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支援班新篇 - 天使篇：患病的天使

天使教的事情暫告一段落，但五人都沒有因而放心，因為瑙德說過會再來找他們，不能掉以輕心……

「前輩，接着。」真司把剛剛買回來的紙包飲品拋向塞蕾娜。

「啊！」塞蕾娜手忙腳亂地接過，看了看包裝紙，露出一副苦瓜臉，「苦瓜味果汁……看似很難喝。」

「挺好喝的，苦澀回甘，而且有一點茶香，不會很難喝。」真司解釋完後，把飲品交給剩下的人，「一人一包。」

菲歐蕾接過飲品後，先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多謝你啊，要你特意去買飲品回來，一定很辛苦的……」然後，她雙眼帶火，非常憤怒地說：「才怪啊！」

真司卻步，雙手捂著快要被震襲耳膜。

「連小小事都做不到，將來怎樣保護別人啊！」

「抱歉囉，我知錯了。」真司隨便敷衍地道。

「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算啊！」菲歐蕾怒高三丈，直接送了真司一拳。

真司按著被打的腹部叫喊，但沒有得到任何人同情。

「迷途的小羔羊，多次犯錯才能造就真正的英雄，而今天正是第一步。」黑龍多次嘗試後，總算把飲管插著紙包飲品內。

菲鳥也無話可說。

「抱歉，下次我會小心一點。」今次真司比剛剛更坦然道歉。

見真司誠心認錯，三人都不打算追究，作罷了事。

五人同一時間喝飲料，下一秒就其中四人一起噴吐出來。

濃濃的苦澀味，比起回甘更像是果酸，由入口的一瞬間到喉嚨都是令人厭惡的味道，舌頭更是被複雜的味道刺激而發麻。

「很難喝啊！」菲歐蕾第一個發表意見。

「這是甚麼鬼！你給我強水喝嗎？」黑龍不知道自己喝了什麼，嘗試嗅飲管殘留的氣味，但很快他就卻步。

菲鳥吐出來的同時，臉色發紺，不斷張望四周找水源。

「你們太誇張了，只是有點苦而已，根本不算得上什麼。」只有真司可以笑出來，他望向正在飲得很滋味的塞蕾娜，高興地說：「原來只有前輩才懂得品嚐。」

但認真打量一下，發現塞蕾娜的飲管根本沒有吸任何飲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前輩？」

真司探頭一看，被塞蕾娜的反白眼嚇了一跳。原來她不是懂得品嚐這種難得一遇的苦味，而是無法接受這個味道而昏迷。

「前輩！！！」

***

同日晚上，各人都回到家休息。可是，菲歐蕾和菲鳥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澡然後睡覺，而是開始今天下午的善後工作。

打開後園的倉庫大門一看，月光從天花板的大洞映照進庫內，亦剛好投射到庫內的一眾盔甲上，包括時空盔甲、黑閃和機鬥士。

這個倉庫除了放了一些季節性的家庭電器外，還放了一些菲歐蕾由小時候到現在的研究成果，而時空盔甲是她最滿意的一份作品。時空盔甲有迴避功能，不會打破倉庫的天花板，但機鬥士仍在開發階段，功能上仍不全面。

因為菲歐蕾不能爬直梯，所以維修天花板的工作只能交給菲鳥負責。時間已晚，菲鳥不打算全面維修，打算先用一些木板蓋着，再鋪上一層帆布擋雨，之後等休息日才買材料回來維修。

踏上直梯，爬上倉庫的天蓋，遠眺高高低低的高樓和屋宇，但最令菲鳥觸目的，是對面的燈火和正在聚餐的人家，有點羨慕。

菲鳥的父母在他小時候因車禍離世，跟姐姐菲歐蕾相依為名，因此每次看見一家人聚餐，他都會懷念以前聚餐的日子。

他目不斜視地盯着看，直到收拾餐桌，他的視線都沒有移開半秒。

「菲鳥，弄好了沒有？」菲歐蕾在地面大聲喊道。

菲鳥回過神，見到姐姐正眺望自己，但所有工作仍未開始。

他慌張地打出手語：快好了！

「不要弄得太晚，明天還要上班的。我現在去洗澡，自己小心一點。」

雖然她這樣說，但又怎樣放心讓不能說話的菲鳥獨自一人呢？啟動時空手錶的投射螢幕，螢幕畫面投影在半空，按下「時空盔甲」的選項，時空盔甲隨即啟動，它保持人型狀態，自動掃描四周的環境。

「幫我照顧菲鳥。」菲歐蕾跟時空盔甲叮囑道。

時空盔甲做出OK手勢。

做到這地步，菲歐蕾才放心離開。

菲鳥無奈地搖搖頭，然後又嘆了一口氣，心想：有點受不住姐姐還把我當作小孩子。

不過也沒有辦法，菲歐蕾身為長女，她有作為一家之主的責任，要好好照顧自己唯一的親人，因此菲鳥也只能在心裡埋怨。

看看時空手錶，時針快要指向十時。菲鳥當然不打算呆在天台上吹風，快點弄好就立即回大床睡覺……

唉？時空盔甲正在去哪裡？

菲鳥從大洞看見時空盔甲朝向放置了一箱裝了很多被熔解的鋼條方向走，不像是掃瞄四周環境，似是發現了什麼。

趕忙地爬下來，走到時空盔甲的身旁。它站在箱前，用手部的感光和熱能系統重新掃瞄，然後發出模擬人的電腦聲：「發現未知生物，要否要消滅？」

未知生物？是指蟑螂嗎？但居然說蟑螂是未知生物，好像有點奇怪，是故障嗎？

菲鳥雖然不怕蟑螂，但最害怕一些突然跳出來的東西，因為這是他一生的陰影。

心裡一直想着是蟑螂而已，然後淡定地推開箱子。但藏在箱子後的不是蟑螂，而是被蟑螂更驚訝的東西。一隻身穿方便服的未知生物躺在地上睡覺。

牠是擁有純白色的羽翼的生物，但牠沒有如天鵝的長脖子和如扇子的腳掌，反而有短短的脖子和長長的手腳，方便服下的胸部位置略為鼓脹，攤在地上的蓬鬆金色如幼絲長髮，是一個女人，但又不完全地是人，比較像電視裡的天使……

菲鳥無法大叫，只能發出如哽塞的咕咕聲。

天使被他吵醒，徐徐地張開眼睛，第一眼即看見菲鳥看著自己，驚惶失色，立即退到牆邊，獻上手中捲成一團的紙幣。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會給你錢，然後立即離開，請不要舉報我！我不想……不想再回去那個地獄！」

被她硬塞到手裡的紙幣銀碼非常大，如果是普通民宿，已經能住上好幾星期。

她擁有的金錢金額跟她的形象完全格格不入，她滿身邋遢，時不時傳出一陣汗水和血夾雜在一起的惡臭味。一個貌似十六歲左右的女生如果擁有正常的生活，又怎會容忍自己身上這股臭味呢？當她是離家出走，又既然有錢，應該會去借民宿，而不是在別人家的倉庫下借宿。因此，這筆錢是離家出走之後得到的不義之財。

菲鳥背着時空盔甲搖搖頭，時空盔甲明察秋毫，停止了所有攻擊的指令，把對方視為「沒有危險性的未知生物」。

菲鳥把錢歸還給眼前的少女，再搖搖頭。

「你意思……要舉報我嗎？我做什麼也可以，只要不舉報我就可以了！甚至……甚至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所以不要舉報我！」

少女的神經非常敏感，說二句就提起「舉報」一詞，看似有很大的陰影。

菲鳥捉着少女氈抖的小手，用手指在她手心位置寫了五字：我不能說話。

「我……不……能……說……話……是指你？」少女膽怯地問道。

菲鳥點了點頭。

「那……」或許是第一次遇見不能說話的人，少女有點不知所措。

菲鳥在她的手心再寫：菲鳥。然後，指着自己。

「菲……鳥……你名字？」

菲鳥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指著少女。

「我？這個有點……」

比起尷尬，她更像是不願意說出口。可能是因為離家出走，怕一叫警察就會被查到身份，然後聯絡家人接走。

苦衷任何人都有，但要父母擔心就另一回事。

菲鳥站起來，打算回去告訴給菲歐蕾，幫忙報警。

少女跪著求菲鳥：「等等啊！請不要——」

少女說到中途就停下來。菲鳥眺望她，見她搖擺不定，像失去了平衡，最後倒在地上。

菲鳥立即上前，伸出摸她的額頭，感覺上溫度就像沸騰的水燙手，皮膚濕冷卻臉紅如血，恐怕是發高燒。

不斷搖晃她，但她沒有半點反應，非常令人擔心。

現在只好叫人幫忙，如果是菲歐蕾的話一定可以救活她……

「不要……」

少女發出低沉的沙啞聲，眼皮卻依然睡着，原來她是說夢話。

「不要……舉報我。」

如果跟菲歐蕾說，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報案。

「求求你……」眼皮之間的空隙流出淚水，儘管發高燒，也拼命地哀求着。

明明病到這個地步，她也不惜地請求別人放過她，這個少女到底有什麼苦衷？還有，她到底是什麼？

細想這些問題的同時，菲鳥迅速跑回家拿藥和衣服過來。總之，菲鳥不希望她的病繼續惡化下去，在找到答案之前，一定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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