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神傳 - 第一章：獄

這裏是常暗6。

夜色在雨滴的倒影下顯得朦朧迷離。

凌手空推開酒吧的門，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混雜了汗味和酒精味的味道，散發著這處與外界不同的熱鬧，人們盡情嘶吼，彷彿訴說著內心的冷與空洞。

凌手空坐在高椅上，小口飲着那杯小小的酒，這是他一天中最悠閒的時光。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着。

看着每天和他一樣都在這裏消遣的其他人，他感覺到了異樣的平靜。

「走了」，拋下了一枚錢幣，付了前些天和之後幾天的酒錢，凌手空對打着紫領帶的酒保點點頭，理了理大衣衣領，推開了那扇分隔了熱和冷、乾與濕、人間與地獄的大門，踏進了陰冷潮濕的夜間空氣中。

踏在斜飄着雨點的街道上，凌手空咒罵了一聲，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往三條街外的一座搖搖欲墜的危樓趕去。

為甚麼要趕過去？

因為那是他的家。

三步併作兩步的衝進大樓，稍稍鬆了一口氣的凌手空慢吞吞地踏上呀呀作響的樓梯，終於步上七樓，打開了自家大門。

淡白色的燈光照在淡藍色的牆上，顯得柔和但不單調，傢俱不多但必須有的仍然還是有的，凌手空看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房間，滿足的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洗完澡後，凌手空躺在床上，看了看時間，滿足的睡了過去。

人要睡覺，但夜色不眠，就如以往無數和將來無數的夜晚一樣，城市在不經不覺中又再次迎來了新的一日。

凌手空關掉了正努力吵醒他的鬧鐘，開始了一天的流程。

在30分鐘後，左手拿着三明治，右手拿着一本偵探小說的他坐在了前往工廠的浮板上。

就算在這個地方，圖書館這東西依然存在，去的人也不少，凌手空便是其中一人。

他喜歡在那裏看偵探小說，在這人生的艱苦中，看書就像是靈魂去了旅行一樣，遊走於萬千世界，作樂一番。

凌手空乘坐的是地獄層的公共運輸，浮板。

浮板是一些方型的大板，上面有座位供人乘坐，每塊板都有各自的起點和終點，路線則每次不同。

乘坐的方式也很簡單。

在公共浮板站出發前，每個想要乘坐公共浮板的人都要透過車站的電腦輸入各自的目的地，當電腦偵測到有指定人數前往一個共同的目的地的話便會做出路線規劃，不但前往目的地，也會把途中會經過的幾個較為熱門的地方囊括進去。

路線定好後，對應的浮板會在指定的道路上生成對應的透明管道，連接車站和目的地，那些相對熱門的地方會顯示為中間節點，作為中間可以選擇下車的中途站。

然後電腦會把前往同一個目的地的人指示到生成的管子，同時將中間節點標出，讓前往那些地方的人也可以乘坐浮板，不用重新再產生新的浮板。

管道生成後會等五分鐘才出發。

這樣雖然看起來很麻煩，但每條管道裏同時只會有一塊板，避免了交通阻塞和意外的問題，所以浮板速度很快，基本上5分鐘就完成車程，所以整體來說還是很快的。

這時凌手空乘坐的浮板就是從常暗6最大的公共浮板站出發，搭載着二十多人前往他工作的地方。

凌手空正看着書，遠處突然傳來了「轟」的一聲。

伴隨着那轟鳴是大量的在浮板的高速下仍然清晰無比的煙塵，可見爆炸的威力。

儘管如此，浮板裏的人也沒有特別去留意的意思，最多也就是像凌手空般抬頭看一下，更多的還是無動於衷。

「又是那些無徵兆攻擊嗎？」凌手空心想，「雖然不是甚麼新鮮事，但仔細想一想，東西可能無故爆炸嗎？但獄卒們也說了不是隨粒引起的，真是奇怪了。」

隨粒。

隨粒是這個國度獨有的一種物質，存在於空氣中。

這些粒子肉眼無法看見，無色也無味。

這裏的人都有控制這些粒子的能力，而神奇的地方在於雖然這些粒子是完全一樣的，但每個人操控粒子後的效果却不是一樣的。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隨粒屬性，簡稱隨性。

有的隨性十分常見，有的則很少見，甚至是獨一無二。

這裏的人將隨性廣泛運用於日常生活，像是有的隨性能用於設計衣服，把隨粒變成不同的衣服；有的是運輸，利用隨粒構成運輸工具；有的是用隨粒變成不同元素，甚至操控元素。

而在各式的隨性運用當中，最受矚目的就是被稱作「戰士」的戰鬥型隨粒使用者。

由於各種隨性實在是五花八門，隨性並沒有仔細分類，但總體來說，戰士們的隨性都是用來作不同的戰鬥用途，像是有的是把隨粒化成槍，有的是變成戰鬥服，有的變成戰鬥用的機器拍檔，有的用以產生各種適合戰鬥用的能力，這些人便統稱「戰士」。

到了後來，由於出現越來越多不是「戰士」的人運用自己的隨性來進行戰鬥，慢慢的「戰士」就從本來用於形容隨性天生用於戰鬥的人，變成了那些專門利用隨性戰鬥的人。

而武一向無第二，地獄層就有一個「十大戰力榜」，每年更新一次，將當年最強的十位戰士羅列在上，更附有其能力和招牌招式，還有一些像是身高體重等的簡單介紹，令戰士的風頭更盛。

至於是誰寫的，就沒人知道了。

但對大部分不是戰士的人來說，戰鬥對他們是一件很陌生的事，他們也不太關注這個榜的準確度如何，只是將之視為茶餘飯後的其中一個話題罷了。

這是一般人的態度。

官方的態度自然不一樣了。

區政廳要求各種戰士必須登記才可使用隨性作出和戰鬥相關的活動。

不然你要麼乖乖的收起隨性去做一些不需能力的工作像是大部分的服務性行業如侍應等；要麼你用能力但惟一可以做的便是憑能力去搶金庫，然後變成「刀劍局」和獄卒討伐的對象等着被關起來，同時成為乖小孩長大後不可變成的那種人。

而管理戰士們的組織有兩個，一個是區政廳治安隊中的「刀劍局」，這個組織擁有自己的戰士，是官方的特種部隊。

另一個則是獄卒。

獄卒的定位頗微妙，它不算官方組織，不轄屬於區政廳，不負責日常的治安，專門負責一些較特殊的情況。

獄卒大部分成員都是「戰士」，剩下的也是在其他領域的隨粒運用專家。雖然刀劍局這個官方組織同樣擁有戰士，但真正能力超絕的人都會進入獄卒，甚少選擇刀劍局。

所以基本上需要獄卒出手的都是治安隊甚至刀劍局應付不了的層次的敵人，而獄卒也不負其盛名，接到的任務超過九成都是完美解決的。

有趣的是，區政廳對此並沒有說些甚麼，兩者間甚至偶有合作。

有點像是官方機構和私人機構的感覺。

而在這兩機構外的戰士被視為野生的戰士，主要是一些隨性和戰鬥相關却不喜歡戰鬥的人。

誰規定一定要喜歡戰鬥呢？

這種野生的戰士算是把自己登記了就算了，不會被刀劍局找麻煩，也不替它工作，只在刀劍局要求外援時當兼職出一下手。

畢竟，隨性五花八門，野生的戰士有很多也有獨特的能力。

而在地獄層，對獨特能力的需求有時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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