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éra around the corner - Day Four（下）

　　經過半小時的車程，一行人終於抵達海生館。

　　屏東的日頭相當曬人，來到海生館外頭，不知為何，感覺豔陽更烈了。大夥兒喝著方才停靠手搖飲攤時方旭請的飲料，一邊走進正門。

　　館口前方有一座頗大的戲水池，池子上有許多鯨魚造景，孩子們正在裡頭四處奔跑、歡笑，還有些父母陪同著下去一起玩。儘管水泉一定相當清涼，不過在如此烈日的照耀下，那些水感覺都變得熱了。

　　「以前常常在這裡玩，小時候都覺得鯨魚好大隻，感覺很可怕。」向禹牧忍不住感嘆。

　　「真的！我還記得帶著你在鯨魚底下躥來躥去的！」提可漪也跟著回憶，指著其中一隻鯨魚，「每次你都不敢從那隻下面穿過去，應該是因為它做得比較靠近水池，你覺得很恐怖吧？反應超級可愛！」

　　向禹牧瞥了眼眼含笑意的南原林，不禁困窘地推了推表姊：「別說這些……」

　　提可漪笑得開心：「哎呀，不要害羞嘛！很可愛耶，所以我才每次都故意帶你從那裡過，嘿嘿。」

　　向禹牧的表情頗為哀怨：「……妳以前還說不是故意的。」

　　「誒我有說過嗎－－」

　　見某人裝傻，向禹牧覺得很無奈，接著腦袋被一隻手輕輕揉了揉。

　　「真想看看你以前在這裡玩的樣子。」南原林笑道，「一定很可愛。」

　　向禹牧立刻紅了耳根，低頭吶吶：「小、小孩子誰都可愛……」

　　南原林瞅了眼向禹牧染紅的耳朵，忍不住湊近，小聲道：「改天能不能讓我看看照片？」

　　向禹牧抿抿唇，光想到要拿小時候的照片給對方看，他就覺得害羞到不行了，可是……「改，改天。」他最後這麼說。

　　南原林揚起笑，向禹牧覺得他看起來比太陽還要閃閃發亮。

　　「你們兩個說什麼悄悄話呢？」提可漪好奇地湊上來，雙眼微瞇，「小禹的臉是不是有點紅？」

　　向禹牧和南原林同時輕咳一聲。「沒有，沒說什麼。」南原林連忙笑道。

　　面對提可漪狐疑的打量目光，方旭趕緊幫腔：「應該是天氣太熱了，可能是有點曬傷，我們先進去室內吧！」

　　曬傷的可能性果然直接吸引走提可漪的注意力，她立刻拉著向禹牧就往館門走，朗朵跟在了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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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原林鬆口氣，笑著對方旭比出大拇指：「你太機靈了，感謝救援。」

　　方旭也鬆了口氣，「還好店長很容易被轉移注意力……」

　　南原林笑笑，看著方旭的神色片刻，說：「你真的沒有勉強自己？」

　　方旭一愣，笑了笑：「真的，不用擔心我，你跟小禹都太緊張了。我沒事，真的。」他曲起手肘輕撞一下南原林，「難得來這種約會聖地，你要好好把握喔。」

　　南原林摸上後頸，表情染上一層靦腆，「我怕會嚇跑他……不想太積極進攻，所以打算放慢腳步，不要太打擾他。」

　　「別擔心，不會嚇跑小禹的。」方旭忍不住笑，「照你自己的步調走就可以了，不要想這些，你不可能讓小禹覺得困擾，放心。」

　　南原林看上去有點不自信，又有點隱隱的期待：「真的嗎？」

　　「看一下我傳給你的訊息。」

　　南原林不解，不過仍打開手機點進去他們的聊天室。畫面顯示方旭稍早傳了照片，他點開來看，是他跟向禹牧站在鹿群中間相視而笑的模樣，照片裡的他正在揉向禹牧腦袋，向禹牧回望著他的笑容靦腆。

　　「你覺得小禹看起來像是會被嚇跑嗎？」方旭問。

　　南原林目不轉睛地瞅著照片裡的向禹牧，臉頰湧上熱度，嘴邊漸漸揚起笑意。他儲存照片，關上螢幕，用手肘輕輕回撞方旭手臂。

　　「謝謝。」南原林的笑容多了點自信，靦腆程度同樣增加了。

　　方旭笑笑：「那就去吧，好好把握喔？」

　　南原林點頭，大步朝館口走去，背影看起來雀躍又緊張。

　　方旭笑嘆口氣，悄悄在腰側收緊拳，替兩位友人默默加油打氣，然後感覺異常安靜，連忙轉頭張望，就見曾巳枚在不遠處，兩手正將相機放下。

　　「學長！」方旭將一手在嘴邊圈成半圈，另一手高舉揮了揮，「大家都進去了喔！」

　　曾巳枚回以揮手，然後小跑著奔來，笑得高興：「好啦，走吧！你還等我啊？」

　　「想說有點安靜……」

　　「什麼什麼什麼？你這是嫌我吵的意思？」

　　方旭因曾巳枚故作兇惡的神情笑出聲，曾巳枚輕撞一下他，方旭也回撞一下，兩人笑鬧著一路走去與其他人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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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館內涼爽了許多，儘管眾多人潮讓冷氣並未達到該有的溫度，至少也比外頭舒適。

　　六人到齊後，提可漪雙手一拍宣布：「我來帶路！我可以當大家的一日嚮導喔，而且免費！」

　　「可以，不過走慢一點，人太多，容易走散。」朗朵說。

　　「等等！先讓我拍個照！」曾巳枚連忙出聲，然後高舉相機，直接在一旁的海龜雕像展示區旁趴下，沖南原林招呼：「幫我跟海龜拍！」

　　提可漪直接爆笑出聲，向禹牧和方旭同時掩嘴悶笑。

　　南原林的表情跟朗朵一樣無言，並且很想當作不認識。「你能不能別老是這樣人來瘋？」南原林無奈地撫額嘆氣。

　　曾巳枚嘖了聲：「不要廢話，快點拍啊！」

　　南原林掏出手機隨便拍了兩下，然後轉頭對提可漪道：「可以了，可漪姐，帶路吧。」

　　提可漪同情又好笑地看向滿臉抗議的曾巳枚，而後伸出食指比在頭上，歡快地說：「那就跟著我的手指走囉！出發！」

　　朗朵隨即跟上，南原林也拉著向禹牧走了。曾巳枚嘆口氣，拍拍褲子起身，手中的相機突然被拿走，看見是方旭拿的，他才鬆開死抓住繩帶的手。

　　「我幫你拍吧，不過我不會用，你要先教我。」方旭笑著說。

　　曾巳枚喜笑顏開，稍微調整了光線等設定，又把相機交給方旭，「你直接按快門就可以了！」說著，他再次趴回地面，鼓起雙頰、學著海龜的姿勢游泳。

　　方旭簡直笑到不行，總共拍了三次，手才終於不隨著他的笑抖動而搖晃到畫面。

　　「前面兩張你等等再刪掉……」方旭交還相機的時候還在憋著笑。

　　「我三張都留，這也是一種另類的回憶嘛。」曾巳枚喜滋滋的，一拍方旭手臂，「謝啦，走吧！」

　　他們快步往前追，幸好提可漪沒有走太快，兩人很快就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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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區是一個個嵌於牆壁的水族箱，走到後面，燈光愈暗，那些能發出螢光的魚類便能清晰可見。

　　「這是小丑魚區，這邊超級多小小可愛的魚，而且種類有夠多的！」提可漪興奮地介紹，注意到方旭跟曾巳枚歸隊，她兩眼發亮：「哎呀，回來啦？那我們加快速度！」

　　眾人一愣。「不是說了，人多，不要走太快？」朗朵語氣頗為無奈。

　　「我想趕快看到海底隧道嘛！那麼，跟緊了喔！」

　　一聲令下，提可漪再次將食指擺到頭頂，開始鑽人群之間的縫隙。

　　朗朵揉揉額角，轉頭對學生檔說道：「算了，分開行動也可以。你們慢慢逛，我跟上去，有事電話聯絡。」

　　向禹牧點點頭，朗朵便立刻追了上去。

　　望著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向禹牧下意識看向方旭，就見對方已經看起周遭的水族箱，看上去很開心，沒有流露出一丁半點的難受或在意。

　　「我剛剛也有確認過了，他看起來好像真的沒事了，不過，我覺得可以再稍微觀察一下。」南原林湊近向禹牧低聲道。

　　向禹牧知道他在說方旭，遲遲沒有移開盯著方旭的目光。「我總感覺怪怪的，但是哪裡奇怪，我也說不上來……而且，可漪姊在星砂灣那裡的反應、方旭抱她的時候好像有說什麼，我也很在意。」

　　「嗯，我也有注意到。我也覺得方旭有點不對勁，但是太過注意他的話，他會覺得我們擔心太多，所以，先別想了。」南原林揉揉向禹牧頭頂，對上向禹牧朝他望來的眼睛，「這幾天出來玩就好好玩吧，順其自然。」

　　向禹牧點頭，「好。」

　　「那，我們往前看看？我第一次來這裡，你帶路吧。」

　　「好啊。」

　　南原林停頓一秒，伸出手來，輕咳一聲：「嗯……人多，別走散了。可以嗎？」

　　向禹牧立刻就想起上次去老街遊玩的情形，耳朵馬上湧起熱氣，他嘴唇微抿，緊張地握住南原林的手。

　　南原林抿住笑意，撓撓後頸，聲音也跟著放輕了：「下一區是什麼？」

　　向禹牧努力不讓聲音跟著心跳那般不鎮定：「嗯、是，水母。會很暗，我們，我們走慢一點。」

　　「好。」南原林眼角微彎，牽著向禹牧往前邁步。

　　方旭看著兩位友人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們牽著的手，高興得臉頰泛紅。「感覺很順利……」

　　「都牽上了，果然海生館是專業的氣氛營造者，就算旁邊一堆小孩在鬧也不會影響到。」曾巳枚搓搓下巴說。

　　方旭一笑，偏頭看曾巳枚，「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吧？慢慢逛？」

　　曾巳枚聳肩，「行啊，反正我也沒來過，才不要為了他們還得走馬看花－－喔喔喔！快看那是什麼！顏色太螢光綠了吧，拍恐怖片喔？」

　　方旭見對方直接衝到另一側的水族箱，忍不住笑，隨即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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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生館分成非常多區域，僅僅只是第一區，就讓大夥兒各自花了半小時才逛完－－提可漪她們例外。

　　提可漪跟朗朵只花上不到十五分鐘就走完了。走入海底隧道之前，提可漪興奮得蹦蹦跳跳，和旁邊不少小朋友們的動作如出一轍，朗朵以手背抵在嘴前輕笑，慢悠悠跟在後頭。

　　「海底隧道超級漂亮！」提可漪邊嚷嚷邊回頭，「快看－－哇！」

　　她一個沒注意，整個人往前踉蹌，就要因重心不穩而跌倒時，一雙手臂自後頭圈住她的腰，她才得以站好。

　　「妳小心點。」朗朵忍不住嘆口氣，鬆開手，「有沒有扭到腳？」

　　提可漪感覺心臟跳得又重又快，趕緊搖頭，「沒、沒有，謝謝妳……啊、痛！」

　　朗朵立刻看向提可漪勾起的左後跟，然後抓住提可漪的手，帶著人往兩區之間的一處角落走。

　　這兒光線充足，提可漪被朗朵帶到角落邊，這裡有一個扶手，朗朵讓她靠著，而後半跪上地。

　　提可漪一驚：「我、我自己來就好！妳不用－－」

　　她的後半句話因為朗朵的手輕輕將她的左鞋脫下而哽在喉頭。

　　「磨破皮了。」朗朵稍微傾身，看了眼有點磨出血的後腳踝，抬眼，「妳穿新鞋？明知道會走很久的路？」

　　提可漪被這一眼看得背脊發麻，朗朵握著腳的觸感讓她得用力反扣著扶手才不至於站不穩。「我就、就想穿嘛，好久沒來這裡了……太開心了所以……」她吶吶回應。

　　「跟個小孩一樣，連剛剛和旁邊的小孩都是一模一樣的動作，還真的是小朋友。妳不會先想的嗎？」

　　嘴上這麼嫌棄似地說著，朗朵的眼神卻無奈又溫柔，甚至帶點縱容般的寵。

　　提可漪的耳尖竄起薄紅，稍微避開了目光。「反正、反正我就長不大……」

　　朗朵笑了聲，提可漪的嘴唇抿得更緊了。

　　提可漪看著旁邊片刻，然後偷覷回朗朵。朗朵從背包裡拿出了兩片創可貼，拆開保護膜，再往前靠點，將創可貼一個個貼上傷口。

　　指尖輕柔，彷彿羽毛，提可漪忍住渾身因此而起的顫慄，垂眼凝視朗朵。

　　太多了，提可漪想。太多的小細節，一直以來的習慣，她原本沒有想太多，然而現在想來，都是朗朵為了她、因為她而養成的習慣。

　　「妳還是都帶著這個耶……」提可漪喃喃。

　　「只要妳不亂來，我也不需要帶一堆有的沒的。」朗朵黏好最後一邊，替提可漪將鞋子穿回去，「另一腳也先貼著吧。」

　　提可漪看著她脫下另一隻鞋子，嘴巴嚅動幾下。

　　「那妳……大概，還得一直帶著了耶。」

　　朗朵動作一頓，唇角輕輕勾起。

　　「那我就帶著。」

　　提可漪屏住呼吸。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提可漪從來沒有忘記過朗朵，她知道自己一直沒忘記朗朵……直到現在，她也沒有放下對她的感覺。

　　……她怎麼可能，放下朗朵呢？

　　「等等先在這裡等著吧。」朗朵又道，將另一隻腳也貼好創可貼，再一次把鞋子穿回去。「他們幾個應該很快就出來了，等他們一起走。」

　　提可漪低下頭，輕輕一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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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向禹牧和南原林走出第一區，他們看見了站在旁邊的提可漪跟朗朵，在驚訝之餘，兩人交握的手也鬆開了。

　　南原林心下有些可惜，不過為了不讓另外兩位察覺到什麼，特別是那位表弟控，他還是沒把向禹牧抽開的手牽回來。

　　「怎麼站在這裡？」南原林問。

　　「我的腳磨破皮了啦，停下來休息一下，順便等你們一起。」提可漪笑道，疑惑地看向他們身後，「小旭跟小巳呢？」

　　「他們還在後面逛，應該快來了。」向禹牧說。

　　提可漪瞥了一眼朗朵，朗朵只是蹙眉一瞬便靠上牆道：「等吧。」

　　提可漪微微睜圓眼睛，連忙點頭應和：「嗯啊嗯啊，就等等吧！」

　　四人站在一旁等待了會兒，方旭跟曾巳枚沒過多久便出來了，眼見大家都在等，他們嚇了一跳，趕緊走上前。

　　「對不起！等很久了嗎？」方旭連忙說。

　　南原林乜了曾巳枚一眼：「肯定是這傢伙拖你一起跑來跑去的吧？」

　　「我們是一起玩得很開心！什麼我拖人跑？」曾巳枚嘖嘖反駁。

　　「好啦，我們走囉！」提可漪笑著推推孽友倆，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朗朵，「……走吧？」

　　朗朵微怔，捏了捏背包帶子，走到她身邊並肩邁步。

　　向禹牧看向方旭，得到方旭困惑的回望。「怎麼了？」方旭笑問。

　　向禹牧搖頭，「沒事，走吧。」

　　「喔……是不是、有什麼進展了？」

　　「……沒、沒有。」

　　「可是我看到你們牽手……」

　　向禹牧紅透整張臉，拉著掩嘴偷笑的方旭跟上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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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完整個館區，大夥兒準備去看企鵝館，不過在那之前，他們決定先吃個冰。

　　這裡唯有一間餐車在賣冰，而且還是那種喜歡捉弄客人、會用長勺黏著冰淇淋晃來晃去的土耳其冰淇淋餐車，其他人倒是沒關係，不過向禹牧跟方旭完全無法應對。

　　看著方旭被捉弄得滿臉通紅，排在後頭的向禹牧整個人都發慫了，對於待會兒也會被這麼對待感到退卻。

　　待方旭在其他人的笑聲中不好意思地躲到旁邊後，向禹牧緊張地走上前，然後一道身影擋到了他面前。

　　「不好意思，兩支冰，一個牛奶的，一個草莓，謝謝。」南原林笑著說。

　　「咦－－每個人的要自己買！這樣犯規！」強迫每個人要自己買的提可漪鼓起臉頰嚷嚷。

　　「別欺負牧了啦。」南原林失笑，朝老闆點點頭，「麻煩你了。」

　　「齁齁齁，都只幫向學弟，小太陽學弟好可憐－－」曾巳枚刻意拉長音道。

　　「你剛剛是笑方旭笑得最大聲的人吧？」南原林乜了孽友一眼。

　　向禹牧愣愣看著南原林，看著他在跟曾巳枚抬槓時露出的無奈跟不耐，然後在冰淇淋車老闆捉弄時努力要抓住冰淇淋的樣子，最後是拿到冰淇淋後回頭看他的笑臉。

　　「我們一人一半吧。」南原林笑著朝向禹牧遞出牛奶口味的，「你要先吃牛奶的，對嗎？」

　　向禹牧的心口彷彿遭一隻手揪緊了，他伸手拿過牛奶冰，輕咬一口冰淇淋尖，軟軟、綿綿又香甜的冰淇淋化開，明明是冰涼的東西，卻讓他全身感到暖意。

　　「嗯，謝謝，南原。」向禹牧輕喃。

　　南原林揉了下向禹牧瀏海，笑意明亮又靦腆，向禹牧簡直移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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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企鵝館時，眾人已經將冰淇淋吃完，迎面而來的寒冷空氣叫他們無一不為之打了個寒顫。

　　提可漪打了個噴嚏，隨即被罩上外套。「穿好，裡面太冷了。」朗朵邊披上外套邊說。

　　「喔……」提可漪穿起外套，拉了拉衣領，忍不住瞥一眼朗朵。

　　曾巳枚勾著南原林的肩膀一路往前衝，南原林回頭朝向禹牧露出無奈的表情，向禹牧不禁一笑，沖他比出加油手勢。

　　企鵝館的人比其他館區都要多，向禹牧跟方旭努力擠了好多次才勉強來到可以清楚看到企鵝的第一排位置，他們牢牢抓住玻璃前的扶手，以免被人潮擠得站不穩。

　　向禹牧往右側看去，即使有段距離，他還是可以見到正在和曾巳枚說話的南原林。

　　向禹牧蜷曲十指，低下頭去。

　　「我……」他抿抿唇，鼓起勇氣，但聲音還是有點發不太出來。「方旭，我，我覺得……」他的喉嚨發緊，心跳得好快－－「我想、想要，跟南原說……說，我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

　　方旭先是一愣，隨即瞪大雙眼，整張臉瞬間染上紅雲，然後向禹牧在他差點尖叫出聲之際用手及時捂住他的嘴巴。

　　「別、別喊！」向禹牧緊張得要命，眼神飄向南原林的方向，對方並未看過來，他鬆了口氣，重新看著方旭。「不要喊……真的、你先冷靜，不能喊！」

　　方旭連連點頭。確定他不會叫出聲，向禹牧才慢慢放下手，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雙手又涼又抖。

　　「小禹！」方旭壓低的聲音仍充滿激動，向禹牧抬眼，見到他有點泛紅的眼睛，「真的嗎？你要說了嗎？」

　　向禹牧忍不住笑：「你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

　　「太感動了啦！有種默默守護的東西要開花結果的感動……」

　　「又不一定可以成功……」

　　「不要先預設任何結果！」方旭立刻阻止準備散發出來的負面思考，雙手抓住向禹牧的肩膀，開心地綻開笑容：「最重要的是你想對林說的話，對吧？」

　　向禹牧深吸口氣，看向笑開懷的南原林，心口又緊又暖，目光不自覺柔和下來。

　　「嗯。」他點頭，輕聲道，「重要的是，我想讓南原知道……我喜歡他。喜歡到，想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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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我把自己的海生館經歷都丟進來了XDD

　　熟到可以當導覽那個，我真的可以，因為小時候真的真的去了太多次啦(=￣ω￣=)

　　今天主CP跟GL線進展都很甜甜甜甜甜甜甜(๑˙❥˙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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