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的鯉魚王變成大怪獸侵襲關都 - 四十七老故人

貨車車隊回到了彩虹市，便各自駕往各自的交貨地點。

大叔駕着貨車抵達了彩虹遊樂場，遊樂場由兩幢相鄰的建築構成，左邊的大建築是放滿老虎機的主建築，右邊的副建築是中心的獎品換領處，大叔就把貨車駛到獎品換領處後門處。

中心的人員在後門迎接貨車，把車停好之後，打開貨櫃的大門就馬上把貨物搬進中心的貨倉裡。

駕了一凌晨車的大叔下車走到車頭前，在衣袋中拿出了香煙，點燃之後，深深吸上一口。年紀真的不小了，才開那數小時的車就要抽根煙提神。

「撞得可真狠，看來是寶刀未老。」

說這話的人正在彎身看貨車右側上的刮痕，身上穿的紅色襯衣滿是花哨的喇叭芽圖案，米白色的窄牛仔褲，還有一雙擦得光亮的棕色牛仔靴。能有這種衣著品味的人，年紀肯定不會小。

那人站正身子，面容確實老多了，當年作為暴走族明星的俊逸臉孔被歲月所摧折，只有那一雙玩世不恭的眼神留有半分神彩。

「我都忘了你那紫色的愛駒，後面旗子寫的是什麼了。」大叔想起了面前這人的往事了。

「但是我記得在華藍之岬出發，駛到淺紅市的那場比賽。」對方也承認自己身份了。

「不是白銀山到煙墨市那次嗎？」大叔反問。

「我說的是贏你的那一次，不是被你撞下山那一次。」

「那次你可真走運，沒連車子一起滾下山崖。」

「可是你到今天還沒賠錢。」

「賠？我能賠的話，用不着來開貨車了吧！」大叔一腳踢在貨車的擋泥板上。

故人一手搭在大叔的肩膀上故作熟稔說：「鯉魚龍，這畢竟是公司的財產，踢壞了可不好。」

「阿柏怪，我踢公司的東西關你什麼事？」

以前外號被稱為阿柏怪的故人得意地拿出了一張名片，大叔一看這名片，就明白了剛才一腳真的關他的事。

原來他是彩虹遊樂場的經理之一。

「你這小子。」大叔笑着推了一推老故人的肩膀：「什麼時候發財的了？」

「不過是個虛銜，虛銜。」故人指指名片上左上角的紅色R：「以後叫我老鬼行了，公司裡都這麼叫我。」

原來是火箭兵團成員，難怪難怪。

「這樣的話，你能拉兄弟一把嗎？」大叔厚顏說道。

「去你的，你還欠我那輛戰車…」老鬼嘴角冷笑說。

「都多少年前的事的？還記住它幹什麼？」

兩人談笑風生之際，腳步走入了獎品換領處的後倉。後倉很小，單是貨車運來的貨物已經能佔去一半位置，牆上掛上數塊白板，貨車運貨的時間表也在上面，下次的運貨時間是三天後。

換言之，大叔在接下來兩天都不用運貨到遊樂場。

走到辦公室裡，辦公桌上的文件凌亂一片，在旁的大電視顯示着遊樂場各處閉路電視，牆上貼上泛黃的老虎機海報。

閉上門後，老鬼從掛滿鎖匙的板上拿下其中一條：「果然，今早把暴走族撞死的就是你，怎麼樣，要自首嗎？」

「你在說什麼啦？」大叔裝傻否認：「我什麼也不知道，貨車上的撞痕早就有了。」

老鬼搖了搖頭，心想公路鯉魚龍即使退化成鯉魚王大叔，裝傻的技巧仍然沒變，仍舊差勁。剛才拿下的鎖匙插到辦公室的另一扇門上，把門打開，是一條往下的樓梯。

「鯉魚，你先走。」

大叔探頭看看樓梯，亮燈之後還頗光亮，既然走到這一步，也是沒什麼值得考慮，按老鬼要求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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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步下了梯級，老鬼緊隨其後。

從入口看似普通的樓梯，走下一層之後，牆壁由普通的泥灰牆變成塗抹上淡綠色的金屬片。到達了地下室，和上層相比是另一番光景，在四周的走廊牆上都是淡線色金屬片，偶爾見到刻意被設計暴露在外面的排氣喉管。

走廊上不見人影，途徑某些房門前會聽到內裡有人，但大部分的自動趟門是關上的，似乎需要用趟門旁邊的密碼鎖開門。

在老鬼的領路下，大叔經過迂迴曲折的路線，都覺得自己迷路了，終於抵達了一個房間門前。老鬼取出職員證在密碼鎖前掃過，房門旁上方那內嵌的擴音器透過金屬板上小孔發出了聲響。

「就是他嗎？」擴音器裡的聲音問。

「就是他。」老鬼向密碼鎖上的攝像器回答。

看似厚重的房門順暢地打開，老鬼領大叔步進了房間，那是一個普通的辦公室。

一如平常的辦公室，在書架上堆滿大大小小的文件，辦公桌上的設備一應俱全，唯一的擺設似乎就是是有蓋的煙灰缸。門口旁牆上貼上了火箭兵團內部用的宣傳海報，上面印有沙加老大的半身像，那深遂的雙眼直叫看到的人心中發寒。

海報上方是一部平板電視機，直播着門外的鏡頭影像。

坐在辦公桌位置上的，是一名染青綠色頭髮的年輕人，大約三十來歲。桌上名牌顯示他名字是蘭斯，職銜是幹部，身上卻穿出和平常隊員無異的黑色制服。

「早安，老大。」大叔首先打了聲招呼。

「早。」蘭斯輕舉了手以示招呼：「先坐下吧。」

辦公桌前有兩張椅子，老鬼和大叔都紛紛坐下來。

「知道為什麼老鬼要帶你下來嗎？」蘭斯問。

「對不起，我不知道。」大叔裝作若無其事地張望環境：「地下基地的裝潢還真不賴，想不到竟有這麼好的地方，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我也不知道，不過要是你的貨車撞毀了，你的工資將會全部用作基地保養上。」

「蘭斯大人，我…我沒對貨車做過什麼事。」

蘭斯拿出電視搖控，在上面播放了一段片子。

片段畫面是一部貨車的尾門，似乎是一輛汽車緊貼前方貨車駕駛的行車錄像，天很黑，兩旁不斷掠過的黃色街燈和刺眼的白色車頭燈成為了片中唯一的光源。

未幾，一輛摩托車在畫面左邊掠過駛向前方。接着，其他的摩托車也追了上去圍繞前方貨車，摩托車上的暴走族紛紛拿出精靈球。

那貨車突然毫無先兆下右靠，將一旁的暴走族撞到海裡去，接着靠左又把一排暴走族撞下。

蘭斯按下遙控器的暫時按鈕，畫面停在有暴走族攔腰撞上路燈燈柱的一刻。

「這不是危險駕駛嗎？」蘭斯故作嚴肅問。

「這錄像…」大叔完全被嚇到了，他想不到貨車車隊的監控錄像會在蘭斯手裡。

蘭斯解釋說：「不用驚訝，每一輛貨車都設有衛星導航追蹤裝置和實時向總部傳送行車錄像，已經不是什麼新奇事了。」

大叔已經怕得發抖，身體不自主地無力起來，自然地跪到地上，開始苦苦哀求蘭斯。

「求大人高抬貴手，別把這片段交給警方，求求你。」

蘭斯還沒有給出反應來，大叔已經開始在磕響頭，一邊在嘴裡繼續哀求着。大叔心裡清楚，活到這年紀還被拘捕獲判的話，那可不單是晚節不保，隨時連性命也會丟掉。

在旁的老鬼看不過眼，一腳輕輕踢向大叔：「停下來吧，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可是，大叔腦裡已經是空白一片，只顧着不斷磕頭。

終於，蘭斯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響徹整個房間。

「哈哈！既然你是怕了，那麼你會為我做任何事嗎？」蘭斯問。

「嘿？」大叔抬起頭來：「能放過我嗎？只要別把我交給警察，要我做什麼也可以的。」

「真的？」蘭斯感到真好玩，自然地撫摸自己的下巴。

「真的！我都已經多大年紀了？還去坐牢肯定受不了。」

本來就不打算要把大叔嚇得屁滾尿流的蘭斯看看手錶，時間快到九點二十分，沒什麼時間調戲大叔了。

「起來吧，我們還有重要事要幹。」蘭斯說。

老鬼急忙抓住大叔的手臂把他扶起，一手抓緊大叔頭上本就稀薄的頭髮要他別再動。

「本以為你有膽量撞掉那些暴走族，是個大膽的漢子。你卻一見面就向我下跪，看來月見山的平穩生活真把你一生埋葬了。」

大叔停止了掙扎，默默靜了下來。

雖然他和蘭斯素未謀面，蘭斯是一句說到了重點，大叔在月見山的日子，本來就成了行屍走肉，成了賣鯉魚王的一尾鯉魚王。

蘭斯在抽屜中拿出一條車匙，放在手中把玩：「本以為這批貨能交給一個不會讓警察捉住的人，看來還是找別的人吧。」

聽罷，大叔立刻上前雙手拍在桌上，神情嚴肅。

「我一定不會讓警察捉住的，請你相信我。」

唔，蘭斯心想，正中下懷。

他就是要找一個有膽量卻害怕被拘捕的司機，這種人遠比已經習慣被抓到的老經驗成員更理想，會更傾向於千方百計避免任務失敗。

蘭斯將車匙放到桌上，推到大叔眼皮底下。

「你自己說的，一定不讓警察抓到，抓到了也別打算火箭兵團會救你。」

大叔把車匙接下，連忙躬身向蘭斯致謝。

「老鬼會告訴你細節的了，先出去吧。」蘭斯在枱面底下按動了按鈕，把電子趟門打開。

老鬼躬身敬意：「明白了，我現在帶他到枯葉市。」

蘭斯點一點頭，示意兩人離開，大叔和老鬼走了之後，他按動按鈕把門關上。

鯉魚王大叔嗎？

要是他的駕駛膽量早點被發現，也許早就成了火箭兵團裡頂級的老司機，不過此刻才冒出來也好，一旦出了事情也不為他痛心。

出事情，這念頭不該有吧。

面對牆上那盯着自己的沙加老大半身像，蘭斯心裡暗自說了句話。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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