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思念 - 221.真心道歉

這是楊悅的人設圖，雖然之後應該不太會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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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

　　在早自習時間，葉唯一站到講台上對所有人九十度鞠躬。在驚愕又不可置信的人們面前，她真摯的道歉。

　　「雖然我說什麼都像是藉口，但我之前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所以才會做出那些無法挽回的事。我不求你們的原諒，但我是真心對你們感到抱歉，以後我不會再做出那些傷害你們的事了，將會以真心去面對你們，真的很對不起。」她沒有起身，而是繼續鞠躬著。

　　所有人盯著她，種種情緒烙印在葉唯一身上，窘迫、為難、徬徨、憤怒、驚愕、不可置信，全都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過了幾分鐘，才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真的假的？那是葉唯一嗎？」

　　「不知道啊，感覺就像被附身了一樣。」

　　「我覺得她不管什麼樣子都像被附身……」

　　「不過她都道歉了，是不是該原諒她啊？」

　　「而且她一直在鞠躬，要叫她起來嗎？」

　　「妳去叫啊。」

　　「我才不要，你去啦。」

　　「以為道歉就會原諒妳嗎？也想得太簡單了吧。」

　　在交談聲逐漸擴大，都在討論要不要原諒她、要不要叫她起來的話語中，那道熟悉的反抗口吻突然插進來，清晰的傳入葉唯一耳中。

　　她起身看向聲音來源，不禁雙眼微睜，那人正是之前在食堂內為朋友打抱不平的女生──楊悅。

　　所有人齊齊看向她，都下意識鴉雀無聲。

　　「我不求你們的原諒，只是想向你們道歉。」葉唯一真誠的看向她，但楊悅卻不領情。

　　她冷笑一聲，「所以道歉又能怎麼樣？那位被妳傷到送醫院，從此之後對這裡有了陰影而轉學的我朋友，又該怎麼補償她的心靈？」

　　「我會去跟她道歉的。」

　　楊悅咬牙切齒，拍桌怒吼：「妳是不是耳聾啊？我說了不需要妳的道歉！我現在恨不得妳去死妳知道嗎？我不懂學校為什麼還要留妳這種人，明明做出了霸凌行為卻還是不趕妳走，我實在搞不懂啊！」說到最後，她漲紅了眼，氣喘吁吁的流下一滴淚。

　　所有人都被她嚇到，只有葉唯一還平靜的站在原地凝視著她，眼神有些落寞。

　　朴星兒想上前幫助她，但葉唯一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妳只要坐在原位就好」，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所以她聽從她的話，只能焦躁的看著，不安的抿緊唇。

　　而原本也感到不可置信，不知該說什麼的姚詩涵，見情況不太對，正想站起身幫她說話時，葉唯一早已踏出步伐，往楊悅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現在不管怎麼說妳都聽不進去，這確實是我的錯，我也很想就此退學來贖罪，但迫於被校長抓住把柄所以不能貿然申請。」

　　「妳在說什麼？把柄？」楊悅看到她不斷接近自己，不知所措的同時也對她說的那些話感到困惑。

　　朴星兒跟姚詩涵也跟她一樣的反應。

　　「我不能說，但我如果不能考上全校第一名，就會被校長懲罰，這就是我為什麼沒被趕出去的原因。」

　　朴星兒聽到後捂住了嘴，她沒想到葉唯一竟然有這種難處，她什麼都不知道，只顧自己的事，慚愧之情油然而生，但照她的性格，確實不會對自己說出口。

　　葉唯一走到楊悅面前，自嘲的笑了一聲，「我很抱歉，做出了這些無法挽回的錯事。」接著抓住她的手，硬是把她從座位拉起來。

　　楊悅下意識起身，甩開她的手，「妳幹什麼！」

　　「妳可以打我。」她又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臉迅速搧了過去，卻被楊悅即時停住。

　　「妳到底在做什麼？放開！」楊悅只覺得莫名其妙，想甩開她的手卻無法掙脫。

　　「妳可以打我、揍我，把我傷到送醫院，但我現在還不能死，對不起沒辦法依照妳想要的去做。」

　　「搞什麼？妳想把我當成壞人是吧？」

　　她的話讓葉唯一睜大雙眼，隨後放開她的手，露出悲傷且想哭的表情。

　　「妳……」楊悅輕蹙眉，不懂她為何突然這樣。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希望能讓你們好過一些，就算是把對你們做過的事奉還給我，我也能承受，但我沒想到妳會那樣想……」她眼眶泛紅，忍住即將湧出的淚水，哽咽道：「對不起，傷了你們的心。」

　　不是「傷害身體」，而是「傷了心」，這讓楊悅頓時紅了眼眶，怔怔的看著她。其他人也像是被氣氛渲染般都感到了鼻酸。

　　沉默片刻後，楊悅才回神過來，她「嘖」了一聲，撞開葉唯一的肩膀後跑出教室。

　　她茫然看著，教室飄散著寧靜且沉重的氣息。

　　「辛苦了。」朴星兒對回來坐下的葉唯一笑道。

　　兩人是一起進教室的，為了要讓全班人知道她們和好了，而證據就是讓朴星兒換回她旁邊的位置。

　　當時跟林逸茹談這件事時她還一臉錯愕，就連其他老師也都齊齊看過來，以不可置信的樣子盯著她。

　　葉唯一覺得有點好笑，但還是忍住笑意，認真的對她說「以後不會再那樣了，但也不會做回妳喜歡的乖學生，我很抱歉」就走人了。她應該也認清現實了吧。

　　雖然大家的談論都偏向於「朴星兒不是同性戀嗎？這是她接受的意思嗎？」、「葉唯一經過一個寒假又變了一個樣，這是怎樣？」之類的話題，但兩人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我以為妳會先問剛剛的事，真是出乎意料呢。」葉唯一托腮看向她，慵懶笑著。

　　「以前的我會那樣沒錯，但現在我知道妳的思維模式了。」朴星兒看向桌上的文學小說，「妳不想說的事就是不會說，是因為不想讓我們有無謂的擔心吧？」

　　葉唯一挑眉道：「是這樣嗎？也許我只是嫌麻煩？」

　　她搖搖頭，微微一笑，「不，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妳是不會說的。」

　　不是很重要的事嗎？她愣了一愣，眨眨眼。

　　對她來說，校長的威脅確實不太重要，畢竟她只要用功讀書就能考上全校第一名。

　　雖然把柄是她最重要的兩個人，也是壓力來源，但只要跟他們在一起，這些壓力都將化為塵沙飛散。

　　她欣慰的輕笑一聲，「星兒，妳的思維模式也變了呢。」

　　「是嗎？也許是因為不用再擔心妳了吧，不用再看妳的臉色，也不用再猜想妳的心思。妳說過會以真心對待我們不是嗎？那我也只能相信妳了呀。」朴星兒轉向她，泛起一抹可愛的微笑。

　　「星兒，妳好像越來越大膽了哦，現在都敢間接抱怨我了呢。」葉唯一皮笑肉不笑，用力捏她的頭皮。

　　「痛痛痛……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啦。」

　　她邊投降邊輕拍她的手，兩人卻都笑的很開心，就像在嬉戲打鬧的孩子一般，這是她們不曾有過的互動。

　　曾經不敢有的幼稚行為，她打從心底感到快樂。

　　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童年，她想從現在開始經歷。

　　過去的事不會再束縛她了，就像劉思念說的──任何人其實都是弱者，只是表現的很堅強而已。

　　她早就領悟了這個道理，只是沒人對她說過罷了，而當劉思念說出這句話時，她才真正感到豁然開朗。

　　懦弱的自己從沒變強過，只是故作堅強而已，但相反的──能夠真實的做自己，就是堅強的。

　　葉唯一瞥向楊悅的座位，她早已回教室就坐了。

　　雖然向他們道歉這件事是真心的，但面對楊悅還是多少耍了一點心機，跟以往一樣，她下意識表現出會讓人們同情的樣子了。

　　越習慣的事就越難改，而演戲這件事已經伴隨她十年了。雖然決定要真心對待所有人，但還是有點難啊。

　　「慢慢來吧，時間還很長呢。」

　　她喃喃自語，托腮望向窗外，刺眼的陽光讓她閉上雙眼，微風吹徐，長髮迎著風緩緩向後飄逸，她享受著這陣乾冷的風，愜意的揚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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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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