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的鯉魚王變成大怪獸侵襲關都 - 二十九菊子

窗外陽光熙和，工作人員正在冠軍之路出口處進行剪草工作。

在休息室中，一副卡洛斯式銀製茶具置於桌面，不敵歲月而起皺的手拿起茶壺往杯中倒出紅茶，一顆方糖放進了茶杯，調羹輕輕攪拌過後，年老的菊子拿起了茶杯，靜靜喝了口紅茶。一身西式紫色鐘形裙，頭上故意不染色留下一頭灰金色的短髮。

也許是與幽靈系精靈相處比較久，更可能是本來脾氣就不好，菊子早就年過六旬，樣子比年輕時更凶更嚇人，令人印象深刻的法令紋和容易使人不安的眼神，即使是休息的時候仍然不減威力。

咯咯。

年輕的工作人員敲門後，開門站在門前先躬身敬禮，之後報告：「抱歉打擾了，菊子天王大人，希巴天王剛剛來了。」

聽到了工作人員的說話，菊子先不說話，凌厲的目光往那小伙子一瞪，已經嚇得他魂魄飛散。小伙子連忙把腰彎得更下，生怕菊子會立即對他破口大罵。

「對不起！」小伙子也不管任何原因，先行道歉了。

「唔？」本來就忍住沒作聲的菊子，看到了小伙子的舉動就變得開始忍不住了。

那小伙子彎腰的動作沒有鬆懈過來，就一直站在那裡。他的額頭上開始緊張得擠出冷汗來，其實他才來了聯盟總部沒多久，聽說菊子天王脾氣很壞，今天遇到了，樣子已經比他想像中可怕得多。

「你知道你很沒禮貌嗎？」菊子開口說。

沒禮貌？都已經敲過門又躬身又用敬語的，到底哪裡做錯了？

小伙子額頭上的汗滲得更多了，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回答知道，他確實不知道；回答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下場會成哪樣子。

菊子眼看這小伙子確實不知道自己的錯處，她再喝了口茶之後就明言：「既然你稱呼我為菊子天王大人，為什麼稱呼希巴天王為希巴天王，而不是希巴天王大人？」

說到稱謂問題，小伙子真疏忽了這一點，他連忙道歉說：「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了。」

「你該向希巴天王道歉，而不是我。」菊子冷冷向緊張的小伙子說道：「叫希巴進來吧，我確實有事要和他討論。」

「明白，我先下告退了。」

那小伙子暗自在褲子側面抹去手汗，戰戰競競地回頭步出房間。

其實希巴也不過在門外，他聽到了菊子對這小伙子的訓導。那小伙子轉身離開了門口，就向希巴躬身致歉。

「對不起，我剛才…」

「行了，行了。」希巴馬上就打住了小伙子的話：「以後對我們在稱謂上叫天王就行，又不是演古裝片，不用加上大人這詞。」

「明白。」

希巴揮一揮手着那小伙子離開，小伙子快步就向走廊盡頭走去了。無奈的希巴不禁搖頭，他不是為小伙子的表現而搖頭，而是為了菊子又為了枝節小事為難後輩而搖頭。

進了房間之後，希巴閉上大門，走到正在喝茶的菊子旁邊。

「暫時交由彩虹道館的莉佳保護他了。」

「很好，不要讓他有危險。」菊子把茶杯放下，她轉身把身子向希巴那邊側去。

「故意叫我回來聯盟大樓，應該還有其他事要說吧。」

「當然，坐下吧。」

希巴拉出椅子，坐在菊子的面前。菊子為希巴倒上了一杯茶，希巴沒有下方糖，直接就把茶喝了。

「你跟小智見過面，覺得這年輕人印象如何？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希巴一口氣就把杯中的茶喝完了，把茶杯放回碟子之中。

「一個很有修養的窮小孩，或許面對你會不懂一大堆禮節上的常識，但是為人坦承，我對他的印象不錯。」

菊子再為希巴倒茶，作為晚輩的希巴微微躬身以示尊重，雖然西式茶飲的文化沒有躬身回禮一環，在菊子心裡仍然相當在意。

「你覺得，要是小智成為了石英聯盟的冠軍，他能夠長時間穩坐下來嗎？」

剛行了茶禮的希巴沒有拿起茶杯，皺起眉頭深思熟慮回答菊子的問題。

「小智能不能以精靈對戰的競賽成為聯盟冠軍，仍然是未知之數，畢竟他還沒有能力駕馭自己的噴火龍。」

「居然還沒能駕馭自己的小精靈？」

駕馭自己的小精靈是一件精靈訓練員必須做到的事，若是小智未能做到駕馭自己的話，恐怕，他沒有成為一名成熟的訓練師的資格。

至少菊子是這樣認為的。

「是的，噴火龍差點把彩虹道館燒掉了。」

儘管希巴輕描淡寫的說出彩虹道館的事情，菊子仍然相當敏感，心中為之一顫。按理說，石英聯盟轄下道館都有完善設施阻止精靈對決出現失控場面，一旦道館嚴重損毀而休館會無法讓訓練員挑戰以贏取徽章，對要參與石英聯盟大賽的訓練員會造成重大不便。

不過，若是造成了重大影響，希巴絕不會對事情如此簡略帶過，菊子心裡是清楚的。

「莉佳申請閉館了嗎？」

「申請了，將會閉館兩星期。期間莉佳將不在道館接受挑戰，改往淺紅道館暫駐，後天就會實行。」

「淺紅市那個忍者阿桔同意了嗎？」

「同意了。」

既然事情已經乾淨俐落的安排得宜，菊子就不再過問此事了。她掂起茶壺，熱茶經已飲盡。

「我來替你沖熱水。」

希巴伸手想取過茶壺，菊子卻伸手擋住示意不用。

「十分鐘後，我又要開會了。厚生勞動省要為削減石英聯盟營運經費提出動議，說是我們對精靈訓練員供給的福利太豐厚了。」

說到行政機關那群人，希巴心裡就不太高興。上次大木博士召開會議要求封鎖七島鄰近海域，理應由經濟產業省負責召集漁業界和航運界代表，當時大木博士指出海域可能受到了生態污染，經濟產業省那群人並不承擔責任，表示生態污染引致的食品問題該由農林水產省負責。

事情轉到農業水產省，農業水產省是負責漁農產業供應的，那群人又指此生態污染尚未作出正式調查，屬於環境公害，該由環境省負責。

環境省又指出未肯定事情為人為公害，而且封鎖海面是海事安全事務，制定經濟政策無關，該由國土交通省負責。

無可避免地，國土交通省當然不願承擔責任，就要求大木博士先提交封鎖海面的計劃案。

最後，大木博士受不了，索性請求菊子為他召集業界各個代表前來出席會議。為此，大木博士可謂是受盡了屈辱。菊子向來和大木博士是對頭，這是眾所週知的事情，要大木博士去請求菊子，實在是讓人難以想像。

不過大木博士和菊子都是實事求是的穩健人物，若是大木博士召開會議的原因能說服菊子，菊子絕對能不計前嫌確切地辦事。

上次的會議希巴並不在場，聽聞會議上氣氛劍拔弩張，菊子處處站在漁業和航運業的代表那方，與大木博士對立。事實是否如此，希巴就不太清楚了。不過上次會議達成共識之後，厚生勞動省莫名其妙對石英聯盟表示不滿，說是未經厚生勞動省就達成了對漁民補助的共識，似乎今次會議就是要為此對付石英聯盟。

菊子畢竟是個老前輩，在社會上威望也非比尋常，面對厚生勞動省的挑戰根本毫無困難可言。

「你會阻止厚生勞動省的吧！」希巴明知故問。

「不知道，會議還沒開始，可能他們會提出令我信服的建議。」菊子拿起自己的木手杖，把自己扶起身子來：「最近石英聯盟也花得太多冤枉錢了，也得想想怎麼省錢。」

冤枉錢，這詞彙用得好。

偵查海面搜救漁船、維護地方治安穩定、建立青少年就業機會等等，一系列該由相關部門負責的社會事務都推到了石英聯盟身上，使得石英聯盟開支甚鉅。

以厚生勞動省為例，社會福利措施是厚生勞動省的管轄範圍，由醫療、住屋福利到勞工保障、公積金，都是厚生勞動省的管轄範圍。然而，一旦涉及小精靈管制事務，或是訓練員福利及補助，厚生勞動省就以不屬自身管轄範圍為由而將責任推往石英聯盟。

當然，石英聯盟的四天王，尤其是菊子，每次都據理力爭。但是象徵權力的冠軍頭銜長期空置或是因操守問題被剝奪，對石英聯盟的公信力負面影響甚大，對付其他行政部門的時候自然更難說話。

因此，菊子口中的省錢，並不是主動提出削減開支，而是要把開支重新納入厚生勞動省的管轄之內。

「祝君順利。」希巴也站起身來，為菊子開門。

菊子走到了大門，臨別回頭對希巴下了一句命令：「給我確保小智的安危，我可不想大木以為事情那麼容易。」

「是的，慢行了。」

目送菊子離開房間之後，希巴靜靜深呼吸着。

剛才為什麼菊子會說不想大木博士以為事情過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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