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支援班新篇 - 做義工其實很危險

「劉叔，腳傷怎樣啊？」潔依有善地問道魚店的老闆。

老闆不屑地眺望她一眼，然後繼續磨鱗片。

潔依從布袋裡掏出一瓶藥油，說：「這是鐵打酒，可以舒緩痛楚和促進血液循環，很有效的。不過每天只可以用兩次，不能用多。」

老闆依舊保持冷漠，露出唏噓的神情，就像塵世的事都與他無關。

潔依放下藥油在當眼處，揮手而別。

在旁的真司目睹一切，不悅地說：「他是甚麼態度！明明是我們用自己錢買給他的。他當我們是甚麼？」

「當我們是義工。」潔依淡定地道，似是見怪不怪。

「真令人不爽。」真司喃喃地抱怨道。

今天是神奧市私立學校校慶，全體師生放假一天。潔依是一個願意用空閑時間做義工的人，因此她邀請了同樣放假休息的真司，幫忙派發物資和搬運工作。

物資從何而來？潔依身體沒有善長人翁，也沒有義工團隊撐腰，全部都是她自己掏零用錢購買的貴價藥物。

潔依身穿簡單的方便服和夏天短褲，大品牌的便宜運動鞋，肩膀掛着裝滿物資的大布袋。雖然很簡單，但在她身上就別有一番風味，非常襯她，而且也很可愛。

「真司，你看什麼？」潔依察覺到真司目不斜視地盯着她。

「沒、沒有啊！」真司總算醒覺到，立即移開視線，但通紅的臉頰仍然出賣他。

潔依一邊偷笑，一邊說：「下流。」

「妳說什麼？我聽得不太清楚。」真司當然聽到「下流」兩字，只是想給她糾正機會。

「不知道呢。」

「妳這傢伙！」真司咬著下唇，心裡很想蹭她一拳。

潔依跨大腳步逃走，生怕真的被他挨打。來到曾經拜訪的雜貨店，這裡賣的全是二手便宜貨色，用過的廚具、傢具，以至比較私人的衣物和內衣褲也有，基本上可以說得出的東西，這家店都會有。

「黃婆婆，精神怎樣啊？」潔依問候到店鋪的老闆。

「啊！潔依嗎？很久沒有見了。精神如何？」黃婆婆反問道。

「哈哈，看見妳這麼精神，我都變得精神起來。」潔依有善地跟她握手。

「那個是……誰啊？」黃婆婆指着身穿恤衫的年輕人問道。

「我？我叫真司，初次見面。」真司點頭示好。

「你……就是你騙我孫女嗎！？」

「吓，甚麼鬼？」

「妳這個混蛋！」黃婆婆突然動怒，拾起旁邊餐具，然後用力拋向真司。

真司反應迅速，輕鬆避過所有的餐具的攻擊，但神情依然感到訝異。

「我要殺了你！」黃婆婆從櫃桶拿出二手菜刀，刀柄收在胳肋底作固定，然後起勁衝向真司。

潔依見狀，立即抓著黃婆婆的手臂，嘗試阻止她進一步攻擊真司，大叫：「黃婆婆，冷靜一點！他沒有騙我！」

「你夠擔欺負我孫女！我要殺了你！」黃婆婆如同失控，不斷喊打，似乎真的想殺真司。

真司搖搖頭，倒抽一口涼氣，跟潔依說：「放開她吧。」

「啊？」潔依感到難以置信。

「放心吧，我不會這麼容易被殺。」真司自信十足，放下裝了物資的布袋，原地跳了跳，彷如準備打擂台。

「啊！！！」黃婆婆擺脫了潔依，立即衝上前，刀尖指向真司。

真司一動不動，任由對方刺向自己。

「真司！！！」看着真司被刺中的瞬間，潔依害怕得尖叫起來。

真司自然反應地退後一步，偷笑了一聲。

黃婆婆見自己成功刺中目標，於是退後。

潔依飛撲上前，慌惶失色地說：「真司，你見怎樣啊？」

試圖尋找真司的傷口，但不見半點血，連衣服破洞也沒有。潔依細心地看，發現有一處閃閃發亮，原來刀片夾在他的胳肋底。

而另一邊的黃婆婆，手中只剩下刀柄，再沒有殺傷力。

「真是千鈞一髮，只要稍為偏離半毫米就必死無疑。」真司臉上沒有半點緊張，反而非常從容，始終曾經經歷過幾次生死戰鬥，這程度根本算不上甚麼。

正當真司暗中作樂時，潔依神情緊張，並打他兩拳。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怕你真的會被殺死。」潔依怒斥他一頓。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我已經習慣了。」

潔依不接受他這個答案，用力扭他的耳朵。

「好痛啊！啊啊啊啊……」真司痛得叫苦連天，身體也不由自主扭動起來。

「不許習慣啊！」潔依更用力扭他耳朵。

真司痛得雙腿發軟，整個人摔在地上。不過幸好這一摔，總算擺脫了潔依。

潔依對真司不理不睬，只顧旁邊的黃婆婆，並安慰她。

「黃婆婆，沒有受傷嗎？」

「我要殺死這個傢伙！」黃婆婆依舊重覆說道。

「好好好，他很快就會死，之後我會處理。」潔依怒盯了真司一眼，「黃婆婆，今天發生什麼事啊？精神比平日好。」

「我跟妳啊，今天來了一個大客，他居然買了三套餐具啊！嘩，今天真的賺了。」黃婆婆想了今天賺了一筆，開心得意猶未盡，擺出一副幸福的笑容，「對啊，這些錢留給妳將來買嫁妝吧，反正我都這把年紀，根本不需要這麼多錢。」

「不用了，我現在有很多閑錢。這些錢妳用來買小食獎勵自己吧。」潔依從掛在手臂上布袋拿出一份零食，是花生味餅乾，「這是我的小小心意。」

「嘩！潔依真是有心，還記得婆婆喜歡的餅乾。」黃婆婆心急地接過禮物，並立即扯破包裝紙，大口又大口地吃。

此時，潔依跟真司喃喃地道：「黃婆婆的孫女兩年前跟了一個男人離開，一下子拋棄了黃婆婆。黃婆婆沒有其他親人，她見我每星期都有探望，所以把我當作孫女般看待。」

真司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難怪經常說潔依是孫女和憎恨初次見面的男性，謎團總算解開了。

「小心不要哽到。」潔依溫柔地叮囑黃婆婆一聲。

黃婆婆狼吞虎嚥地吃餅乾，完全沒有把潔依的提醒放在心頭。

結果，真的釀成大事。黃婆婆真的哽倒，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黃婆婆！」潔依立即拍她肩胛骨，希望她可以吐出來，可惜事與願違，她不但沒有吐出來，反而滿面通紅，眼睛充血發紅，很快情況轉差，雙唇發紫，臉色蒼白起來。

真司見她如此痛苦，於是說：「不如先叫救護車。」

「沒有時間了，一邊叫，一邊急救吧。」

潔依繞到黃婆婆身後，開始進行急救。先單手握着另一隻手的拳頭，放在她的肚臍上方，然後雙手同時由下而上發力壓下去，這一壓令到黃婆婆被抬高了，凌空半秒。

「嘔嘔……」這一壓，總算令到黃婆婆成功吐出來，臉色開始紅潤起來。

「呼——」潔依長長嘆了口氣。

目睹這幕的真司也鬆了口氣，「幸好沒有事。」

「真是千鈞一髮。」潔依引用了剛剛真司所說的話。

確認黃婆婆沒有大礙之後，兩人跟黃婆婆揮手而別。在離開的時候，真司仍能感覺到黃婆婆的敵視。

真司在路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瓶寶礦力。當潔依正在專心看某家小店時，真司故意把寶礦力貼在她的臉頰上，冷得她叫了一聲。

捉弄成功！真司陰笑起來，露出得戚的表情。

潔依一手搶過飲料，然後伸出舌頭，以鬼臉還擊。

這種不痛不癢的攻擊反而令真司發笑起來，徹底把她當作捉弄對象。

「妳看什麼？」真司問道。

「沒有啊。」潔依的焦點漸漸斜向店內的某件東西。

很少看見如此魂不守舍的潔依，引人在意。真司朝着她的視線摸索，很快就對準一隻大象布公仔。

「想要嗎？」

「沒有啊，我不想要。」

這個慌張的表情徹底出賣了她。真司嘗試用盡全力，試圖看清它的價格，但被阻止了。

潔依拉扯着真司，說：「快點吧！再不快點會天黑。」

「等等，現在跟日出只是過了四小時而已，怎會天黑啊？」

「快點吧。」潔依不想他待在這裡，拼命趕他跑。

今次，他們來了地下隧道。這條隧道本來是地鐵站的出入口，但後來因為經營問題，隧道沒有接駁地鐵站，變成人們過馬路的另一條捷徑，同時變成流浪漢的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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