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緣 - 一腔孤勇（三）

柳凌雲一愣。

「怎麼啦？」柳墨親偏頭詢問。

「如果有一個人，突然說了肉麻話，是代表什麼？」柳凌雲小心翼翼地試探。

聞言，他反常的認真了一下。「通常⋯⋯是生離死別吧。」

「因為即將生離死別，所以要把自己以前不敢說的話全說出來，一種最後的表白。」他說得挺起勁，卻見弟弟臉色漸差，連忙圓了一下。「也有可能是突然心血來潮⋯⋯」

「師尊，快快！」柳墨親話沒說完，柳凌雲便起身大喊。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還參雜一些著急。

魏如夢抬眸，跟著起身，手正伸出想抓住柳凌雲的肩，又猛地收了回來。「去準備一下，我們立即出發。」

⋯⋯

光明門師徒御著劍，往魔界方向前進。那一天，把仙界的人嚇傻了。

到了汩城，一股奇怪的氣息撲鼻而來，像是壓抑著憂鬱的情緒，又像是正在釋放長期克制的瘋狂，總之，是一股令人不舒服，莫名感到不快的氣息。

空氣中帶著血腥味。

「師尊，這裡⋯⋯」柳凌雲抹了把鼻子，呼了一口氣。

「感覺是第三種族刻意釋放的氣息。居然淹埋整座汩城。」魏如夢雙手環胸。

『夢夢，我說個事。』莫楊的聲音突然傳入耳裡，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要製造恐怖的氣氛。『這座城被惡意用某種氣息籠罩了，只是這氣息有點危險，它帶著一股血腥味，可能勾起你的殺意，但是千萬不要攻擊任何人。』

『後果呢？』

『他就是一個幻象，傷了一個第三種族，你們就傷一個。』莫楊頓了一下。『注意安全。』

『嗯。』

傳音結束，魏如夢原話轉述給弟子們。

話音正落，前方突傳來一聲怒吼。

男人身著一身黑袍，迅雷不及掩耳的往幾人奔來。黑色的衣袍隨著風在空中飛起，男人的臉十分扭曲，額前流下黑色的血。

莫楊曾把他們之前的調查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所以魏如夢對黑色的血有印象。他伸手擋著後頭三人，道：「記得，不可以攻擊，只能躲。」

話罷，男人也隨之抬腳，狠狠向魏如夢揮去。後者閃身，卻因為對方速度太快，擦到了腰側。「嘶⋯⋯」

而後，男人一腳蹬地，隨之而起。壯而有力的手臂向前去勾夏芃言的脖子，後者連連後退，下意識攬著柳墨親跳開。

但這舉動反而激起男人的鬥志，他勾起有些裂開的嘴角。

『凌雲。你趁現在跑。』魏如夢一面傳音，一面去幫夏芃言。

聞言，柳凌雲點了一下，跳上劍便飛走。儘管動作俐落乾淨，但要去哪是一個重點。

一激靈，他傳音給夜忘雪。『你們在哪？』

而另一邊，他收到這句話時有些愣，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你附近有什麼？』

『⋯⋯⋯沒東西。』

『呵，算了當我沒問。往前走，看到一個洞就停下。』

『好。』

柳凌雲嘆了一口氣，沒有想到他會遇到這種事。而後，他頭部奄忽疼痛，有種脹痛和記憶混亂般的不適。「啊⋯⋯嗯⋯⋯」

因為沒了心力控制劍，他逐漸落下，墜在地面。

『凌雲。你快到了嗎？』

「⋯⋯」

『凌雲？凌雲？柳凌雲！』

他只覺有一陣聲音在耳裡響起，模模糊糊，聽不清。

腦內反覆播放著以往的情節，不過⋯⋯這似乎不是他的回憶。

在他的過往裡，好像沒有這些記憶。

⋯⋯

「你怎麼了？」莫楊偏頭問。

「凌雲，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他沒跟夢夢一起？」

「沒有。我要去找他！」話落，他轉身便跑了。

莫楊和忠逆汩眼前是一座洞穴，第三種族的居住地。

不過是搬遷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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