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同人—紅葉相思 - 愧疚與憐憫

「喲，今天怎麼樣？」晴朗的天，卡卡西蹲在樹上，看向樹下金橘色長髮的女人。

時光荏苒，距離鳴人離村的日子已經過了一年。

訓練場中，楓玥剛結束冰遁的修練。對於每天不定時突然出現的卡卡西，她已經司空見慣。

「我說，你也去看看小櫻吧。」她無奈說道。

比起她這邊，小櫻那邊的訓練才更需要他這個老師的關照呢。

「嘛，我剛剛看過了。」卡卡西說，手不安分地拿起小黃書。「有在進步呢，不過畢竟對方是那位綱手大人，渾身狼狽是無可避免的。」

卡卡西說話的口氣彷若只是在預告明天會下雨一樣。

「那孩子很認真。」楓玥說。

過去一年，她偶爾會幫著綱手大人一起訓練小櫻，但隨著她出任務的次數越多，加上為了封印三尾，她需要加強訓練，所以最近都沒什麼機會去關照小櫻。

高層對她的限制漸漸在放寬了，雖然偶爾還是可以感受到自己被監視，以及街道上某些知情的人投射而來的眼神。

但都習慣了。

「走吧，今天差不多就這樣。」楓玥對卡卡西說。

「嗯？」卡卡西放下書。「不是還有封印術嗎？」

楓玥抬頭看向他。

「說起來，妳為什麼兩種術不在同一天修練呢？」卡卡西問。

她總是一天練一種而已，這可不符合她那急躁的個性。

聞言，楓玥稍微閃避了一下視線，才道：「一天練兩種負擔太大了。」

看見她敷衍的笑容，卡卡西沒說什麼，只是翻身躍下樹木。

「啊，那走吧。」他說。

「嘶——喝來喝去，還是清酒最符合我的胃口啊。」綱手豪爽地說。

湖畔旁，湖水倒映兩個女人坐在涼亭欄杆上的身影。

楓玥握著酒杯，也是一乾而盡。

她今天提早結束修練，是因為綱手大人說有事要找她，結果……

她早該料到了，綱手大人私下找她，能有什麼正經事？過去這一年，綱手找她賭博跟喝酒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靜音則像是找到代罪羔羊一般高興。

嘛，她也不討厭就是了。喝酒她本就愛，賭博嘛……就當是賺外快唄，雖然對綱手大人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礙於火影的身分，綱手找她喝酒或賭博，也都只能在這個涼亭偷偷進行。

一個是木葉村的首領，一個是被高層監視的前叛忍，湊在一起，還挺不搭的。楓玥想著，又啜一口酒。

綱手正張大嘴巴說著上次靜音跟她喝酒，結果酒勁一上來就抱怨跟著綱手遇不到好男人的事。

楓玥好笑地聽著。

雖說兩人感情好，但靜音為綱手大人操心大小事，平時就挺壓抑的，如今也年近三十，焦心於自己的終身大事也正常。

忽地，綱手將話題轉向她：「說起來，妳也只比靜音小兩、三歲而已啊，怎麼也沒見妳操心呢？」

「我？」楓玥指了指自己，而後大笑著揮揮手。「還是算了吧。」

「啊？為什麼啊？」綱手不理解她的反應，坐姿改為盤腿坐，已經微醺的臉向前傾，瞇起雙眼看著楓玥。

「我沒那種想法嘛。」

「啊？那卡卡西怎麼辦？」

「卡卡西？」聽到名字，楓玥疑惑望向綱手。

「那小子不是喜歡妳嗎？」

聞言，楓玥手中的酒差點灑出來。

喜歡？她？

「並沒有那回事，綱手大人。」楓玥扶好酒杯，無奈道。

「什麼沒有！我那火眼金睛看的可是一清二楚！」綱手十分有自信。「不說他平時對妳多好，光是一年前他不顧一切去救妳就可以看出來了！」

醉成這樣，還火眼金睛咧……楓玥揉著眉心，苦惱著要怎麼解釋。

半晌，她抬起手：「是這樣的，綱手大人，我想您有所誤會。」

「誤會？」

「首先，卡卡西那傢伙哪裡對我好啦？明明一逮到機會就欺壓我，動不動把我當廚娘使喚，又要嫌棄我做的菜，聊天時那張狗嘴也吐不出什麼誇我的好話。」她指出第一點。

「第二，救我那件事吧，我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像家人一樣的關係，雖說那時候那傢伙跟我冷戰，但後來他反悔來救我，不表示他喜歡我呀。人命關天，對方又是自己的家人，再依照那傢伙的個性，不顧一切來救我不是正常嗎？」

語落，她長吁一口氣。一次講太多話，好累。

微風輕拂，楓玥啜了口酒，才發現綱手已經安靜好一陣子。她疑惑地看過去，發現綱手帶著探究的眼神。

「所以，」綱手摸著下巴。「是因為那個叫尹的男孩是嗎？」

聽見那個每天去看望的名字，楓玥感覺自己的心跳重了一拍。

瞬間，酒像是醒了。

——我和尹，對妳而言是什麼？

「什麼？」她呆呆地問。

「不然，妳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否認？」

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否認？她否認什麼了？

楓玥拿著酒瓶的手不禁攥緊，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因微醺而變的沉重。

「綱手大人，我沒想過要談戀愛，就這樣。」她說。

安靜，很安靜。周圍很安靜。

「是嗎……」綱手道。

聽得見，微雨滴答的聲音。

「綱手大人也很清楚的吧，面對自己所愛之人死亡，是什麼感覺。」她笑了下，嘴唇有點顫抖。「而尹，是被我害死的。」

笑容，全是對自己的嘲諷。

「啊，我明白。」綱手說。「所以我才明白，妳只是因為過去的陰影，才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向前走而已。」

綱手說，她只是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向前走。因為經歷過加藤斷死亡的綱手，可以分的明明白白。

——就讓她，帶著他們一起前進吧。

墓碑前，她斬釘截鐵的決心。

「那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楓玥。」綱手的話語，字字沉重。「妳不過是用自以為是的方式，在想辦法消除妳的自責罷了。」

——我喜歡妳。

湖畔旁，少年鄭重的告白。

「但他的死並不是妳的錯，也沒有人想要這種憐憫。」

到頭來，都只是愧疚和憐憫。

到頭來，她也沒能擁抱自己。

因為她認為自己害死了尹的家人，害死了尹。她是災禍，她從不認為自己有資格站在誰的身邊，也不認為有誰會真真正正接受她的存在。

可是她在努力了啊。從和卡卡西和好之後，她就在努力了。卡卡西說，她不信任他，她故步自封，她逃避，所以她學著去敞開心扉，去接納自己的身世。她和卡卡西相互陪伴，她修練冰遁，她關心別人。

她都在努力去做了。她正在改變。

她只是，沒能放下過去，沒能停止自責而已。

就這樣而已。

視線已然模糊，水氣燒疼了眼眶。

她沒有將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拒絕他人的觸碰。

就只是偶爾，會沉溺在這可笑到無法自拔的獨角戲，作為她贖罪的方式。

因為，她其實早就知道了。

「他說，他喜歡我。」眼淚不自覺滑落。

她早就知道，她的執著，不過是對自己的不放過。

「尹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才死了。」聲音不自覺哽咽。

但她不停在說服自己，否則這樣就像是，真的把尹遺忘了；遺忘那個，用盡生命去喜歡她的人。

「明明，我一直都欠他。他的父母是因為我的家族而死的，他什麼都不計較，一直和我待在一起，說著要重建家鄉的夢想，但當他問我跟他一起走的時候，我竟然還拒絕他。」

可是早在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的拋棄。

淚珠滴在朱紅色的木製欄杆上，黯淡了色澤。

「這樣的我，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敢去妄想更多？

最後，是綱手難得溫柔地摸著她低垂的頭，讓話題在微醺的沉默中結束。

都在嘗試帶著過去的枷鎖往前走，但究竟要走多少步，才是解脫，無人知曉。

「趕快成為上忍吧。」3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geTbgya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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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寬厚的大掌，說話的聲音溫柔如風。

記憶中的那個人，溫柔如風。

「一直是妳，夢想。」3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EJ6LAg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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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目的鮮血。

無限蔓延的鮮血。

少年的輪廓漸漸清晰，失色的雙瞳與逞強的微笑，用最後的聲音訴盡衷腸。

「不要死！」

吶喊。

拼命的吶喊。

雙手覆在大量出血的要害，被迫感受汩汩流出的溫熱。

「尹，不要死！」

不要死。就算要用她的命換他的也行，只要他不死。

——妳是我們葉爾門家的驕傲喔。

不——

「楓玥，醒醒！」卡卡西的聲音將她從惡夢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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