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緣 - 第四章·魔將軍

夜忘雪盯著一隻手拎著柳凌雲的衣領不放，半拖半拉地揪著他往前走，不禁有點心疼。

就在他看到失神時，剛好到了目的地。

「二皇子。」男人一身勁裝，並不是站得很挺，只是弓起一個舒服的弧度，他提高音量喊了一聲。

魏如夢鬆了手，抬眸看著男人揚笑。「出了什麼問題？」

他聞言便也勾脣，那是一抹接近瀟灑的笑容。「等等再說。有什麼事帶他來？」

魏如夢瞥一眼柳凌雲，淡道：「有什麼事先解決你的問題再說。」

男人爽快的答應了。

而後，兩人就這麼走了。

另外兩人四目相交，柳凌雲疑惑的歪歪頭，夜忘雪好笑地回他一個無奈的笑容。

「他們要去哪？」

「不知道。」

沉默，沉默了良久。

「你幾歲了？」柳凌雲隨口問。

「十九。」夜忘雪注視著對方柔和的眼神。

「我二十一。」

「嗯。」

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良久。

圍牆外的梅花開得熱烈，長風一吹，粉色的花瓣起舞，悄咪咪越過了高牆，順著風飄啊飄，落在柳凌雲髮旋。

他並無察覺。

夜忘雪見狀，放柔了眼尾，伸手向前。指尖輕觸柳凌雲柔軟的髮絲，他忍不住用食指與拇指捏起一撮把玩，直到對方仰起頭，一雙美目直勾勾注視著自己，他才急忙辦正事，把髮旋上的花瓣拿下來。

柳凌雲拿過他指頭間的花瓣，握在手心裡問：「你在找這個？」

「⋯⋯嗯。」

男人回來後正好撞見這個畫面，他揚眉笑了笑，頓了一會兒才湊上前。「等很久了？」

聞聲，兩人回眸。

「抱歉。我是魔將軍，姓莫，單一個字楊。」莫楊直視著柳凌雲。

「我是光明門弟子，柳凌雲。」他猜想師尊和魔將軍感情一定很好，所以知道自己是誰也不意外，但基於禮貌，他還是笑道。

「我知道，走吧。」

「去哪？」

「酒城。」

⋯⋯

莫楊勾著一抹略帶調侃的笑容，帶著二人走進酒樓。

酒樓裡，歌聲悠揚，舞蹈吸睛，充斥著胭脂香和酒濃烈的味道。

橙黃色的燈火通明，明亮中帶了一絲曖昧。

柳凌雲縮到夜忘雪背後，看著湧來的美人，輕聲問：「是、是、是青樓嗎？」

聞言，夜忘雪輕聲一笑，後退一步，揉了揉他的頭，惹來他不滿哼一聲，才道：「不是青樓，是酒樓。」

莫楊耳力好，他聽了大概，便也笑說：「我們魔族大部分不幹這行，青樓很少。」

「哦，那我們來這幹嘛？」

「執行任務前放鬆一下。」

柳凌雲一愣。「什麼任務？」

聞言，莫楊明顯怔了，他眉毛一挑，問：「你師尊沒有說？」

「說什麼？」

莫楊見狀，十分有耐心的把整件事說了一遍，卻見對方的眉頭愈擰愈深，最後崩潰一喊：「師尊是不是想搞死我！！」

此話一出，這個樓層的人默默看了過來。

夜忘雪輕咳一聲，全埸轉過頭各忙各的。

「胡說！夢夢他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卻意識到另一件事。「你和師尊是什麼關係？」

他見莫楊思索了一下，便想再問問，就聽後者開口道：「知己。」

他哦了一聲。

夜忘雪臉色微變。

⋯⋯

後來，莫楊拉著兩人點了一堆醉月酒喝，酒酣耳熱時，莫楊眼眸一抬，不禁流露出殺氣。

柳凌雲醉得頭昏，視線模糊的看著莫楊凝重的臉色，卻又見他勾脣一笑。「來得好快啊。」

聽見這句話，他正想問問，就見對方抓著佩劍從窗戶跳了出去。

啊？

夜忘雪拉起柳凌雲的手腕，也跳了出去。雙腳剛落地，刀鋒從臉龐疾速滑過，後者冷不防被劃出一條血痕。

血滑下臉頰的那一刻，微涼的指尖從傷口處撫過，很快就過了。他這才醒了酒，隨後又愣愣的看著眼前揮舞著佩劍的莫楊。

魔氣籠罩著莫楊的身體，他握著劍柄，脣角淺淺勾出一個弧度，看似輕鬆地對付敵人。

那人縱身一躍，左手聚集一道殷紅色的光，逐漸化成圓形，向莫楊扔去。他偏頭一閃，順勢向對方奔去。

紅球來得太快，柳凌雲瞠大雙目卻來不及反應，突然，眼前橫過一隻手，輕輕一揮，球狀光芒醉了一地。

夜忘雪抿了抿脣，繞到他後頭，趁他沒防備餵了一劍。

莫楊聚集魔氣，手指一勾，魔氣化為了巨大圓球，壓向他。他才剛吃了一劍，這麼一個壓制他根本抵不住，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間壓倒他。

「咳⋯⋯」他硬生生吐了一口血。

莫楊臉上浮起的笑愈發弧度愈大，他走過去看著對方的眼眸。

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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