,妳們的店隨時都能做不下去,妳也隨時都可能在臺灣待不下去。」北司樁冷然一笑,隨後驀地上前,一把扯住朗朵的浴袍領口,一字一句又道:「她答應跟妳復合了?」
朗朵被扯得一踉蹌,布料於喉嚨前收緊的感覺叫她十分不適,然而她一點不舒服的模樣也未展現,依舊冷冷盯著北司樁。
「關妳什麼事?」
她的回答促使北司樁將領口收得更緊、更用力。北司樁的臉湊上前,朗朵在她臉上見到一直以來最為厭惡的自以為是與優越感。
「我和小漪交往了四年,當初分手時,她哭得那麼慘,後來即便不去刻意打聽,我也總能聽見其他人在說小漪有多麼痛苦、多麼傷心,就算後來勉強接受一個學妹的追求,也依然痛苦。」
北司樁輕緩地說著,用著朗朵幾乎不敢相信的愉悅語調。
「然後,不出我所料,大學畢業沒多久,我就聽說她分手了。妳看看,她現在看到我的反應還是那麼大,接著又再一次接受妳的追求……這種模式是不是很熟悉?她根本不愛妳,只是想再一次利用妳逃避我帶給她的影響、情緒、感情--她還愛著我,她還忘不了我,是我,妳只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備胎而已。」
北司樁清冷一笑,輕語。
「妳最好看清楚自己的立場了,朗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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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朵沒有反駁--她沒什麼好反駁的。
朗朵並不曉得提可漪是不是還忘不了這個人,也不清楚提可漪對她的感情現在究竟在什麼程度,還有最近偶爾對她的縱容,是不是提可漪再一次地想逃到她這、來試圖忘卻這個帶給她太多傷害的混帳。
她只知道,無所謂,是或不是都無所謂。
必須讓提可漪遠離北司樁--這才是她最在意,也最需要在意的事情。
「謝謝忠告。」朗朵唇角彎起,「不過究竟如何,我也沒必要跟妳報告,不是嗎?她不愛我又如何?她利用我又如何?無論是什麼,反正妳也沾不上邊,她就是想離妳遠遠的,她就是不想再見到妳,我有說錯嗎?」
北司樁的臉色驟變。
「學姐的個性如何,我想我們都很清楚。被那樣子傷害過,她不可能再回頭,無論她的心情是什麼,她永遠不會再讓自己面臨再一次受傷的可能。」朗朵一字一句道,「其實妳打從心底也清楚吧?清楚自己到底失去的是什麼、親手推開的是什麼、就算拚命想挽回也挽回不了的是--」
朗朵的背猛地撞上房門,她下意識抓住門框,領口被北司樁扯得更緊,幾乎叫她呼吸不過來。
「當初我只能那麼做!只有在那麼多人面前分手,她才會徹底死心,我只能那樣做!」北司樁壓抑地低喝,全身微微顫抖,「我需要跟個男人結婚生子,我才能爭得公司繼承權!她給不了我需要的助力,我沒辦法拋下一切跟她去開她想要的甜點店!我們的未來規劃不同,所以我只能那麼做!我不可能願意傷害她!妳以為我願意嗎?我願意嗎?」
儘管知道現在不該出言激怒對方,可是朗朵嚥不下這口氣--每一次、每一次,北司樁總能精準地踩中她的怒火。
「妳……這不就做了嗎?」朗朵困難地擠出空氣說話,憤怒地反抓住北司樁抓著她的手,「不能夠、和平分手嗎?學姐、學姐是那種、要妳選擇她而放棄事業的、人嗎?她、那麼愛妳……一定可以、理解,不是嗎!她會為了妳、對妳放手,也會等妳……等妳接手公司、有、足夠底氣了、再回去接她啊!」
北司樁的表情空白一瞬,緊接著房門被用力打開,她抬眼,就見提可漪站在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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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朵艱難地轉頭,整張臉因有些缺氧而脹紅,嘴唇卻微微泛白。
提可漪看見朗朵仍帶著憤怒的雙眸含著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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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朗朵努力擠出聲音:「關門……上鎖!」
北司樁立刻伸手扳住門框,朗朵還抓著門框的手馬上抓住她的手臂並往外推。朗朵時常要幫忙搬運原物料,因此力量較一般女性大些,儘管因為呼吸困難的緣故導致力氣無法完全發揮出來,她還是將人往外推了出去。
「關、門!鎖……」
北司樁被迫鬆開抵著門框的手,她沉下臉,朝身後使眼色,那些保鏢隨即上前抓住朗朵。
朗朵奮力掙扎,想繼續喊聲的嘴巴被一個保鏢用力摀住,她只能不斷發出「嗚嗚嗚」的聲響。
北司樁撫平弄皺的襯衫,乜視朗朵一眼,輕笑一聲,然而她尚未朝房間踏出一步,臉頰便被狠狠扇了一耳光,發出響亮的「啪!」一聲。
「給我放開她。」提可漪渾身顫抖,然而那雙眼睛冷冽,幾乎是從未在這張臉上出現過的表情,「不准動她!」
北司樁維持頭偏向一邊的姿勢良久,而後轉回頭來看著提可漪,滿臉不敢置信。
「妳為了她……打我?」
提可漪依舊冷著一張臉,看向被抓著抵到對向牆壁的朗朵,朗朵不斷在急喘、掙扎,整張臉連同脖子都是紅的,浴袍也凌亂不堪,隱約能見袍子底下的肌膚。
她立即走出房門,面對北司樁的阻攔,她偏頭看了她一眼。
「我國中的時候跟一群不良混過,直到大學為止都在學散打。」她的聲音顫抖而冰冷,「不想被我揍,就識相點。」
北司樁頓時渾身一僵。
提可漪推開北司樁,走到朗朵面前,那些保鏢在看了一眼北司樁後同時鬆手,提可漪連忙在朗朵滑落地前把人扶住,並且替她重新把浴袍帶子繫好。
朗朵咳得眼睛泛淚,但仍緊張地看著提可漪:「學、咳咳咳!學姐……沒、咳咳、沒事、吧?」
提可漪眼眶泛紅,搖了搖頭,「沒事,我沒事,妳先別說話。」她看見朗朵喉嚨有幾道深紅痕跡,目光一冷,瞪向北司樁,「妳憑什麼對她動手動腳的?啊?」
望著與先前反應全然不同的提可漪--或者該說,她從未見過的提可漪,北司樁臉上盡是錯愕與不置信。
「妳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提可漪冷聲道,「朗朵有說錯嗎?妳當時可以選擇更好的分手方式,我會死纏爛打嗎?只說一句我們不適合,當著所有人面前給我難堪,這就是妳說的不願意傷害我?」
「我……」北司樁抿緊唇,往前走了一步,「我當時不夠成熟,我沒想到……妳對我來說,遠比我想像的還重要。我後悔了,我一直到和家裡安排的相親對象見面、相處……才知道,我比自己所想的愛妳。我找妳找了三年--」
「妳後悔,我就要接受嗎?妳又一次跑來打擾我的生活,妳想過我的感受嗎?」提可漪一抿唇,「妳……為什麼總是可以這麼理所當然,又自私自利?」
「妳不是還愛我嗎?」北司樁提高音量道,聲音急切,「所以妳才在再見面的時候反應那麼大,不是嗎?一再找朗朵尋求慰藉,也是想跟上次一樣用她來忘記我、逃避還忘不了我的心情,不是嗎?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接受我就好?我已經拿下公司了,那個男人和小孩我都可以不要!我不需要再聽父母--」
「妳錯了。我已經不愛妳了,北司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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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可漪的話讓北司樁一愣,朗朵也怔愣著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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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妳解釋我跟朗朵的事情,但我可以明白的告訴妳,我的反應這麼大,不是因為還愛妳、忘不了妳,而是因為我根本不想再見到妳。」提可漪說,「因為妳,我曾經過得很痛苦,我甚至一度有自殘傾向。也是因為妳,我傷害了朗朵,又因為這件事情傷害到對我來說很重要的、像弟弟一樣的人,所以,我根本不想看到妳,妳只會讓我想起這麼多的痛苦跟傷害……都不過是為了妳這種人。」
北司樁面色鐵青,嘴巴張了張,又閉上,接著又張開。
「我……這種人?」
「妳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從來沒尊重過人--妳也沒想過尊重我,妳想要什麼就要什麼,想怎麼做就去做,就算傷害到誰,反正有律師可以處理,妳從來都不在乎。聽妳剛剛說的話,妳已經有小孩了……妳卻想拋棄他?妳的丈夫跟孩子,妳居然……」提可漪深吸口氣,摟著朗朵的手收緊了些,「我真的、真的,非常後悔,曾經愛過妳。」
北司樁整個人都僵住了。
提可漪摟緊仍在咳嗽的朗朵,落下眼角的淚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憤怒。
「從我們面前消失。」提可漪咬牙道,「下一次,只要妳再接近我們,妳身邊的任何人再接近我們,我會直接報警。」
說著,提可漪摟著朗朵就朝房門走去,眼神不再看北司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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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與北司樁擦身而過之際,北司樁用力抓住了提可漪。
「……妳說得對,我就是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北司樁輕喃,然後冷然一笑,「只要我想要,我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會傷害到誰。」
提可漪渾身毛骨悚然,警戒地要帶著朗朵往旁邊退開,退路卻被湧上來的男人們徹底堵死。
「我就是要妳回來,小漪。就算妳已經不愛我了,我也要妳回來,就算妳會恨我,我也要妳待在我身邊。」
北司樁冰冷的目光掃過仍無法止住咳嗽的朗朵,輕蔑笑了笑。
「我是商人,非常喜歡談條件,所以這是我給出的條件:只要妳跟我走,永遠不再跟朗朵連絡,我保證,朗朵會毫髮無傷,我也會賠償她醫藥費跟精神損失費。另外,妳想要開幾間甜點店都可以,我全部替妳實現,但是不准請朗朵,妳也要在我的陪同下才能去店裡看看。」北司樁輕聲說道,「妳不答應,我現在立刻把朗朵帶走。她會如何,我不能保證。」
提可漪瞪大雙眼,氣得渾身發抖,也同時感覺自己如墜冰窖。
--她知道,這個人真的做得出這種事來。
提可漪好想吐,胃裡不斷在翻攪著,她全身發冷,像是下一秒就會暈厥過去。
朗朵現在狀況太不好了,她也沒辦法一個人邊顧朗朵邊對付這些人--她不想要,可是……總比朗朵被怎麼樣好。
「我--」
「學、姐……進去。」
朗朵打斷提可漪的話,將人往房間方向推了推。提可漪看向她依然又紅又白的臉色,朗朵的目光直勾勾凝視北司樁,毫無畏懼和猶豫。
「她、咳咳、學姐不會,跟妳走的,我--死也不會、再讓她,被妳這種……垃圾傷害。」
北司樁雙眸瞇起,一彈指,保鏢們立即把朗朵架住,將她往電梯的方向帶走。
提可漪被北司樁跟一個保鏢死死抓牢,她試圖掙脫,放聲尖叫:「放開她!你們要幹嘛!放開--小朵!放開--」
驀地,三道身影自走廊另一頭衝向那些西裝男人,他們擋在保鏢們前方不動,其中一個還敏捷地鑽到另一頭擋住電梯門。
提可漪有些模糊的視線中看見了向禹牧和南原林,擋在電梯口的則是方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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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位看起來很眼熟啊?我想想……喔,北曜集團的北董,北司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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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性的語調在這種情況下顯得相當突兀,原本要動手的保鏢們朝後頭望去,其他人的焦點也在同一時間集中到朝北司樁與提可漪走近的少年身上。
北司樁蹙眉打量眼前人。「你是誰?」
曾巳枚沒有馬上回答,目光落到那些西裝男,提高音量道:「南原林!上次去店裡把小太陽學弟弄傷的是哪個?」
南原林朝協助抓著提可漪的男人揚了揚下巴,曾巳枚「喔」一聲,隨即將目光放回北司樁身上。
「搞成這樣,是不是太目無法紀了點哪,北董。跟蹤、騷擾、傷害,喔,剛剛聽了一耳朵,還打算監禁跟綁票--北曜集團還是上市上櫃的大公司呢,怎麼盡搞這些噁心巴拉的東東?」曾巳枚嘖嘖搖頭,目光陡然一沉,微挑的眉尾顯得刻薄且冷冽。「如果妳還想要七億的投資費,現在,立刻,把人都放了,然後滾出去。」
眾人皆是一愣。
「投資?」北司樁在一愣之後冷笑道,「我不管你家是什麼來頭,我們公司也並不缺這筆投資費。如你所說,北曜可是大公司,最不缺的就是投資人,你想投資,按照規矩來,讓你家的掌權人到我公司拜訪,看你們提出的條件如何,我到時候會考慮考慮。」
「嗯?口氣挺狂呢,面子很大啊,北董。」
「錢權就是談話的資本。你這種毛還沒長齊的小孩,我願意替你指路,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曾巳枚眉毛一挑,點點頭,「行,記著妳自己說的話。」說著,他掏出手機撥號。
北司樁輕哼一聲,好整以暇地環抱雙臂,似乎想看看他能變出什麼把戲。曾巳枚輕笑一聲,在對方接通之際,回望北司樁的眼神冷了下來。
「爺,是我。沒,這幾天跟朋友出門了。」曾巳枚的語調冷沉,「爺啊,北曜的投資撤掉吧。嗯?北董手下的人素質不行啊,這陣子有個人一直在騷擾我很照顧的學弟,還跟蹤,一路跟蹤到我們出來玩的地方,今天還打算直接把人綁走呢……那個人被我抓了個現行,還告訴我他可是北曜集團北董的貼身保鏢,說要讓我一輩子吃不完兜著走……嗯,對,好,你再跟我說一聲。好。」
說完,曾巳枚掛斷電話,眾人又是一片沉默錯愕。
北司樁哼聲,正要開口說什麼,就見曾巳枚朝她口袋比了比,緊接著鈴聲響起。
北司樁一愣,當她掏出手機一瞧,臉上神色頓時變得僵硬。她立刻接通電話,愈聽,表情愈是凝重與慘白。
末了,她以相當低姿態的語氣開口:「是,非常抱歉,想必是有什麼誤會--不,我絕對沒有懷疑令孫的意思,一切都是我御下不嚴……是,是……我明白,十分抱歉。」
除了南原林,所有人看向曾巳枚的目光已經染上震驚。提可漪愣愣看著曾巳枚,得到對方安撫的眨眼,隨即那張仍帶著稚氣的臉龐又變得冷冽傲然。
待北司樁掛上電話,她看著曾巳枚的眼神已然不同,握著手機的五指緊得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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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是--」
北司樁的話尚未說完,這次換曾巳枚相當歡鬧的來電鈴聲響起,曾巳枚在唇前豎起食指,如此上對下的手勢令北司樁的臉色瞬間更加難看。
曾巳枚接通電話:「爺?……喔,為什麼?……嗯,我知道了,只能撤三分之二走就撤吧,不過那個混帳--是嗎?那到時候存證信函拍給我看,我要讓小學弟安心。……對,我就是要告死他。」
曾巳枚掃視一眼曾經弄傷方旭的西裝男人,對方已經臉色慘白。他又看了眼滿臉震諤的方旭,輕輕一勾唇角,看上去囂張又可靠莫名。
「嗯,嗯……好,謝謝爺。」曾巳枚的語調接著變得輕快:「小學弟嗎?不要檸檬口味的他都喜歡、啊,他特別喜歡奶茶啦焙茶啦綠茶啦那種茶類跟奶類的。嗯,好啊,下次帶他去……啊?南原林就不用了啦--誒等等,買巧克力好了,甜到不行的那種。嗯?不是他要吃啦,他要送人吃的……嘿嘿嘿,改天叫他親自跟你說!」
又說了幾句,曾巳枚才笑著再見,然後切斷通話。
他重新對上北司樁的視線,笑意在一瞬變得輕蔑,一如方才北司樁對提可漪與朗朵所露出的表情一樣。
「不是說不缺投資,也不管我家什麼來歷?現在高興不?啊,不過我爺心善,這次只是個小警告,沒有全撤,妳要心懷感激啊。」曾巳枚慢悠悠說道,「妳說妳喜歡談條件是吧?那我也來跟妳談一談:剛剛的事情啊,我全部都已經錄下來了,從頭到尾。如果不想讓全世界發現做這些噁心事的是妳,就別再靠近他們任何一個人,否則,我會讓妳再也無法在任何地方生存。」
北司樁渾身一震,臉色慘白。
曾巳枚眼角微彎。
「想用權啊錢的壓別人,最好先查清楚自己夠不夠格。就像妳說的,錢權是談話的資本,所以,妳其實根本連跟我打招呼的資格也不夠,我願意提點妳這堆已經算是挺給面子了--北董,請滾,慢走不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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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重磅級抓馬登場!!!!!!!
超級可怕,北董肖瘋的,但是提可漪這次硬起來我好愛♡朗朵這回……看起來很口愛耶,嘿嘿,被保護的朗朵(´∀`)♡
然後!!!!!!!
枚仔是VIP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是不是很帥!!從頭帥到尾的帥!!!出場就自帶氣場,一整個就是我滴天(つД`)
好愛他講電話的溫差,還有最後那句,簡直不得了啊這孩紙(๑Ő௰Ő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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